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家属院-第70章
dirtyship
1 年前
dirtyship
1 年前
单星回喊话游一鸣:“管管你媳妇儿,你妈是不是虐待儿媳妇啊?连卤鸡翅都不给做。”
论嘴贱,谁能贱得过单星回啊。
游一鸣老实巴交地望着薛岑:“你想吃卤鸡翅吗?我妈好像确实不太会做卤菜……要不下回你来我家吃饭,我去外面餐馆打包回来?”
薛岑气死了,单星回真坏,专拣老实人欺负,她一定要经常在沈岁进面前给他穿小鞋,哼哼,让他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陆威这只呆鸡,丝毫不觉得穿插在两对情侣中间有什么尴尬之处,甚至混得游刃有余。
一整晚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直到他下楼去洗手间上个厕所出来,听见走廊转角有奇怪的喘息声,好奇地循声走去——
“卧槽,你们他妈——!???”
他撞见了单星回在走廊转角吻着沈岁进。
沈岁进喝了点小酒的脸,原本一点儿都不见酒意,却被陆威这声世纪惊叫吓得脸爆红。
单星回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喊他快滚:“不怕长针眼啊你!”
沈岁进像只鸵鸟,把脸埋进单星回的胸前。他衣服上不仅有肥皂的味道,还有烟熏火燎的烧烤味儿。
过了一会,沈岁进还是不敢抬起头,小声地问:“走了吗?”
单星回充满爱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走了。”
沈岁进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单星回抬掌把她的肩膀锁定在自己的怀中,说:“靠着不挺好?”
很少见着沈岁进这么温顺的时刻,安静的像一只吃完奶后餍足的小奶猫。她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好像发丝间还有一种奇异的清甜果香。
“好甜。”他说。
沈岁进迷茫地扬起脸孔:“什么?”
他慵懒地把玩着她的头发:“头发,香气好甜,像大棚里种植的高熟度草莓一样。”
沈岁进:“哦,伊卡璐的洗发水。”
眼看着他又要吻下来,沈岁进紧张地说:“别了吧,他们肯定等我们呢。还有陆威,刚刚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会不会已经上去和薛岑他们说了啊?”
单星回轻琢了一下她的唇角,无所谓道:“随他。”
“沈岁进。”他叫她。
“嗯?”
“就想叫叫你。”
“哦。”
“我们又成邻居了,不过这回隔了几幢。”如果是毗邻的地理位置,更好。
沈岁进:“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儿。”
单星回:“嗯?”
沈岁进:“这样我们以后,是不是同进同出就很招眼儿啊?一下就暴露了。”
单星回一阵无语,“想什么呢你,不挺好的吗。我想好了,下个月开学,以后我就骑自行车送你上下课。或者你嫌自行车慢,我去买辆摩托车,我看中一辆哈雷的,贼拉酷,款式有仿赛的和街车的,都不错。”
沈岁进有点搞不懂男的玩车是什么心态,在路上疯骑疯闹。单星回最近迷上了摩托车,在论坛上加了一个骑友群,每天在群里聊得不亦乐乎,已经对下手摩托车开始蠢蠢欲动。
沈岁进听他说要买摩托车就来气,就上周六被他带去车友局,我的天,沈岁进才知道原来玩摩托车的还有那么多女车友。
那些女的也太酷飒了,有的还绣着大花臂,梳着辫子头,嘴里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沈岁进的朋友里很少有这类型的朋友,第一次和这类型的女生正面交锋,从气势上就觉得自己是个土鳖。
女车友们对单星回感兴趣可真一点儿不含蓄,踩着咚咚咚发动的摩托车,围着单星回转。男车友很多都是粗糙青年,蓄大胡子或者剃光头,穿牛仔马甲,很少有单星回这样眉清目秀的少年。
那些女的见了单星回,还会对他吹调戏的口哨呢,就直挺挺当着沈岁进的面儿,明知道沈岁进就坐在单星回租来的摩托车后座上。
沈岁进那天都快气炸了,都是些什么人啊?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这样赤/裸/裸地忽视她,对单星回特别热情。
一想到这些,沈岁进就生气地说:“以后不准骑摩托!”
单星回:“你不喜欢吗?体验感不好?”
沈岁进装作乖巧地点点头:“摩托车速度太快,太危险了,我不喜欢你骑。”
单星回突然有点感动,立马给她郑重保证:“那我以后再也不骑了,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
沈岁进:“把Q/Q上那个车友群也退掉。”
她小心眼着呢,虽然她很向往那些酷女孩,但酷女孩对她的挑衅,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单星回马上得寸进尺:“我答应了你一件事,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沈岁进:“什么事儿啊?”
