我全家都带金手指-第170章
完美演变过客
1 年前



    也就是说,只要罗母乐意,医馆连她的饭菜都供。

    罗婆子从来没受过这种特殊对待,她猜想家里有很钱有势的来医馆住着,至多也就是她这种待遇了。

    被褥随便用,大隔间只住她一人。

    不再像之前,屋里只有一张窄巴巴的床,那时候小麦伺候她,夜里只能躺在长凳上或是坐在她脚边休息。

    再看看眼下,两张床,一张空着留给伺候她的人,另一张她住,还担心她冷,白天黑夜小药童会送热水囊递给她,想擦擦身都不是难事儿了,只要开口说一声,热水,外面立马就给送。

    简直是借了大光,愣是给罗婆子住医馆住出了高高的优越感。

    她儿子还没等出息,没借上儿子光,倒是借上了朱兴德的光。

    换言之,朱兴德是她儿媳妇的大姐夫,说一千道一万,她借的是亲家一家的光。

    而广药堂的老板,也就是为梁贼人治病的那位大夫,更是每晚从县衙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她这里,进屋洗手,洗完就给罗母号脉。

    从来都没被人这么伺候过啊,听说还不要钱。真想将前些年的腰伤治好再回,心里的优越感更是让人舒坦。

    才住两日,惹的她就和临间来看病的家属有心情唠嗑了。

    “哎呦,你家带这么多物什啊?怎么水盆子都带着呢。”

    “大娘,你没带吗?”

    罗婆子微微一笑:“呵呵,我不需要,这里一听我来了,早就给备上了。”

    就是在这时,罗峻熙风尘仆仆掀开帘子:“娘?!”

    罗母怔忪:艾玛,这是谁呀?居然是他的宝贝稀饭儿回来了。

    “你考完了嘛,你就回来,你不会是没答完就跑出来了吧?我打折你腿。”

    罗峻熙眼睛紧紧盯着罗婆子头上的伤口:“我考完了,娘,是儿子回来晚了。”

    忍了一路的情绪,罗峻熙终于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忍耐。

    十八岁的小伙子,眼圈儿当即红透了。

    在知道娘差些没命了,爹没了后,拉扯他的娘也出意外时,罗峻熙直到那一瞬才清晰地意识到,母亲之于他的意义。

    他知道娘有许多缺点,早早没了男人,还要承担起生活的压力和培养他的责任,男人担起一个家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更不用说一位带着年幼孩子的母亲了。

    常年下来,母亲才性情变得敏感又尖锐,抠门又爱使小心思。

    所以在那一瞬,他更怪的是自己。

    因为他好像才懂得,为人子女,比起抱怨父母,学会如何应对这样性情的母亲才是根本之策。

    让娘不感到寒心,让媳妇不受委屈,不该是那两个女人承担的,应该是由他承担。

    之前的那些抱怨,心底压抑着对母亲的小失望,罗峻熙此时只感觉到浓浓的心疼。

    罗峻熙脸上一副:娘,你受苦了表情。

    罗母头上缠着厚重的白布,听到罗峻熙不是提前跑出考场,大松一口气,这给她吓的。

    松完这口气,才捂着头部,望向眼泪汪汪的儿子,喃喃道:“其实你回来的不晚,你回不回来也解决不了啥事儿。要说晚,还不如当初你大姐夫早点回来呢。”

    罗峻熙听到那两声嘀咕,娘以为他没听到,可他听到了,眼泪都没了,翻涌的激动情绪也瞬间无语:“……”

    “儿啊,多亏你大姐夫,娘这两日老享福了,你别哭,挺大个小伙子咋还不敌你媳妇心性坚韧,都过去了。”

    罗峻熙真是服了。

    他这一路,在心焦折磨中想象的画面通通没有。

    罗峻熙以为他娘在看见他那一瞬,会当即扑到他怀里哭诉,被人打了,家被盗了,儿,你得给娘做主。

    咱家丢钱啦,丢五百多两,他娘会哭到病情发作头疼起来说,我不活啦。那钱攒了大半辈子,要是讨不回来,我就去撞墙。

    他都已经想好该怎么安抚亲娘,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告诉娘他会怎么解决,让亲娘先顾及脑袋上的伤,不要情绪激动。

    可现实场景却是这样的。

    娘确实见到他就提钱,只是咋听咋不对味儿。

    罗婆子喊道:“艾玛呀,稀饭儿你是不知道,咱家丢五百多两银钱呢,啧,这可真是,你说那些贼人王八蛋是不是该挨千刀!”

