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敌信息素过敏-第48章
楠枫
1 年前
楠枫
1 年前
“……杰拉德杀了他们?”
如果不是霍夕山前面说了那样的话,林络绎根本不会有这个推测,但他从霍夕山的眼睛里知道自己说对了。
霍夕山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继续往下说道:“事后我们找到了战斗现场,发现了那三名Alpha的尸体以及……一个陌生Omega的信息素残留。”
林络绎猜到了,忍不住又握了握霍夕山的手。
“根据现场情况分析,这一组应该是在野外行进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当地的Omega,这个Omega也许正处于发情期,也许不是,总之这个组里除杰拉德外的三个Alpha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和行为。没人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杰拉德作为这个组里的‘少数’,在体能和单兵素质都不占优的情况下,最终利用自己给队友维修的机械动力臂将那三名队友杀死了,之后他没有选择将整件事情上报,而是带着那个陌生的Omega就近偷了一艘飞船逃走了,从此消失不见。”
再然后的事情似乎不用霍夕山继续说下去了。
逃走后的杰拉德也许流浪了很久,最后不知从哪儿听说了地球这个可供联邦罪犯藏匿,而不用担心被追捕的地方,他就带着那名Omega来到这里。
如今却只剩下他一个人,谁也没见过甚至听过他身边还有一个Omega。
再加上杰拉德曾经得罪过地下城里的某位大人物,被残忍地关进可怕的钢铁圣母中,直到被好奇心旺盛的克劳德所救,从此在管道苟且偷生。
——他为什么得罪了那位大人物?
——那个Omega去哪里了?
这么一想,这些答案似乎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林络绎甚至想得更多。
“那两个行动组的人提过的拍卖会上的那套战甲……”
“你也想到了吧?我之前就感觉有些奇怪,目前放眼整个联邦,机械战甲的技术都并不成熟,只有少数的精锐部队部分装配了战甲,所以根本不可能流出,更不可能流入地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杰拉德在失踪以前就着手研究的单兵动力战甲——毁灭者,这套战甲的设计很粗暴,舍弃了很多合理的优化,唯一的设计理念和设计方向就是当操纵者深陷敌方包围的时候,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给敌方带来最大限度的杀伤,听起来很落后而且也没什么可值得夸耀的吧,但杰拉德是个天才,”霍夕山笑了一下,笑容里似乎有欣慰,但更多的却是苦涩,“我看过‘毁灭者’的数据资料,如果这套战甲真的是按照‘毁灭者’的标准制作的,那明天晚上拍卖会开始之后,一套战甲,就足够让整座地下城不复存在。”
林络绎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象不出受伤后的杰拉德这些年在这个贫瘠且资源极度匮乏的地方是如何一点一点地收集材料,拼拼凑凑地制造出那套战甲的,也想象不出仅仅是一套战甲的自毁自爆,就能造成这么大范围的毁灭,更加不愿意去想,杰拉德制造出这套战甲的目的是什么。
毁灭整个地下城,是为了替谁复仇吗?替那个消失了的Omega?那个Omega和他来到这里后又遭遇到了什么呢?
这些林络绎通通不想去问,也不忍心去问。
“那我们怎么办?”他思索着,甚至有些着急,“要不现在就去找杰拉德,你既然和他认识,也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你劝劝他?”
霍夕山却是道,“当年的事起因不在他,但无论怎样,他确实是杀了三个战友,光这一条就足够他上军*事*法*庭了,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会选择逃走。况且他刚才已经认出我了。我是看了沃波尔那里的那个笔记本之后才确定是他的,但他应当是在那之前就已经认出我了——不然你以为他提前离开,真的是去收克劳德的自行车吗?他只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见我,也不想让我再找到他罢了。”
“可是这样的话,咱们该怎么办?”林络绎急道,不觉皱起了眉头,大脑飞快运转着:“你说改变计划……我知道了!”
“嗯?知道什么了,说来听听。”
“不管怎么样,如果杰拉德真的要用‘毁灭者’干点什么,那他明天也一定会想办法进入拍卖会,确保‘毁灭者’真的能启动毁灭程序。咱们原本的计划是接近坡脚胡安并收集他的情报,现在则变成盯着‘毁灭者’,只要杰拉德一露面就立刻控制住他。”
林络绎说着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可是他见过我们,应该会有所警惕,一旦看到我们出现在‘毁灭者’的附近,他也许就选择不露面了。”
“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霍夕山道,“战甲进入拍卖会的时候肯定要经过检查,他没有办法提前做手脚,如果拍卖会当晚他顾忌我们而不采取行动,一旦战甲被哪个高层买下,他就更没有机会接近它了,更别说启动程序毁灭整个地下城。所以就算我们守株待兔,他也一定会出现,更何况他只见了我们……”
“但是没有见过亚莉和范伦丁!”林络绎恍然大悟,“等明天就让亚莉他们蹲守在‘毁灭者’附近,我们策应,加上从今天来看,杰拉德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范伦丁应该可以搞定。”
“聪明,”霍夕山勾起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一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可以提前控制住坡脚胡安,双管齐下。”
“你怎么知道他想要复仇的对象是坡脚胡安?”林络绎问。
霍夕山却是不肯再说了,只是笑了一下。
“说说嘛,唔,几成把握?”