单星回小肚鸡肠又愤懑地说:“那个姓刘的,是不是又注册了个Q/Q小号加你啊?”
嘁,把他拉黑了,还在那用小号蹦跶呢,老是给沈岁进发送好友请求。
沈岁进一脸迷茫:“哪个姓刘的?”
满世界姓刘的也忒多了,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单星回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要借你专业课笔记的那个。”
沈岁进愣住:“刘哲?”
单星回满脸不屑:“他老几啊?你上学期期末考不是考了年级第二吗?一个菜鸡还来教你,美得他!”
沈岁进嘴角抽了抽:“他是我们系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啊,不出意外下学期就能保研成功了。”
单星回:……
难怪小号黑不尽,春风吹又生呢,还算是有点儿本事。
单星回单刀直入:“他是不是想追你啊?”
沈岁进:“不会吧,很少有人追我啊。”
单星回:“我不是人吗?”
沈岁进踩了他一脚:“不是这个意思,刘师兄桃花很旺的,我们系里好多小学妹都暗恋他,听说大二有个学姐和他走得很近,两人好像在谈恋爱呢。”
单星回:“人面兽心,有对象了还来追你?”
沈岁进觉得和他说话好费劲,智商高到离谱的一人,怎么这会儿跟他解释这件事,这么浪费口舌呢?
“人家没追我。”
单星回有点生气:“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追你?”
那孙子,从他见到他第一面起,单星回就觉得他看沈岁进的眼神不简单。师兄?别整的多道貌岸然了,学妹那么多,怎么他只把自己的笔记借给沈岁进啊?
沈岁进懒得和他争,觉得他在无理取闹,“咱们别讨论这个了好吗?一点意义都没有。还有,就算人家追我,我不喜欢他,那他的这种行为就对我没有丝毫的影响。嗯……单星回,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沈岁进故意逗他,她很少有这种机会能逗一逗他,平时都是他在逗她。
单星回承认地非常大方:“我吃醋不应该吗?我不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新认识了哪些朋友,又或者经历过哪些我不知道的事,一想到这些我就很没安全感。”
沈岁进没想到平时吊儿郎当的他,会承认地这么直接,有点难为情地把视线瞟到别处去,不和他对视。
单星回把她的脑袋掰了回来,对她非常认真地说:“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而争吵,不值得。”
沈岁进也非常认同这一点,两个人的感情就应该彼此非常坚定,不作他疑。
“要不我们约定一下,如果以后碰上这种事,要无条件地相信对方?”沈岁进建议说。
单星回:“好,我会无条件地相信你。”
沈岁进:“嗯,我也是。”
没有意义的猜忌和嫉妒,只会平白消耗感情。
第 65 章
新学期开学一周, 周五下午,徐慧兰特地让梅姐在家里烧了一桌子菜,她喊了陆之瑶来家里吃饭。
夏天吃冬瓜最好, 消暑又利尿, 今天晚饭的汤,梅姐做的就是咸肉冬瓜汤。
周五下午三点就没课了, 陆之瑶来沈岁进家里来的时候,正赶上梅姐跟农场订的一只生态甲鱼送过来。
陆之瑶自告奋斗地蹲在院子的屋檐下, 兜了一大盆的清水,要帮梅姐宰杀甲鱼。
陆之瑶的舅妈在菜市场经营的是家禽摊口,但陆之瑶觉得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这些东西宰杀处理起来,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沈岁进的课要上到三点五十, 眼下家中只有梅姐和陆之瑶。
梅姐在厨房里配菜, 拗不过陆之瑶要动手帮忙, 原本想喊她进屋处理甲鱼,陆之瑶却说:“外面院子宽敞, 屋檐下可以挡太阳,不会太热的。甲鱼壳上有一层的皮要剥, 我在院子里盛一盆清水慢慢洗慢慢剥, 脏了的水我就直接淋到草地上沃肥。”
梅姐觉得这丫头虽然有时候缺心眼, 但实在是个热心的实诚人, 也就由着她去了。
见她蹲在水盆边上认真研究, 该怎么给四脚朝天的甲鱼五马分尸,梅姐给她拎了张换鞋的小板凳, 喊她坐:“坐吧, 一直蹲着累腰。”
陆之瑶举着手中的菜刀, 对着甲鱼身上来回比划举棋不定,说:“梅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黄皮黄身的甲鱼,颜色像金子一样!我舅妈菜市场卖的鳖都是青皮白肚皮的,你买的甲鱼好特别。”
梅姐:“是远郊农场散养在山涧里的甲鱼,说是接近野生的状态,才能有这种金灿灿的颜色。”
注意到她穿了条白色的雪纺连衣裙,梳着两条整齐的麻花辫,想是今天来家里吃饭,特地精心打扮过的。梅姐让她先等等,别急着剁甲鱼:“我先给你去拿件围裙,你这孩子,穿的那么齐整,一会儿沾上了甲鱼血,衣裳不好洗。”
陆之瑶扬起脸孔望着梅姐进屋的背影,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有一种错觉:梅姨是不是今天有什么好事儿啊?她对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梅姐给她拿了件印着两只小白猫的花边围裙,喊她起身,自己给她系上。
“你开学了,之前那家的家教还做吗?”
