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倒霉穿越-第14章
郑州朵朵
1 年前


想来说话那个便是“玉稠”,另一个应当就是“画秋”了。
“我的玉稠妹妹哦,哥哥不是这般意思。”何敏清十分老道地张开双臂将迎面走来的女子拥进了怀里,哄道:“我的心思你还不知?这颗心早就被你填地满满的,无时无刻不在思你巧笑嫣然、念你柔韧万千。”
美人在怀,何敏清哪里还有闲暇来和钟岐云攀谈,搂着人去二楼房前,只回身说了一句:“钟兄弟就与画秋姑娘好好相处吧,我先与玉稠去楼上了。”
何敏清混惯了这烟花场所,调笑话语手到擒来,这点钟岐云还是做不到的。不过好在画秋这个姑娘性格温柔,话语不多,见着钟岐云也只是羞羞地笑着福了福身,“公子。”
这姑娘长得高挑,倒是有一副符合现代人审美的模特身材。
钟岐云并不讨厌。
站起身,钟岐云笑着也向她鞠躬拱手道:“画

秋姑娘有礼了,鄙人姓钟。”
“钟公子这边请,楼上房中安静些,我与公子喝两杯酒吧。”画秋姑娘上前微微挽起钟岐云的手,却也不过于亲近。
钟岐云望了望她,没有推拒,笑着应了好。
这便算是认得了。
楼上独门独户的雅间分里外两间,外间一个圆桌,两副椅子,一把贵妃榻,点着淡雅熏香烘托气氛,但钟岐云闻不习惯,便让画秋姑娘将其灭了。
内间一塌床铺,屋中有香,烟香绕床。
不过这些倒是与钟岐云无关,他虽然说话浪荡,但为人还算正派,本来也只是想喝点酒,他并没有那个打算,今日来不过是见见世面罢了。
酒,一杯接着一杯,推杯换盏间,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何时日头西落,屋中掌灯。
女孩的声音柔柔,钟岐云听着也舒服,当这是假期放松,与人聊了些许多许多。
交谈间钟岐云算是知道这小姑娘今年才十八岁,打小便被卖到之意阁,只为给家中弟弟凑齐上私塾的钱。
“姑娘不觉得恨?”
“恨又如何,”画秋姑娘又给钟岐云斟了酒,面上却带着淡淡的愁云:“再恨我又怎可能逃得过?不过如今也倒还好,在之意阁我学了书,识得字,若是还在那家中,只怕我一世也是嫁予农家,品不得李白诗仙句中‘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之美。”
“你喜欢读书?”见女孩提及诗书,眼中都是欢喜,钟岐云将杯中酒喝尽,问道。
“倒是有些喜欢的。”女孩微微笑道。
“若是能离开此处,你便能看遍万千世界,或许能看遍天下文人墨客诗集,或许还能写出李白诗仙那样的诗句”
“怎么可能,我一介女子......”
“怎么不可能,鱼玄机不也是女子?”
女孩闻声一怔,睁着一双透亮的眼望向钟岐云,随后又轻遮口鼻,轻笑出声:“钟公子与我见过的人不一样。”
“怎么?”钟岐云有些醉了,只是面上却是不显的,那一双眼神色清明,满是笑意地望着女孩。
女孩有些面红地垂下了眸,张了张嘴,那句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公子,时辰也不早了,不如画秋去取琴来为您奏了几曲?”
钟岐云点头:“