“七成吧。”霍夕山抽出手来,转而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再问下去快成好奇宝宝了,该休息了。”
林络绎抿了抿嘴,忽然压低了身体趴到仰面半躺着的霍夕山面前,几乎跟他鼻尖相触:“霍夕山。”
他轻轻地叫了一句,睫毛闪动,如同停落的小只蝴蝶,随时都有可能振翅飞走。
“嗯?”
霍夕山同样凝视着他,没有躲避,墨色的瞳孔深处是全然的放松和信任。
“不要不开心了,都过去了。当年的事无论怎么说也怪不到你头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只是他们人生中偶然停靠的一站,很遥远地知道了这件事,不用为此感到愧疚。”
霍夕山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风好像停了,又好像重新吹了起来,把混杂在一起的甜腻腻的味道吹得旋转飘起,吹向阴暗的天花板,吹向最深最柔软的胸腔里。
“那你呢?”霍夕山低声问,喉结翻滚颤动,似是紧张又似是在极力克制忍耐着什么,“你是什么?”
“我啊,我是你的终点站。”
林络绎笑着说,神色之间隐约带着点得意和羞怯。接着好像是同一个动作撑了太久手麻了,又好像不是,他的手臂微微弯曲,整个人都向下跌落了一点。
两片嘴唇相触。
一个最是温柔不过的吻。
如同今晚的梦。
※※※※※※※※※※※※※※※※※※※※
*啵啵啵!
第64章
林络绎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
他现在就很有这样的体会。
这个吻原本是情之所至, 短暂而温柔, 是那个时刻他为霍夕山难得一见的低落而感到心疼, 因此才情不自禁地凑过去亲了他。
林络绎凭借着本能行动, 亲上去的时候满心都是温柔和紧张,根本没想过之后, 更没想过会出什么问题。
还是大问题。
蜻蜓点水的那一下结束,羞怯仿佛忽而转醒,潮水般层层涌上心头,林络绎瞬间脸红了, 短暂地愣了一下后就本能地想退开,可是已经太晚了。
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的背后, 厚实而滚烫的掌心正贴在他的背脊和颈后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锁住,强硬又不失温柔地摩*挲着。
“亲完就想跑?”
霍夕山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把适才林络绎好不容易才拉开的那一点距离重新填补完整, 跟他额头抵着额头, 鼻尖蹭着鼻尖,就连呼吸都共同地倾洒在这一块小小的空间里。
“这是不想对我负责吗?”
真的挨得太近了。
林络绎此时就坐在霍夕山的大腿上,完全感觉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起伏, 声音都好像有了温度, 从嘴里吐出的每个字变成看不见的透明火焰,一朵朵地围在林络绎身边把他烤得醺然欲醉。
像是夜色很好,泡了很长时间的露天温泉, 林络绎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原本搭在霍夕山肩上的手臂也变得无力起来, 摇摇晃晃的,指尖快要融化成一块巧克力。
“对,怎么样?”
唯独嘴上不肯服软,林络绎头向后仰着,尽量和霍夕山保持着一点完全称不上安全的距离,一边说还一边自以为很有威严地瞪了霍夕山一眼。
霍夕山一顿,感觉有一些变化正在飞快地发生着。
“不负责还这么理直气壮,好吧,”他重新凑上去,干燥而柔软的嘴唇先是触到那微微消瘦的下巴,然后向上,再一次地吻住了那双唇,声音在缝隙间变得更轻更压抑了,“那我来负责吧。”
这个吻炽热、真挚,包含着无穷无尽的热情,以致于林络绎被放开的时候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他隐约觉得自己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大脑宕机,思维迟滞,他完全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林络绎坐在霍夕山的大腿上,头歪在他的肩上,被一股甜甜的巧克力气息包围着,眼睛缓慢地眨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霍夕山的头正埋在自己的胸前。他听得到那串克制的呼吸声,接着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腰侧被紧紧握着,有点痛。
“霍夕山?”林络绎迟疑着小声开口。
“……拜托别现在叫我的名字。”
隔了好几秒钟,霍夕山才道,听上去竟然有些咬牙切齿的狠意,偏偏到了尾音又变得无可奈何,“除非你想要我的命。”
林络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思维变得很慢,就像他的身体一样不听话,听到霍夕山这么说,林络绎不免觉得有些委屈了,但还是很大度地决定再忍耐一下从腰间传来的痛感,继续小声道:“那我等会儿再来问问。”
霍夕山顿时被他逗笑了。
原本那种紧绷的、暧昧仿佛随时都会化作轻盈的黑色纱幔层层飘落下来的气氛瞬间消失了,霍夕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那片浓郁醇美的葡萄酒气息中逃离出来,接着仰起头看着他:“好吧,我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哦……”林络绎拍了拍他握在自己身侧的手:“你松开,这样抓得我有点疼。”
“是吗,”霍夕山道,手上的力道果然放松了一些,却还是环着他的腰没有放开,“这样呢?”
