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运-第22章
小七
1 年前
小七
1 年前
“白,你冷静!我靠,吓死个人啊!你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还是……你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他翘起兰花指对着那车子指指点点,见我丢下他,并毫不犹豫跑向那车,他更大声喊着,“白,遇见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跟我说啊!”
庄晗晗夸张的喊声在耳边游荡之际,我已经开门上了十夜的车,并迅速的锁好了车门。
如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单位喧闹起来。
“那车竟然是接小白的?!”
“她……”王玥,狠狠的攥着手心,心有不甘的使劲儿跺着脚,“她凭什么!”
车里很安静,突然氛围切换得很是暧昧,我使出吃奶的劲儿故作淡定,抬眼飘向十夜,“因为你如此招摇,我已身在地狱,你给我等着!”
他静静的看着我片刻,忽地一笑,完了,我家十夜笑容明媚,满眼都是想念,对着这样一张脸任谁也都是发不起脾气的,我强压着心底的期待,但是心跳砰砰地加速,我且还不能将那句话说完整,他便直接吻上了我。
我正闭上眼睛,他却已经松开了嘴,右耳边的小红痣正紧贴着我的脸,将我牢牢扣在安全带里,我发现手里有一颗亮晶晶的发夹。
“可爱的女孩子,就该配可爱的闪亮亮的东西,宝宝,你坐稳了哦。”
十夜嘴角上扬,一脚油门,我们伴着完美声浪飞速离去。
第四十一章 不要带陌生人回家
日子就这样生生过了起来,我们都难得清闲,撒欢的在远郊玩乐了一整日,躲回了十夜京海的家,我便睡死过去。
这一躲就躲出了问题。
一觉醒来,天已擦黑。我睡得昏昏沉沉,眯开眼时十夜在床边挽着我的手有些出神。这毕竟难得一见的光景,我看不出他那是有心事的样子,睨他一眼,脚蜷缩着继续装睡,可被他这样全神贯注的盯着,却突然装不住了,呵呵的傻笑了两声。
十夜本是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但是跟我时,他却管不住话。不胜其烦的听他絮叨了两日,方才想起,我竟然忘记与馥汀兰请假了,她也全然未寻过我,换言之,一切尽在馥汀兰掌控之中,且准备制裁我了!
绝不是平白与他添堵,我将这事前后思量了一番,心里已有了一个结果,拉长了声音撒娇着,“十夜,估计我没命重见天日了!”
十夜像是看着热闹,“嘿嘿,你看你脸都白了,你那姐姐果真是凶,将你吓成这副模样。”
我不置可否的继而笑道,用脚尖去踢十夜,“如有一天我众叛亲离,你可愿跟我一道亡命天涯?”
“宝宝啊,你这个词用的不对,我们不需要赴死,而我也绝不会让你有众叛亲离的危险,一会儿我陪你回家。”
“那假如我遇见了危险呢?”
他一把抓住了我不安分的脚,不轻不重的将我拉到身边,暧昧的看着我,“那我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十夜知道我是与他闲磕牙,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他便又是一番有滋味的安抚。只是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每每与他相逢,都是一种特定的环境,说‘亡命天涯’的确是严重了些,嗯,‘患难见真情’绝对是贴切的。大概是我从未有过如此安稳快乐的时光,总忍不住患得患失。
另一方面,我确是担心馥汀兰的,虽说我们现在关系是真的好,两次吃酒后却让我口无遮拦的说了我与十夜的不少事了,可凭她过往的脾气,我总归是不信她能安安稳稳放任我的。
十夜虚长我几月,他总喜欢说自己是哥哥,说这话时,他探身揉着我的头发,“别怕,有哥哥护着你!”我想着与十夜再过一些许的二人世界,于是撒娇的将手臂围住他的脖子,他便顺其自然的跌到我的枕头上,我们就四目相对的抱着,集中念力看着他,心里念咒语般叨念着,“让十夜同学千万别离开我,让十夜同学千万别离开我……”
“你姐姐……嗯,她平时可有什么喜欢的?”很少见十夜如此纠结,我半是迷茫半是疑惑的略略想想,除了古玩,我似乎并不清楚馥汀兰的喜好。
“或者说她有没有与你提起过,她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人?”十夜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总算能表达出中心思想,可是他总觉得问我这个问题不妥,见我蓦地睁大眼睛,他接着有道,“总是要搞清楚家属的喜好,我才好日后将你娶回家的。”
我被他这么一搞,更加一惊一乍地,于是神经兮兮的将道理传授给他:“对付她是一番斗智斗勇的艰难过程,但是掌握了命门,其实也并不难,这个绝杀我也是最近才掌握的。”见十夜听得认真,我便支着颔,将七零八落的各路杂事一一与他说起,“对对,我知道了,她喜欢喝酒!”