也好。”
待女孩离开后,头晕地厉害的钟岐云,摇晃着站起来,推开了屋中窗户。
一阵冷风吹来,吹灭了屋中烛火,散尽了屋中的酒气,也让钟岐云清醒半分。
黄酒度数虽低,但喝多了后劲儿居然这么大,他今天是贪杯了,以前没喝过黄酒,这下放肆一阵,居然差点站不稳坐不住。
钟岐云摇了摇头。手撑在窗延,望向远处,不知所思所想。
湖面不知几时开始随风波动,船也微微晃动起来,但钟岐云似未所觉。
直到推门的声音响起,他才猛地回神。
画秋姑娘回来了吧?
他这间屋子所在位置靠里,外间灯火不明,里间烛火且才吹灭,只见一模糊身影推门进入。
忽而一阵狂风起,船猛地摇晃起来,那身影一时不查也晃了一下,钟岐云见状连忙大跨步上前将人牢牢抱住。
一股不同于之意阁浓烈香粉味的清淡、微凉气息,在钟岐云毫无防备之时蹿进鼻中,清爽透心,这味道钟岐云分外喜欢。
心忽而漏跳一拍,而后狂跳起来,脑子一热,垂首冲着近在咫尺的脖颈间吻了下去。
“宝贝儿~~~”
只是下一瞬,他就被人掀翻在地。
头都摔起包的钟岐云有些懵逼,“我靠,你特么.....”
“钟,岐云?”
‘嗡——’的一声,这声音在钟岐云脑中炸响。


第23章 宝贝
钟岐云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坠云入海”。
说话之人的声音,那淡漠话语吐出的“钟岐云”三个字。
钟岐云很熟悉。
哪能不熟悉?在牢中、狱里无数次听见的声音,此刻落在他耳朵里,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更仿佛地狱里爬出的索命恶鬼,拉扯着钟岐云的魂魄,撕扯着他的思维。
让钟岐云心凉得透透的,险些忘了呼吸,断了气儿。
谢问渊。
面前这人,是谢问渊。
当今的刑部尚书兼礼部尚书,大晸朝金字塔顶尖之人。
这个名字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强势地刻在他记忆里,就算逃离了那个牢狱,还时不时出现在耳边,他想忘都忘不了。
本来还有些酒醉的钟岐云完全醒了,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脑袋里全是一连串的疑问。
为什么谢问渊会在这里?为什么谢问渊会突然进到这间屋子里?为什么风会吹灭了蜡烛?为什么这艘大船会突然摇晃起来?为什么他要喝酒......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脑子里都避无可避、藏无所藏地回旋着那一句话,终究也只剩那一句话。
“宝贝儿”
“宝贝儿”
“宝贝儿”
神他娘的“宝贝儿”......
他居然抱住谢问渊,抱着一个男人,那么亲密无间的喊了“宝贝儿”?
他居然喊谢问渊......
钟岐云简直想锤死自己。
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
怎么会这样?他活了二十二年,他难得一时情动,他不过是脑子一热,他不过是顺应男人可耻的欲wang,准备对属于他的美人儿耍个流氓,怎么美人儿就突然间变成谢问渊了?!
刚才抱的满怀的人是谢问渊,刚才喊的宝贝是谢问渊,甚至他刚才嘴巴亲到的微凉皮肤也是......
钟岐云闭了闭眼。
想到这里,他竟觉着平时利索的嘴皮子现在瘫痪了,更甚至还开始发烫发麻起来。
火辣辣的感觉犹如直接塞了他一嘴重庆火锅里辣椒和花椒,难受至极,但他却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用舌头舔舔嘴唇,缓解下这种热辣的痛苦。
因为这张嘴上沾染不是软玉温香,而是属