“我的意思是放开我,不行吗?”林络绎好脾气地跟他有商有量。
霍夕山摇头,表示这件事听他的,不需要商量。
林络绎是真的很想重获自由,可是本能却一直提醒着他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霍夕山,还不够清醒的大脑努力想要恢复正常,但实际作用少得可怜,林络绎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故技重施,“那我还是等会儿再来问问。”
“别问,问就是不可以。”霍夕山笑道,他第一次解锁这个因为大脑短暂宕机而显得傻乎乎反应很慢的林络绎,当然要抓住机会欺负一下,“或者你说点好听的哄我高兴?”
这道题林络绎感觉自己有点熟悉!
他有印象!
犹豫了一下,林络绎缓缓开口:“从前有个人想减肥,所以他每天都去骑马——”
霍夕山:“……”
“结果马瘦了。”
“……”
林络绎看着霍夕山的表情,有些疑惑,“不好笑吗?你不高兴吗?那我还有一个,从前有一个躲猫猫协会——”
昨日情景重现。
这一刻,霍夕山这样的钢铁Alpha终于理解了当时林络绎一边哭一边听到自己讲这两个笑话的心情,因为他现在也是真的哭笑不得。
“——他们的会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霍夕山无奈地接道,“好吧,可以了,我很高兴。”
“高兴为什么不笑?”林络绎发出灵魂质疑。
“哈哈哈!”霍夕山立刻笑了,接着抬手抹了一把脸,“还是换个话题。络绎,你低下头。”他还把林络绎抱在自己的腿上,这时只能仰望着对方。
“嗯?”林络绎不明所以。
两双眼睛在很近的距离对视了,俯视的那个是全然的信任与不设防,仰视的那个则是深邃的情愫翻涌如浪潮。
“我刚才问你是什么。”
“嗯。”
“现在我想自问自答了。”
霍夕山顿了一下,他少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一颗心赤*裸地拿出来在天光底下让人看个明白,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从未那样做过。
“你是我的,”他轻声说,挺起肩背凑过去近乎虔诚地亲了亲林络绎的嘴角,“你也是自由的。”
*
这一夜很短暂。
林络绎从久违的安心又舒适的睡眠里醒过来,听见卫生间里有轻微的响动,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是霍夕山正在里面洗漱。
“早。”
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翻身下床,然后就顿住了。
昨晚睡前发生的事情,一幕幕一帧帧如同电影慢镜头回放似的在眼前闪过。
温柔的亲吻。
热烈的亲吻。
两个熟悉的冷笑话。
霍夕山告白了。
——这是真实的吗?!
——自己这就脱单了,从此不再是狗了?!
林络绎愣在原地后知后觉地震惊了一会儿,接着又后知后觉地开心了一会儿,重新倒回床上卷着被子无声翻滚,直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霍夕山从里面走出来。
“在干嘛?”他眉目含笑,弯下腰连带着被子把林络绎抱住,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脑袋。“一大早这么高兴。”
“没有没有,”林络绎连忙否认,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又改口,“也就一般般高兴吧。”
“为什么?”
林络绎看了他一眼,尽量假装平静地道:“就是想起了一个笑话。”
“哦……”霍夕山故意把尾音拉得长长的,“还是从前有个躲猫猫协会——”
“闭嘴!不是!不准说了霍夕山!”林络绎瞬间脸红,不顾自己此时此刻还是卷在被子里的状态,奋力挣扎着。
“真的不是?”霍夕山笑着看着他。
“再问自杀!”林络绎恼羞成怒。
最终恼羞成怒的林络绎获得薄荷味的吻一个,尽管亲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抗拒,但是亲完以后他就高高兴兴地去洗漱了。
说是洗漱,但是碍于两个人都还属于全妆状态,所以也只能刷个牙,然后用沾了水的纸巾随便擦擦脸。好在亚莉克希亚的粉底很靠谱,而且是真的防水,所以就算擦了也不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