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15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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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裴琬净双手一合,有些激动地说道:“对啊!我记得我之前往阿兄院子里拿簪花小楷的字帖时,告诉了他此事,他也笑着说巧得很呢。我阿兄如此倨傲的一个人,能入他眼帘的怕是要天上的仙女神姝,偏偏这秦阿姊还得过他几句夸赞。”
“你瞧,这不就是咯。想来你家阿兄也是对这秦阿姊有意的,只是这是圣人的意思,他不得违旨。若要怪也怨不得你家祖母,你哪位新阿嫂就像凭空出世的程咬金,谁拦得住?”
裴琬净气得一跺脚,又说了些记恨皎皎的话。
她低低叹了一声,“秦阿姊对我此般好,我却半分未帮到她。”话说了一圈又绕回到皎皎身上,“阿兄娶得这个新妇就是个胸无点墨的绣花枕头,阿兄写得诗经她都读不懂,当初寻她来冲喜的时候,这梁婆子真好意思腆着她那张老脸说她是出身耕读世家的。而且我听说我阿兄根本就不待见她,今儿晨间来奉茶的时候,她还在我阿兄面前摔了一大马趴。”
话音未落,裴琬净便恶趣味地大笑起来。
皎皎粉腮鼓鼓地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静影给沉璧使了个眼神,示意快些将皎皎带走。
接下来几人便谋划着如何将皎皎挤走而将这位在她们心中颇为有分量的亲阿姊扶上位。
皎皎觉得乏味便快步离开了。
稍起波澜的情绪平复下来后,皎皎开始细捋方才裴琬净说的话。
于皎皎而言,她也算得上是裴琬净的长辈,虽对自己有冒犯,但她也未存心去生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子的气。
她心存疑窦的是,在自己院中发生的糗事竟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一溜烟便传到了裴琬净耳边,加之裴昀做诗文与此女有巧合之事,她不禁怀疑院内是埋藏有裴琬净或者秦姓女子的眼线。
浮光看着皎皎远去的背影,又觑了眼坐在轮椅上的裴昀面上无波无澜的淡定样子,待裴琬净一行人的声音随着各自远去的步伐散去了,他不禁问道:“郎君,可要上前去追小夫人。”
“不必。”裴昀淡淡地说到,“这个秦卿晚手段真拙劣。”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
他院中的事竟然也敢明目张胆插手了。
裴昀三人从书院府,方才是与皎皎前后脚到了这处深廊,裴琬净所说得话他自是一句不落地听尽了。
皎皎转过廊庑的拐角,云鬓间的铃兰珠花摇摇欲坠,藕粉色的裙摆漾出阵阵涟漪。
浮光推着裴昀缓缓地行在深廊上。
裴昀垂着眸子,眼神落在交叉对顶的双手间,皎皎瞬间的美好落入他的余光中,漆黑的眼眸波光微漾。
却是转瞬即逝。
裴昀在深思。
裴琬净是被她母亲薛氏骄纵惯了,而今是愈发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妄自议论圣人的旨意,这若是传出去,让人笑话的不仅是齐国公教女无方,若是有心人编排入圣人耳中便是齐国公阖府大不敬了。
至于何氏,她便是再不喜欢,也要守礼法,尊她一声阿嫂。
裴昀摇摇头,是该让祖母好生管教她下了。
...
裴昀在江陵府养病的期间,素日若是无要事且身体康健的情况下便会乘马车往附近坊的集贤书院授课或者往江陵府刺史府寻友人弈棋。
昨夜他借查典籍为故在书房歇了一夜,睡得不太安适,今晨起得有些晚,他又有晨间沐浴的习惯,整饬好着装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然有些晚了,裴昀便未用朝食便往书院赶。
“郎君!郎君!你的鹅绒护膝未戴。”跃金大步流星奔了来。
裴昀系好护膝,浮光推着他未迈几步便又被跃金的声音叫住了。
“怎么了。”裴昀蹙眉回头看去。
皎皎站在小厨房门口,手中正抱着一只油皮纸包笑着向裴昀挥手,“郎君。”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裴昀蹙紧的眉心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见皎皎只是对着他笑也不说话,裴昀冷着脸向浮光吩咐,“快走。”
他不懂,这何氏想作甚,难道瞧不出自己很赶时间吗?