“喝酒?”十夜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我琢磨着他大概将我与馥汀兰想成了酒鬼,可眼下情境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得清楚,总不能跟他说,我与馥汀兰本也很生疏,虽然她生了我二十五年,这一个月才处得不错。
于是我顾不得他顿住,继续道,“没错!如果她不同意,最重要的就是不用要脸了,如果她肯与你喝酒,那便成了。”以我对馥汀兰的秉性最近的了解,她绝对是个外冷内热型,虽然我还不能了解她内心里想什么, 但是与她讨杯酒总不至于那么难,于是我信誓旦旦的点着头。
十夜这才迥然,唇边携了丝笑意,不急不慢的望着我,“宝宝,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可你若还不起床,我们今天便走不了了。”
我重重的抚额,扁了扁嘴,“十夜同学,你说的有道理,起身。”
那日已到了灭灯时刻,我与十夜方赶回巴诺,我怀疑馥汀兰已经彻底炸了毛,我这次是真的招惹了她,且搭上了我家十夜。
十夜终于登门造访了馥汀兰,更确切的说,是馥汀兰将我俩生生堵在了家门口。她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手里轻轻摆动着一把丝绒绸扇,月色下,神色漠然无波。
陈思源眼神复杂的站在一侧。
十夜先停住脚步,不出所料,就算还没有正式介绍过,十夜也是非常客气的问侯着。
“您好……”他本想叫姐姐,却噎在了嘴边,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这张脸感觉到一种毫无经历过的威压。
十夜第一次真正面对面正式见到馥汀兰,这个女人身上弥漫着一种又危险又让人着迷的气质,那唇如同花瓣,微微张合着,只是那双眼睛真的与旁人不同,幽深空洞,像要将他吸走一般。
“馥芮白,什么时候允许你将陌生人带回家的。”馥汀兰神色未变,语气清淡,她拂着绸扇转身进了院门,每个动作都堪称完美的优雅。
陈思源将门开得大一些,示意我们快进去,我耍赖地模样向他吐着舌头。
“十夜可不是什么外人,这个也是你同意的。”我嬉皮笑脸的拉住十夜的手臂跟在馥汀兰身后,清润灵动的调笑口气道,“我们这几天去郊游了,这不是马上回来请安了嘛,嘻嘻。”
十夜礼节性的向陈思源点了点头,从陈思源身边擦过。
陈思源侧眸看过去,快速的收回视线,十夜走过去后,他认真的看着十夜的背影,眼中藏着复杂,根本看不懂那心思。
我被馥汀兰独自留下了,她拘走了十夜。
走前十夜对我温和的微笑着,他笑起来就是很好看,唇形弧度极致精致,可一眨眼功夫,他就被带进了最里边的茶室。
陈思源轻摆了下头,将我叫到了旁处。
“哥,十夜遭不住欺负的,你要救救我们!”我一本正经的梗着脖子强撑着,“十夜真的是无辜的,是我忘记请假了。”我烦躁的阴沉着眼睛,小声嘀咕着,“再说了,我是个成年人,也不是你们的私人物品,你们何必小题大做的……”
陈思源眉眼清淡,声音也很平静,“你是个成年人了,当然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咱们家里情况特殊,你这样几次不辞而别,怪不得馥先生担心你。”
第四十二章 就当我们从未遇见
若说这十夜,是个人见人爱的模样,他有本事让天下喜欢,却唯独不能入了馥汀兰的眼。
在馥汀兰看来,他生得一双桃花眼,唇红齿白,岌岌可危,看上去就是副风流模样,而我被她带得单纯,生生被他这幅乖模样勾了魂去。
馥汀兰因此纠结了许久。她每每见到我与十夜同框,她都会想起自己百年前还是一年少女子,那时与沈安之也是这般光景,除了与过去的锦衣华服不同,尤其我这张馥汀兰一模一样的脸与十夜眉目相传的神情,委实能让她恍惚回到那一辈子。