    娘喊出这话时,还一副很怕医馆旁边几个隔间,听不到的模样。

    喊那么大声干啥,被偷是什么好事儿吗?

    还别说,罗婆子真就当好事喊。

    怎的,你家想被偷五百多两,你家得有那么多,她家就有。

    至于为何会一反常态,不再偷偷摸摸提家里有多少钱,罗婆子是因为心里有底。

    贼人被抓啦,指定能要回来。

    小麦她大姐夫可不是一般炮,都能给那么大的官逮进去了,还能要不出银钱可完啦。

    二是,不需要再藏着掖着怕别人惦记她们孤儿寡母。

    朱兴德是县城捕头。

    等她病好的,往后谁再敢欺负她家,你瞅着的。

    罗婆子躺在医馆这两日,甚至在心里打算好,今年给稀饭儿她爹烧纸要多在坟前站一会儿,等她妯娌大伯嫂,到时她得将她亲家一家这几月都是咋出息的说一说。

    “娘,你和我说些正事儿吧,别显摆了,都发生些什么事了?快与我细讲讲,我才回来就来了你这里。城头那里虽然有认识的人,但是说话也不方便,还没有细问。”

    “哎呀,那比唱戏的还热闹呢,话本子都不敢那么编。反正你先去洗洗吧”,罗婆子这回小声了:“附近住了那几家亲属都认识我,坐堂郎中和书童也瞅着呢,你造成这样,让人看了笑话。再着,我与你讲了,你指定会心急去寻你大姐夫和小麦,你就这种形象去?别给你大姐夫丢脸,让人一瞧,这是啥妹夫啊,造的像是猪圈儿爬出来似的,快点儿。”

    还是白玉兰来了,罗峻熙才得知种种。

    终于来了一位说话不再那么云山雾罩的。

    更是通过亲娘和丈母娘话里知晓,岳母在他娘受伤期间,给他娘擦过身、喂过饭、熬过鸡汤,不眠不休的伺候过。

    要不然他娘不会和丈母娘说话那么随意。

    “我不是说了嘛,你不用惦记我这面儿。这药堂管饭”,罗婆子还冲白玉兰使劲眨下眼睛:“不吃白不吃,咱自己能省点儿就省点儿。”

    罗峻熙望着岳母鬓角的几丝白发,一把年纪的岳母还要照顾亲家母,感动道:“娘……”

    罗婆子端着汤:“啊?”

    啊,不是叫她,低头接着喝汤,没打扰,这可是和知县大人一个锅里熬出的汤。

    罗峻熙明明肚子墨水很多,却找不到什么词,来对岳母表达感动之情。

    白玉兰忍下想问考的好不好的话,慈爱道:“小麦在县衙呢,今早还嘀嘀咕咕说你考完了,快回家了,给人家知县大人做饭都不用心,快去看看。你爹还有你大姐夫、六子他们也全在县衙。”

    县衙后院。

    小麦手里的面盆翻了。

    “峻熙哥。”

    “嗯?你该叫我啥。”罗峻熙换了一身衣裳出现在小麦面前。

    “夫君。”小麦提起裙子就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新任知县望着远处那对小夫妻拥抱的背影,可能是在说伤口,男的抱一会儿还蹲下非要摸那位小妇人的脚,似乎想看看伤的如何,满脸心疼隔这么远都扑面而来。

    小妇人窘的直跳脚,像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一边眉飞眼笑一边跳,然后又被男人一把抱在怀里。

    “夫君,你考的好吗?”