“郎君,你还未用朝食呢。”皎皎提着裙裾向裴昀跑去。
裴昀听着身后咚咚的声音,额角忽的跳得很快。
这何氏身量如此轻盈,为何跑起路来动静这般大...
皎皎将裴昀拦住后将温热的油皮纸包放入了裴昀手间,“郎君,你若是常久不用朝食,长此以往胃受罪了,你也要跟着遭罪。”
皎皎在厨房忙活了一阵,方才又一路奔来,现下脸颊粉扑扑的,小巧的琼鼻尖上挂着一个晶莹的汗珠,她扶着膝盖喘气,很是娇憨。抬起清纯澄澈的桃花美眸看向裴昀,眼神满满的是关切。
何氏素日还算安分,也未曾做过让他厌恶的事情,自己若是平白推拒了她的一番心思似乎不太好。
裴昀便接下了。
方出院落,裴昀便将油纸包信手给了跃金。
跃金看着手中的油纸包,面露难色,“郎君这不大好吧,这好歹也是小夫人的一番热忱,就算是你不想吃,用来温手也好啊。”
浮光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自家做得干净又健康,这不比在外头随意买的粗质腥膻的胡饼索饼来得强?”
裴昀摸了下鼻尖,“多嘴。”
...
上了马车后裴昀便开始阖目养神。
浮光将油纸包打开,登时便有蛋香和葱香浮在了他的鼻息下,“好香呐。”他深吸一口气。
“郎君真的不要吗?”跃金拿着半露出的蛋饼葱花皮在裴昀面前晃。
裴昀巍然不动,便是睫毛也未颤下。
“拿走,不然我就给你们丢出去。”他的声线很是冷冽。
跃金耸了耸肩,然后将油皮纸一分为二,与浮光一起分食了对半切开的饼。
浮光垂眸瞧着金黄色的面皮里面裹着碧绿的时鲜蔬菜,黄灿灿的鸡肉松,炙烤的焦香冒油的羊肉。他不由得食欲大开,大咬一口煎饼,大口咀嚼,只觉得口感丰富且香脆,不仅里头包裹的馅料滋味丰富,外头裹得那层饼皮也带着甜辣味。
他细细一瞧,原是里头加了炸馓子。
两人一脸餍足得捧着手间的煎饼吃着,裴昀微微睁开眼缝。
听他二人心头的声音全然是对手中卷饼的赞美,到不像是方才那般故意作给自己看了。
裴昀偷偷看去。
好像真的有些香。
作者有话说:
裴昀:真香!
第20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0天
翌日, 白雪穿庭坠飞花,落地成霜。
碧落院内,温暖馥郁。
裴老夫人坐在枕着金线闪百寿纹厚褥的软榻上, 枕着引枕,双手捧着一只兔毫盏, 面色和蔼, “你也是有心了。”她的手心里暖乎乎的。
她看向开了个罅隙的雕花槅窗,正飘飞着鹅毛大雪,“外头下恁大的雪, 也不晓得耍点小聪明在院子多待会等雪停了再过来,偏生来得这般早, 还替我带了糕点和甜香粥来。”说话间虽带着些苛责的意味, 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和几分关切。
而今尚不到辰中。
皎皎坐在离她很近的金丝楠木交椅上, 抱臂瑟缩在雪缎红绸斗篷里,帽子边雪白的绒毛上还藏着盐粒大小的雪, 她鼻尖通红, “以为老祖宗有急事便急匆匆赶来了。”活像只小鹌鹑。
“孝顺老祖宗, 本就是为孙媳的本分。”她微微颤抖的嘴角尽量扯出一丝笑。
饶是屋子里的地龙生得旺, 皎皎说话都还在上牙打下牙。
裴老夫人把外面罩了紫貂绒套子的汤婆子递给了皎皎, 蹙着眉, “下次若是再遇到这般天气, 差遣个仆役来知会一声便罢,我也不是那种为难人的性子。”
悬着的撒花软帘被轻轻拨开, 宋姆妈带着一干捧着布匹的丫鬟走了进来。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不过今晨府中的采买郎呈了张单子上来让我过目, 我瞧着里头的织锦缎和散花锦甚是不错, 便寻思让你挑些回去做几件时兴的冬装。”
她凝了皎皎片刻, “红色极衬你的。”然后侧着脸颊向身边的宋姆妈吩咐到,“凡是和红色沾边的都给老三房中罢。”
“劳老祖宗挂念我。”皎皎喝完了有些甜辛冲人的暖姜汤后,垂首看着碗底的几根姜丝说道。
裴老夫人尝了口香粥,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这是你做的?”