也许是某种错觉,她总能在十夜身上找到一些沈安之的影子,她如今虽有着不老不死的身躯,内心却早已苍老得没有力气继续支撑那破败的生命,她羡慕我们还那么真正的年轻,而她早已心中无限凄凉。
她想自己许是疯了,作为母亲强拆散了我们,看似一切理由完美无瑕,但是只要她远远的看着我们,她都心如刀割的难过,如此,她容不得十夜对于我有一点瑕疵,何况他碰了馥家的底线。
馥汀兰冷漠的眼神盯着十夜,示意他坐在对面,她的视线就如一条锋利的剑影,一动不动。那一脸苍白的色泽,让十夜一瞬想起祖爷爷那张照片中的女子阿兰,似乎真的死了,而那躯体就在眼前,而他想到这里时,不禁暗自打了个冷颤。
十夜坐在一把紫檀圈椅里,身体向后靠了靠,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他很快陷入庞大的寂静里,巨大的玻璃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透出窗外高大树木的倒影。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如陷入进一片深海里,甚至连心跳都缓慢了许多,他正在将一切不如意的事情渲染,感觉压抑极了。
“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触馥芮白?”馥汀兰那双冰眸并没有再看十夜,而是正专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骨瓷咖啡杯,那一双漂亮修长的手优雅从容的抬起,在嘴边抿了一口。
十夜微微偏了下头,勾唇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微笑,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我与馥芮白没有目的,只有喜爱。”
“你几时来的京海?”馥汀兰柔柔开口,却显得有些急切。
十夜一怔,他明白了,看来陈思源并没有把曾调查自己的结果告诉馥汀兰,甚至他的原名叫做沈旭恐怕馥汀兰也并不了解。他想不清楚陈思源为何要为自己打这样的掩护,难怪他几次与我约会,馥汀兰都没有阻止,那么现在回想起来,完全是来自于陈思源的筹谋!可是他又在筹谋什么呢?
“我忘了,大概八年前就与蓝妈妈便生活在京海,或许更久一些。”十夜的后背浮上一层冷汗,他莫名觉得整个聊天过程比他任何时候都觉得烦躁和恍惚,他看向馥汀兰那张绝美的脸,那眼睛正浮动着意味不明的探寻。
“你在找什么?”直觉告诉馥汀兰,十夜隐瞒了什么,但是她却看不出那张阳光的脸色有任何撒谎的痕迹。
十夜在整个过程中也在注视着馥汀兰,他看不出馥汀兰在想什么,虽然馥汀兰与我模样没什么区别,但那种成熟的韵味,与其说是我的姐姐,不如说是我的妈妈,想到这里,他不禁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您与馥芮白一点都不像姐妹。”
这场景无端就生出更多尴尬来,馥汀兰已是豪无耐性,十夜顺势将话语收了回来,轻咳了两声,由衷赞叹,“您对她太好了,就像妈妈一样的有点过于溺爱了。”
我硬是脱开了陈思源,趴在门外偷听,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想你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馥汀兰面无表情继续开门见山的问道。
在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真正的登峰造极的谎言,除非你将假的做成真的。
“那封书信是你买走的吧,你知道黑家人因此已经全部都亡了吗?”