    “好媳妇,稀饭儿的秀才娘子,我没在家,你受苦了。”心疼的、想念到将小麦紧紧搂在怀中不算,还直摸小麦的头发。

    没有直白回答,但是一句秀才娘子就说明考的很好。

    不学无术、没走科举路线的新知县:哼,倒挺自信。

    微侧头问左里正的孙儿、他的新小厮:“那位就是朱兴德的小妹夫?”

    左里正的小孙儿满脸笑容:“回大人,正是。”

    艾玛,左里正的小孙儿心想:都没眼看啦。

    望着三姐姐和三姐夫拥抱在一起的画面,他脸色通红,这对CP太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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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拍档

    “大人,早食好了。”

    左小麦端着托盘,站在屏风外面。

    托盘里放着豆腐脑,豆浆,还有一盘用玉米粒先蒸再煎撒着白糖的饼子,切着三角块。

    以及四张猪肉馅饼。

    看一眼就知是新烙出来的,再配着四种小咸菜,每种小菜用碟子装盘。

    新任知县将擦手巾递给左里正的孙儿,闪身走了出来,端正的坐在桌前:“唔。”

    小麦懂,这就是要吃、让放下的意思。

    立马抿唇,将一样样早点摆好,随后就打算退下。

    小麦谨记大姐夫的话。

    那时肩膀挎着包袱刚来县衙。

    大姐夫在县衙后院门口就嘱咐过娘和她:

    “我们不是谁家的下人,只是来帮忙的。尽心尽意是感激知县大人会为咱老百姓做主,体贴周到也是一个意思,敬重他是个好官。所以咱家人不用卑躬屈膝,只要有诚意在,不用诚惶诚恐,更无须下跪问安。”

    这几日,小麦就一直掌握着这个度。

    像眼下就是。

    她只需要放下吃喝,后退几步,然后静悄悄离开就行。

    在做膳食时,保持干净用心,根据知县大人吃的多与少观察喜欢什么口味调整菜谱。

    本来最初连送饭食都不需要她露面。

    但知县大人实在是太能换衣裳了,就没见过这样的,好像还有点儿洁癖,她娘就要既做浆洗婆子又要打扫屋里。被套被褥都要两日一洗,有时还要出衙门后院去医馆看看她婆婆,给买点儿什么送过去。

    娘太忙了,她想着,反正娘看外婆写的食谱费劲儿,干脆做饭的活计就全接了过去。

    新任知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往他真没闲心观察朱兴德的妹子。

    这不是才看完一出相亲相爱的场景,拿起筷子就抬眼了。

    “……”

    那抿着唇是在干嘛?见到科举的夫君回来了,就那么高兴?

    干正事儿给他送饭还在笑。有什么可笑的。

    还秀才娘子?才科举完,学政大人都不知道要定谁为秀才,那位可倒好,像是已经定下来似的,哼,不谦逊,嘴倒是挺甜,挺能糊弄媳妇啊?

    岁数小的姑娘家,就是好糊弄。

    小麦没发现知县大人看她的那一眼,正一边朝后退一边在心里安排着,打算将灶房收拾干净就赶紧去找夫君。

    估计罗峻熙已经去寻大姐夫了,也不知她去前衙好不好。

    “站住。”

    小麦回眸:“?”这还是知县大人在那次误入灶房后,第一次和她说话。

    “这是什么。”新知县指着一个小碟。

    左里正的孙儿上前一步,帮忙告知道:“大人,这是腐乳。”

    知县大人斜他一眼。

    左里正的孙儿立马弯腰不再说话。

    知县大人这才又看向小麦:“谁做的,你做的,还是你家人做的?”

    “回大人,是我外婆做的。”

    “你不会吗?”

    “我”,小麦顿了下:“不会。”

    小麦不明白堂堂知县问这个干什么。

    “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