于谢问渊的温度......
“嗡——”地一声,钟岐云脑袋又炸了一次。
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老天爷就是这么给他开玩笑的?!
暗夜的星光,晚夜里的明月,白堤的垂柳、之意阁这艘船随着西湖的凌波悠悠荡荡。
钟岐云躺着地上,谢问渊站在桌前,在这间渗透了西湖水微凉冰爽味道的幽暗屋子里,一时间竟没人说话了。
安静地只听得门外、隔间传来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琴音歌曲。
谢问渊眯起了眼,目光停留在躺倒在地的人身上。他刚才下手不算重,这人不会有事。
屋中灯火暗淡,看不清人面相,可是谢问渊却可以肯定,这是钟岐云无疑了。
自从那日将他送出地牢,至今已过了三月,他本以为自那以后再不会见到这人,却未曾想居然会在这处遇到钟岐云,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钟岐云......
谢问渊神色淡淡地走到桌旁,待寻到火石,他又取下灯笼罩子,正准备打火将烛心点燃时,他突然开了口:“把窗户关上。”
寒风凛凛,这般开着窗,蜡烛如何点燃?
钟岐云闻言更是一脸懵逼,下意思往四周望了去,偌大的屋子里,除了他和谢问渊,再没有旁人了。
钟岐云后知后觉,谢问渊是让他去关窗户?
这位大爷也太不客气了吧?
钟岐云气结,想说些什么回怼过去,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该说啥,终究还是认命爬起将窗户关上了。
等他再转身,亮起的烛光旁,三个月未见的谢问渊就站在那边将灯笼罩上,浅黄的微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下留下一丝阴影,却更显得那张脸俊朗非凡,只是他还是记忆里那般冷静自持,不慌不乱。
似乎刚才那一刹那的乌龙亲密,对他毫无影响,而他也并不在意。
钟岐云见眼前这人并未看他,反倒悠然坐到桌前。
他心头思绪万千,居然真就不知该如何与他说话了。
心头不怎么舒爽的钟岐云,也径直坐到圆桌另一处,拿起桌上酒杯又倒了一杯酒灌进口中。
谢问渊睨了眼自顾自坐到他身边的钟岐云,不再是曾经那般瘦骨如柴,如今的钟岐云身穿一身简单的锦绸衣服,虽不华美,却也干净利落。
不过.....谢

问渊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会在此处?”
“哈?我倒是更想问问,谢大人您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只是这话一出口,谢问渊未回声,却先是蹙起了眉,钟岐云见状猛然醒悟刚才他出口的话不对劲。
这种类似于情人间互相质问的口吻,根本不适合用在两人之间,更加上适才那个拥抱......
在那股莫名其妙的暧昧氛围即将逸散开前,钟岐云急忙出声阻断:“啊,那啥,不,我的意思是,谢大人您日理万机,想来应该不会有闲暇来这种烟花柳巷的,更何况在我看来,您此刻不应当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兆城吗?怎么就忽然来杭州了?”
“与你何干?”谢问渊望向钟岐云道。
“是是是,和我没关系,您是尚书大人,位高权重,我有资格去管您不是?自然是您想在哪儿便在哪儿了,只是现在小的突然见到大人您,心花怒放,乐不可支罢了。”钟岐云看着那双如渊的双眼,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可是,我是真没想到谢大人居然还会逛青楼啊,而且还逛到了我的屋,难不成......”
只是钟岐云话没说完,就被“吱呀”响起的推门声打断了。
“钟公子,画秋将琴拿来了......”画秋推门入屋,却见着屋中多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正欲询问,却见那男人寻声望过来,与他对视一刹那,画秋便心下一颤,手上琴未拿稳,掉落在地,撞掉了两个琴上旋轴。
画秋慌忙俯身去捡,“画秋失仪了。”
钟岐云见状,起身去帮小姑娘把旋轴捡起,递给了女孩:“当心些。”
“谢过钟公子。”画秋眉目含情,羞怯地回声道。
“不谢......”钟岐云话音未落,抬眸便瞧得谢问渊不知几时站起身走到了门前,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你......这就要走了?”
谢问渊回眸,眼眉微挑:“不然?”
钟岐云本想让人再坐会儿,却觉得两人还没这般情谊,想了想便准备问道:“那......”
“哎哟,徐公子我可算是寻着您了,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啊!”门外廊上不远处,鸨麽麽扭着腰肢踏着小碎步赶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两人,其中一个满脸堆笑,面如桃花的不是令狐情是谁。
而另一个女子......