“死了……是什么意思?”十夜目瞪口呆,好半天,他用红红的眼睛看着馥汀兰,“我承认开始接触馥芮白是有我的目的,但不代表我一直在欺骗她!”
“只要你说出理由,我便允许你们继续在一起。”
“那您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没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挚爱的两个人在拿我的情感谈条件,那一刻觉得我就如一杯被随手扔掉的咖啡,他们将我孤零零的扔在了垃圾桶里,堂而皇之的想要坚持他们所谓的理论,可无非都是阴谋和算计,原以为无论发生多么悲痛和沮丧的事情,我都不会离开十夜,而现在,我又回到一个人了。
“馥汀兰,你够了!”我狠狠的推开门,很想要对他呐喊,但是这样难熬的时刻,我声色淡淡,“十夜,我们完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你走吧!”
十夜站在原地僵硬得微笑着,伸出手在我柔软的碎发上揉了揉。我从不曾知道,没有被亲人放弃过的人不会懂得,这样的诀别,对他意味着什么,我就这样轻易的放弃了他,他只剩形单影只,莫名令人心痛。
那笑容划过同时,他已略过了我,背影决绝冷漠的朝着大门外走去。
我转过身,眼泪刚刚涌起,十夜的头顶一轮巨大的明月,照亮着他即将远离我的背影,均匀的光芒流动在他周围,我看见他的样子,泪水就那样涂抹在整个视线前面,我慢慢弯下了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一阵潮般的巨大轰鸣声浪渐渐远去,带走我心脏跳动的声音,留下一片黑暗世界,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十夜离开了我。
我,在那一刻,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这样的瞬息万变的噩耗,滑稽的连话都说不出来。陈思源走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即将要发疯的我,甚至抬起手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他像是知情一般安慰我,而我的世界已经全部停止了。
第四十三章 我所失去的世界
在日记里,母亲因揭开了这件事而陷入忧虑,前尘往事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翻滚,本以为百余年尔尔,心中早已四平八稳,再生不出一丝波澜,这一番却令惆怅感喟下来,几日足不出户。她并不清楚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这样的举动究竟是出于对我过分的爱,还是对沈安之的恨,或者还有什么她自己也想不清楚的溯源,甚至迁怒了我的情感。我看到那日记,方才抚平了我心中的一些疑虑,她被时光弃了,于是无数次想要将生命结束,算计过无数次死法,可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一事事、一物物远离,她内心脆弱无比,我总能在恍惚间想起那段时间,她一双上挑的眼角微微泛红,衬得容色更加潋滟,却更透出孤独而无助的恍惚,母亲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罢了,她有自己放不下的执念和情感郁结,也更希望生活给她一个答案,可是这个世界上本就并不是处处都有答案的,有些纠缠便是应了那句永生永世,却依旧未解罢了。
经过几天的折腾,我的心似已经渐渐平静。一早,我扶着昏沉的头冲向了厨房,刚刚提起水果刀,便被从后背抱住,将刀子抢了过去。
馥汀兰的眼神显得很忧愁,像是又一夜未睡,小脸更加苍白,那双杏眸里满是忧伤,她伸手一把搂住我,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着,我能感受到那如一叶扁舟般的清瘦,轻轻的问,“女儿,不要伤害自己!我很害怕……”
我只是想要切个苹果而已!被她抱住那一瞬,我把自己所有的愤怒抛到了脑后,我稳了稳心神,她竟在担心我因为失恋而自杀,我这是被嘲讽了,还是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母亲都会有这种脑回路,思及至此,我收起顽劣的表情,十分不理解的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