皎皎微微弯着笑眼,颔首,十分乖巧的样子,“回老祖宗,是的。”
裴老夫人握着白玉瓷勺信手拨动了下,嫣红的玫瑰卤子和鲜红饱满的枸杞与堪比豆浆般净白细腻的粥完美融合,香浓的牛乳味顺着丝丝向上冒起的白气在她的鼻底萦绕。浅尝了一口,口感软粘而清淡怡人。
“虽是吃着有米香味,但不见半粒米。”裴老夫人用锦帕拭了下嘴角,“若是玫瑰卤子换做鲜采的金边玫瑰,卖相或是更上乘些。”
想来她是真的心水,便又问及皎皎做法,并让宋姆妈拿来笔墨。
皎皎含笑,“不过便是将蒸得软烂的山药和泡发得上了四个时辰的糯米和粳米一同在小石磨中磨碎,而后与百合、桃胶一同煮下去。本来是要加些冰糖佐甜的,但思虑着祖母养生,素来吃得清淡,便省下了。”①
“那你今儿岂不是日始便起了?”
瞧着得到了皎皎的点头肯定,裴老夫人不禁蹙起了眉,蛾眉间掠过一丝威严,“玄渡可是与你分房歇下了。”她想来,裴昀睡眠浅,惯来都是在辰初晨起。
皎皎垂眸,抿了下不点而赤的丹唇。
她沉吟半晌,略显羞赧地回答到,“临近岁末,郎君书院中琐事繁多。许是怕搅扰到我,他便在书房歇下了。”桃花美眸中却分明潋滟着几分委屈。
裴老夫人将兔毫盏往手边的紫檀木凭桌上信手一掷,动作虽是不大,却让皎皎的削肩不由得轻颤。
她的眉间险些凹出了一字川,望着皎皎语重心长地说道:“玄渡是打小便在我跟前看着长大的,他是何般的脾性我清楚得很。素来不爱近生人,不好说闲话,只爱养些雀鸟胖猫,便是闷了些。”
“你也莫往心里去,他只是慢热了些,并非是不待见你的。不过...”她略微顿了下,“你自己也要有些腕力。”
裴老夫人说的腕力便是手段。
皎皎低头看着露出丁香色襦裙的羊皮靴,眼眶微微红,里头似乎有波光流转,她有些嗫喏地说道:“可是我胸无点墨,又不精通绘画弈棋,骑马射箭更是难以驾驭...在郎君身边伺候,许是要成为他的累赘,遭他嫌弃。”
裴老夫人正当要安慰她的时候,皎皎抬起头来,一颗晶莹的清泪滑过脸颊,刹那间清纯而绝美。
她却眼神十分坚毅地说道:“我会好好学的。为了郎君...”她声音愈发小,头也埋得极深。
屋内氛围陡然变得有些酸涩,宋姆妈笑着说道:“听梁姆妈说小夫人冰雪聪慧,而今年岁又小,学什么都是极快的。府中的教引姆妈,好些是宫里出来的,想来小夫人跟着她们定是错不了的。”
“自是如此。”裴老夫人语气淡淡的,“跟着那些教引姆妈学自是无错的。”
“但我觉得,为何你不近水楼台成一桩一举两得的美事?身边便放着一个琴棋书画精通的夫君不去让他教你,偏要向旁的人学。”
“可是我担心郎君嫌我笨。”
裴老夫人被皎皎这番羞赧委屈的样子惹笑了,“自是不会的。”她敛起笑容,面色严肃,“而今玄渡身子不好,你们暂时未圆房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深深地看了皎皎一眼。“裴家的门楣清廉,容不得一丝灰尘辱没。而今你是裴家的新妇,你只能一心一意的服侍郎君,其余的...便是想都是为过的。”
皎皎瞧着裴老夫人愈发深邃的目光里似乎夹携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而且话中有话。
“你若是懂礼听话,他若是不好好待你,我也会替你出面说话。但若你自己心思腌臜走些偏门,便另当别论了。”
“你年岁小,从前家中姊妹兄弟也少,未在这种大家中生活过,有些道理你自是懵懂,想来你母亲也未成告诉过你。日后玄渡若是临了爵位,你便是齐国公夫人。而今由着圣人以及赵太师的几分薄面,我自是会厚待你。倘使我日后仙去了,你娘家势力薄弱,郎君又不爱你,府邸中兴许还会有其他女人,你膝下又没有孩子...”
