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崩人设啦[快穿]-第16章
外流 a 片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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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晚上,吃过赵勋让人送来的饭菜,留下吕莹等人跟三老讨论下午诊疗的病人药方,姜宓抽空去饲养院给小白行了遍针,帮它调养了下身体,然后溜达着去梁院长的办公室打电话。
走得不快,慢悠悠的,身心放松,一下午没停手,神经绷着,右手动着,得休息休息,调整好状态,等会儿好接着给战士们施针。
“小军、小军,你别吓妈啊……呜,你要有个好歹,让我咋给你爸交待……”
“雷小军!醒醒,别睡,听到了没,别睡!”
姜宓闻声回头,一名年轻军人背着个血呼啦的孩子,疾步跑来,身后跟着个哭哭泣泣的妇人。
很快人就到了跟前,这下看得更清了,孩子大概七八岁,头上不知是被什么砸了,血不停地顺着发根往下流,糊了满脸,浸湿了军人肩头的衣服。
“先止血!”姜宓忍不住叫道。
顾志国偏头先瞅见了姜宓穿在军大衣里的白大褂,“你是医生?”穿白褂的也有可能是护士。
“嗯。”姜宓伸手掏出兜里的针包和装有精油棉的小瓶子,“抱他在怀里,扶住头,快!”
顾志国愣了下,忙将人转到身前,横抱着蹲下,伸手托住孩子的头。
姜宓将针包、小瓶子放在路旁干净的雪面上打开,飞快给银针消了消毒,扶着孩子的头几针扎下,慢慢止了血。
顾志国眼眸闪了闪,他从没见谁用银针止血见效果这么快:“你是边防来的姜医生?”
姜宓“嗯”了声,握住孩子的手腕号了号脉,随之惊讶地蹙了蹙眉,冷眼看向哭泣的妇人,“你是他妈?”
顾志国看姜宓的脸色不对,电光石火间似想到什么,不等女人回答,张口道:“后妈。姜医生,小军是不是身上有伤,她虐待小军了?”
“穿着衣服呢,有没有皮肉伤不知道,”姜宓不知眼前的军人对虐待的定议有多广,“严重营养不良算吗?”
“前几年城市供应不足,哪家的孩子吃饱了?”妇人理直气壮道。
姜宓:“供应不足?”
“别听她胡说,雷营长一月一百多块钱工资,40多斤粮票,小军一月也有十几斤口粮,半斤鸡蛋,再供应不足又能饿到哪里?再说,咱这儿离山近,别的地方干旱收成少,山里可没有缺水,但凡勤快一点,野菜都能顶一半粮。”
“说得轻巧,雷大山不要养父母兄弟啊?”妇人不服道,“家里就那样,又不是他一个人吃不饱,我也吃不饱,大壮、小丽还不是饿得整天嗷嗷叫。”
姜宓瞟了眼她丰膄的身子,白里透红的大脸盘子:“今年是63年,再过十来天,就进入64年了,几年前便是缺了嘴,这两年也该补回来了。”
说罢,姜宓搓搓手,微微掀开孩子身上的棉衣,探手摸了下,根根肋骨突起。
鸡胸!
这样想着,姜宓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的棉衣,连她身上穿的一半厚都没有,还都硬得结了块。
孩子还有意识,眼里的泪一直不停地流,嘴里喃喃地叫着:“爸爸我疼,小军疼,爸爸,小军疼……我是不是快死了?”
“没有没有,小军好着呢,别怕,你爸很快就来了……”顾志国笨拙地拍着哄着,急道,“姜医生,小军没事吧?”
“失血过多,营养不良,体温在急速流失,”很危险。最后一句姜宓没说,起身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递给顾志国,“给孩子裹着,走,赶紧抱着去医院。”
伤口不小,得手术缝合。
顾志国应了声,抱着孩子小心地护着头往前跑——针在头上没拔。
姜宓收起剩下的银针和酒精棉小瓶,紧追在后,她得在医生消毒缝合前把银针取下。
两人谁也没管一旁的女人,一前一后冲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何穆今天值班,闻声快步过来,扒着头发看了下:“谁给止的血?”
姜宓两手扶着膝盖,躬着腰急喘道:“我。”
“做得不错!”赞了句,何穆拿起桌上的电话联系手术室,片刻,他道,“麻醉师下班了,叫人过来得一会儿。姜医生,你会针灸麻醉吗?”
“知道哪几个穴位,没做过。”
何穆有过几次跟儿科何主任合作的经验,研究生报的又是中西医临床医学,所以对针灸穴位还是懂的:“我说,你扎,没问题吧?”
姜宓直起身摸了把额头的汗,点点头。
放下电话,何穆示意姜宓和抱着孩子的顾志国跟上,几人出了急诊室,转身上了二楼,手术室的门已被人提前打开。
顾志国在何穆的吩咐下,取下孩子身上裹着的军大衣,将人放在手术床上,出门等着了。
“头上的止血针可以拔了。”何穆说罢,洗手,查看用具。
值班护士在楼下,没跟着上来,怕等会儿再有病人。
何穆边给要用的工具消毒,边抬头扫视了眼姜宓:“等会儿帮我打打下手,没问题吧?”