钟岐云细细看了看。
身材娇软,玲珑有致,穿着一身缥缈的水蓝纱衣,就连面庞也用面纱遮挡,可就算这样遮住,也让人能感受到她那浑然天成的的淡然清幽气质。
如水、如墨、似画似仙。
之意阁中除了之意姑娘还会有谁以纱遮面?
钟岐云见状,还能有什么不懂的,他上前一步站在谢问渊身旁,微微侧身靠近谢问渊,低声道:“搞半天,原来这之意姑娘是选了您啦?啧啧啧,真是艳福不浅,让人羡慕不已。”
微微酒味喷洒到谢问渊的面上,谢问渊侧目瞥了眼钟岐云,没有回话。
不过片刻,鸨麽麽便赶到谢问渊跟前,点头哈腰,一脸的歉疚:“徐公子恕罪,我这老婆子头脑不清醒,连我之意阁的房门都记不清了,之意本是在二楼最右的喧听阁等着您,我这却与公子说成了最左的这一间,哎哟,若不是适才之意来寻,我都给忘了!我有罪,有罪啊,耽搁了您的功夫,在这给您磕头认错了~!”
说罢撩起裙摆真就准备下跪谢罪了。
谢问渊适时扶住鸨麽麽的手,忽而笑道:“麽麽言重了,弄清便好,无碍。”
那边之意姑娘也福身示礼,“公子莫责怪麽麽,之意已备好酒水,待会儿到屋中,我予公子抚琴作伴,陪个不是。”
谢问渊闻声垂眸望向女子,眉目里都是笑意,“有之意姑娘的琴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令狐情晚了一步走来,见着谢问渊,却没注意到他侧后方的人,他一手拍在谢文渊肩头,大笑出声:“我与之意姑娘在屋中吟诗作对多时,却迟迟不见你来,后向鸨麽麽询问,便得知她弄错了屋子,哈哈哈哈哈,想着你进错了门,我这就赶紧来瞧热闹了,瞧瞧你是不是坏了别人的‘好事儿’。”
说着,令狐情上前一步,探头往谢问渊侧后方望去,只是他却没瞧着心想的热闹,反倒在见着钟岐云时傻了。
这明显的怔楞,心知令狐情已然懵了,谢问渊不由得微微勾唇:“热闹可是瞧够了?”
“这不是......”
只是话,他却没说完,上次试探谢问渊,他便知道无论这人是谁,于外,谢问渊都只会当做不认识而已。
目光在谢问渊和钟

岐云身上梭巡片刻,他才笑道:“看来没甚么热闹可瞧了。”
“那便走吧。”
令狐情又笑望了那边的钟岐云一眼,应道:“好。”
谢问渊点了点头,随后便先一步离开了。
望着谢问渊的背影,钟岐云思绪万千,今日相遇,也真是巧合中的巧合了,他不觉得他们两这一别,还会有别的交集。
当然这样的人,他还是不愿与之有太多交集。
“钟公子,咱们进屋吧。”
“公子?”
可是......
钟岐云忽然长腿一迈,大跨步往前走去,片刻后,他一把抓住了谢问渊的手,在众人惊诧间,心思一转,灿然一笑,道:“这位......嗯......徐公子?适才你误闯我屋中,还未赔不是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待会儿继续哦~


第24章  
那个鸨麽麽叫谢问渊“徐公子”,钟岐云自然猜到谢问渊必定有隐瞒姓名的缘由,或许是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堂堂刑部尚书居然逛青楼,也或许他还有别的原因。
古代好就好在这个地方,信息不发达,要想隐瞒身份容易得很。
谢问渊虽说是刑部尚书,若是他不亮牌子,不露身份,就算大晸朝东西南北各州府、县城将他传闻传地如何栩栩如生,人人提及谢问渊皆知晓他是本朝红人。但事实上,除了亲眼见过他的人,其余的,也就只是听说而已,就算真人站到他们面前,他们都不可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