“你觉得你站的住脚吗?”
裴老夫人乃平淮侯嫡女,在偌大的齐国公府内操持了大半辈子,她的城府自是不浅的。
寻日里她的话便像菩提佛语一般要细细参悟揣摩才明白,今日她却兜转了一大圈话,平白将自己的意思讲出来了。
皎皎需要个孩子。
...
回去的路上,皎皎想着裴老夫人的话走在廊庑上,步子很急,裙裾都漾成了一朵盛放的丁香花。
她说话的语气像鹅绒一样轻飘飘的,但落在皎皎心间却格外有分量。
裴老夫人算是给她指了条柳暗花明的路...但却荆棘丛生。
裴昀自不是那么好攻略的,很要让她费些心思。
不知不觉间皎皎便一脚便迈入了院子里。
院子里洒扫庭除的婢子仆役纷纷向她行礼问安,皎皎颔首浅笑回应。
回房更换了身杏色的衣裳,脸上被朔风吹冻出的微紫消散些后,皎皎往小厨房拿了只红木小食盒便向书房步去。
裴昀素来的习惯都是在和寝居连成一体的书室看书,近两日却以书房地龙更暖,懒得搬运典籍为由连带着自己的被褥一同去了书房。
皎皎自是晓得,裴昀在躲着她,便是这些充满敷衍的借口都是从浮光跃金二人口间撬出的。
...
裴昀坐在梨花木大案前观书,手边堆了一沓红边信纸,上头的诗笔墨软绵还绘有涂鸦,是书院的学生塞给他的。
他用朱批仔细地一一圈点,并留下注释和鼓励的话语。
室内安静。
唯有香炉中的香片滋滋作响,以及小胖在青釉画缸中玩弄着流苏发出的淅索声。
除了裴昀,便无他人。
这是他的习惯,在观书或者处理事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搅扰,便是站在身边伺候也不成。
书房里有浅浅的脚步声传入裴昀耳际,他起初并未在意,想着不过是浮光跃金其中一人进来送热茶罢了,便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直到有极好闻的浅香气缱绻在他左侧,他鼻翼微动...
像是夏日水蜜桃的甜香气。
裴昀这才知道认错了人。
他抬起头来,对上一双过分清澈好看的眼睛。
竟是何氏。
她怎么进来的?外头不是浮光跃金守着的?
浮光跃金二人的心声一字不落地入了他的耳间。
裴昀蹙眉,有些无奈地垂了下眼皮,攥着得宣纸有些皱巴了他也浑然未觉。
他听到他俩都在不约而同地说——
真香!
裴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这两个吃货可真好被策反。
作者有话说:
【新文预收】
希望各位小天使支持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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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是美龄粥的做法,只不过文中改良了
②裴老夫人设定出身平淮侯,当时写的时候忘记了,之后会改,见谅。
第21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21天
裴昀幽深似海的眼神在皎皎眉目如画的面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了一下后便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