“没问题!”姜宓看了看孩子的头,伤口彻底不流血了,遂便按何穆的吩咐拔下了一枚枚银针。
“阿姨,”大衣一拿走,身上仅剩的一点温暖好像跟着消失了,雷小军感受着头上的轻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顶的灯光照得人眼晕,他偏头往旁边看了看,喃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姜宓的手背在小家伙脸上轻轻地蹭了蹭,柔柔笑道:“暖不暖?”
雷小军眯了眯眼,唇角慢慢翘起:“……暖。”
声音低不可闻。
“暖就对了。这说明啊……”姜宓放下针,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你被我和何医生留在了人间,要活到99呢。闭上眼睡一会,等你醒了,阿姨喂你吃红糖鸡蛋好不好?”
红糖鸡蛋啊!那一定很甜,很香。
雷小军咽了咽口水,轻轻“嗯”了声,乖乖地闭上了眼。
姜宓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下,慢慢松开,起身拿了银针消毒,等何穆拿刀把孩子伤口边缘的头发刮了,才在他的指点下给孩子施针麻醉。
雷小军在针灸的作用下,很快便放松身体睡了过去。
姜宓帮忙清洗好伤口,一边打着手电,在何穆的提醒下一样样递工具,一边仔细看他缝合。
何穆睨了她一眼:“你不在军部给战士们施针袪寒,跑过来干嘛?”
“我想把张大妮同志要去边防,梁院长说这事得打电话问问巫家昱或王师长。”为了看得更清楚,姜宓顺着何穆的手往旁边歪了歪头。
“资料室的张大妮?”
“嗯。”
“你知道她是周梅丈夫的前妻吗?”
“听吕莹说过。”
何穆还待要问什么,姜宓不耐地瞪他:“有这问闲事的功夫,你就不会跟我讲讲缝合要点和注意事项?”
何穆一噎,气道:“姜宓,你在求我耶,能不能有个求人的态度?”
姜宓立马展颜一笑,声音含糖道:“求求你了何医生,教教我怎么缝合和术后护理吧?”
何穆浑身一抖,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好在手稳得一匹,没有受什么影响:“你、你……姜宓,你脸呢?”
姜宓小脸一板,冲他挥了挥拳:“教不教?”
何穆心下长长叹了口气,怪不得人一来,就把梁冉折腾得发了疯,把梁冉她妈一脚踢进了医院,让周芳芳嫉恨得牙痒痒。唉!遇到这么个无赖,非脸皮超厚,武力值超高,才能压其一头吧?
何穆心里叨逼叨逼了番,一边缝合,一边细细跟她讲解了起来。
手术做了半个小时。
完了,何穆清洗用具,姜宓收了针,给孩子把脉。
“何医生,小军的情况不容乐观,晚上,你多跑两趟住院部照看着点。”
头上伤重,身体素质太差,再加上失血过多,夜里很容易出现低温症或是休克、昏迷。
姜宓能想到的,何穆同样清楚:“用药上,姜医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这方面,张大妮比我擅长,等会儿我让她过来一趟。”
“我准备安排雷小军进特护病房,有值班医生时刻盯着,你放心,我也放心。周梅今晚在特护病房那儿值班,”何穆看她一眼,道,“你让张大妮过来,不合适吧?”也不怕两人打起来。
作者有话说:
姜宓:“谁敢找事,看我不踢她?”
何穆:“行,你厉害!”
◎最新评论:
【爪爪爪爪爪】
【加油】
【通篇不要脸的人太多,医生啊,公私不分,救人还这样】
【撒花花】
【多多更新
【话说女主真的要打电话吗?让老师收一个记名弟子?OMG,不可啊,真的不可啊】
【这个医院的好几个人都公私不分,救人重要还在这顾忌私人恩怨】
【哈哈哈】
【太少了……太少了……居然就追平了……】
【好】
【撒花】
【很憋屈又很真实,】
【撒花】
-完-
◇ 第21章六十年代借位人生21
◎主意◎
姜宓白了何穆一眼, 懒得搭理他,什么理论,看病开药, 还要谁避谁?
要避开也该是周梅绕着张大妮走吧。
解开雷小军的薄袄,撩开破洞的线衣, 扯着棉裤往下褪了褪,露出腹部和盆骨处的穴位, 姜宓拿起几枚银针,分别扎在了中脘,气海、关元和中极穴上,然后移到手术床尾,伸手去挽他的裤腿。
何穆辨了下姜宓扎的几个穴位, 这是提高免疫力补气血呢,“怎么不扎了?”
腿上应该还有两个穴位才对。
姜宓轻轻褪下雷小军脚上破洞水湿的袜子, 何穆探头一看, 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这冻伤也太严重了!家长呢?家长是谁?太不负责了!”
一双脚冻得又红又肿,十个脚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溃烂, 两个脚足裂开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浸着血丝。
光看一眼, 就可以想象走起路来得有多疼!
“拿镊子、酒精、药膏、纱布、医用棉来!”姜宓吩咐道。
何穆瞄了眼姜宓冷凝的小脸,缩了下肩,忙不迭地将姜宓要的东西都抱来了。
镊子夹着医用棉浸了酒精,姜宓先给孩子洗了遍双脚, 可能是疼了, 雷小军在睡梦中, 时不时哼叽一声。
姜宓手下的动作又轻又快, 清洗干净, 立马拧开红梅素软膏细细地涂了层,用纱布包好,免得等会儿蹭到被子上。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袜子湿可以说鞋子破见了雪水,没想到小腿以下的棉裤也是湿的。
姜宓凝着眉,挽起暖得半干的裤腿,洗了洗手,拿起银针分别扎在了两腿上的足三里和三阴交穴上。
把了下脉,感受着身体慢慢腾起的变化,姜宓心下松了口气,起身开门看向外面。
“孩子妈呢?”走廊里只有顾志国抱着军大衣坐在长椅上守着。
“回去做饭了。”顾志国起身道,“姜医生,好了吗?小军怎么样?”
姜宓抬腕看了下表:“再等十五分钟,大衣给我。”
接了大衣,姜宓转身回屋,轻轻地给孩子搭了下胸口和大腿。
何穆要写病例,开门寻问顾志国孩子的年龄,这才知道雷小军已经十岁了。
“他父亲是谁?”何穆憋了憋,也没忍住心口的怒火,发飙道,“好好的孩子,看看都被亏待、糟蹋成什么样了?养孩子是这么养的吗?不给吃,不给穿,要孩子干嘛?不想养别生啊?光知道快活那会儿了……”
军部诊疗室等姜宓施针呢,左等右等不见人回去,赵勋忙,派了吕莹过来找人。
吕莹一路寻来,刚上二楼就听何穆在发火,不由朝他对面看了过去。
男人一米八几的大个,挺直着脊背,被训得垂着头,也不吭声。
“何医生!”眼见何穆连“快活”一词都彪出来了,吕莹想着姜宓可能就在手术室,忙上前打断道,“姜医生在这儿吗?”
何穆指指身后,接着问:“孩子父亲是谁?”
“雷大山。”
吕莹推门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向顾志国:他不是孩子的父亲?
那还乖乖地听骂?
真老实!
感受到落在身上打量的视线,顾志国抬头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下。
哦,前天的相亲对象!
吕莹朝他尴尬地笑笑,推门进屋。
姜宓又给雷小军号了下脉,然后根据身体回馈的数据,多扎了两针。
“姜医生。”
姜宓抬头瞅了她一眼:“来得正好,帮我跑一趟,回去把张大妮叫来,顺便再去食堂帮我订一份红糖鸡蛋茶,两个鸡蛋就成。”
想了想,姜宓又道:“家里有十岁孩子穿的棉衣吗?”
吕莹愣了下:“我小时候穿的行吗?”
“拿来看看,回头我补你一身衣料。”
吕莹打量着手术床上躺着的孩子,知道姜宓要衣服的用意,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姜医生,我那还有两张奶票,要吗?”
“要。”姜宓打湿了帕子给雷小军擦着脸上的血迹,头也不抬道,“多多益善。”除了床上的小家伙需要,小白也得添补点。
吕莹忍不住笑了:“行,我帮你寻摸寻摸。”
张大妮来得很快,来前根据吕莹的交待,先去了趟食堂,取了满满一饭盒红糖鸡蛋茶。
雷小军被安排在了张卫国隔壁,同房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听何穆说,是军区宋政委刚从乡下接来的老娘,心脏病。平常吃药就可控制,之所以住院,好像是跟儿媳闹别扭,气着了。
听走廊上有人叫姜宓的名字,张卫国的爱人忙把手里的饭盒往老伴手里一塞,从隔壁跑了出来,热情道:“哎呀,真是姜医生!快、快进来坐坐,吃饭了吗?我早上抢了根骨头,和萝卜一起炖了锅骨头汤,给你盛一碗吧?”
“吃过了,”姜宓昨天查房时见过这位婶子,“你来陪房吗?张同志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着,抬脚朝隔壁走了过去。
张卫国精气神不错,看到姜宓笑得爽朗:“姜医生来了,我方才还正跟孩他娘说呢,被你几针扎下,这胸口不闷,喉咙不痒,睡觉也不用张着嘴呼吸了,就连双腿也不酸不涨了,真跟重新活过来一样,说不出来的舒坦。”
“他呀,方才还说,照这个状态,再活五十年不难。”他爱人在旁打趣道。
“五十年说少了,”姜宓跟着笑道,“病好后,好好调养,多多锻炼,怎么不得再活七八十年。”
“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张卫国乐得不行。
“我给你把把脉。”
张卫国忙把袖子往上捋了下。
情况不错,不过……姜宓起身,唤了张大妮过来,“张同志你来给张……”都姓张,全是同志,姜宓笑笑,改口道,“你来给张大叔号一下脉,看看我昨天给他开的药,要不要添减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