陆之瑶点点头:“做呀,还给我涨工资了呢!一小时给我涨了十块,因为他们家那个专门带小孩儿保姆,上个月有事儿回老家了一趟,保姆回老家的那半个多月,都是我带着小混血玩儿。有时候双休日不用家教,他们家大人要是不在家没空管小孩,我就免费去陪玩。大约他们觉得占用我私人时间过意不去,就主动给我每小时加了十块的工资。保姆从老家回来后,那家人也照旧给我加薪后的工资,没给我降下去。”
梅姐:“那敢情好,也是户大方的人家。”
陆之瑶:“嗯,那家的女主人和男主人都是外企的高管,工作忙的连轴转。女主人之前还在联合国工作过,我知道都佩服死了。就是小混血有点儿让人头疼,感觉不怎么继承他爹妈的优良基因,学习成绩太让我费神了。”
高压锅里的排骨上汽了,梅姐说:“我先进去配菜,一会儿小进就该回来了。”
陆之瑶也说:“我继续琢磨怎么处理甲鱼。”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陆之瑶终于用温水剥完了一整只的甲鱼皮,准备开始肢解甲鱼,这时门口的大铁门,传来一阵开门的咯吱声。
陆之瑶以为是沈岁进下课回来了,仰着脖子朝门口望去,看见的却是一张有点熟悉的面孔。
是个男生,个子高大,身型呈现健壮的倒三角型,穿着一套松松垮垮的7号球衣,臂弯里还捧着一个篮球。
似乎还有点儿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没等陆之瑶想起来他是谁,就听梅姐出屋招呼:“威威,你怎么来了?进屋坐。”
陆威的眼睛略过蹲在院子屋檐下举着菜刀要剁甲鱼的陆之瑶,对梅姐说:“单星回在吗?”
梅姐一愣,心想:陆威这孩子是不是认错门牌了啊?单家在2巷7号呢,这儿是13号。
陆威看见梅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单星回肯定不在这了。
梅姐:“小进还没下课呢,不过也快了。现在三点半,再过20分钟她就下课了。”
陆威:“哦,难怪呢,我找不着单星回一起去打篮球,想着他可能在沈岁进这。既然沈岁进不在家,他肯定也不在这儿。”
梅姐压根没往里细想这里面的逻辑,只是客气地招呼他进来坐:“你这孩子,这么老热的天儿还去打篮球,瞧瞧你晒的这一身汗,进来喝点凉水吧?”
陆威:“不用了,我球队还等我过去呢。梅姨,下回我来玩儿哈!”
转身要走的时候,眼睛再度瞟过院子里那个旁若无人duang duang剁着甲鱼的女生,心想:沈岁进家怎么又请了个小保姆啊?
她家不是招工很严格,任人非亲不用的吗?难道梅姐准备告老还乡了?你别说,小保姆剁菜杀气腾腾的样子,真有几分要来接梅姐班儿的意思。就是……这小妞的穿衣打扮,活脱脱一个七八十年代的大土妞,穿凉鞋里面套白丝袜,什么年代了还梳两只对称的麻花辫儿,一点不像他家的保姆,个顶个儿的赶时髦。
陆威往教学楼走,准备去逸夫楼下逮单星回。沈岁进快下课了,他肯定在那儿等着接沈岁进。
狗东西,别提多见色忘友了,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十分去操场打篮球,等了十分钟都没见到他的影子,陆威就知道他肯定是来找沈公主了。
果然,陆威在逸夫楼前面,捕捉到了那个来来回回练习滑板的身影。
“单星回,你大爷!你小脑被猪吃了吗?约好三点十分打篮球,你给我在这儿玩滑板!”陆威气炸了,把臂弯里的篮球狠狠砸了过去。
单星回稳稳当当地接住篮球,让他稍安勿躁:“我忘了和沈岁进说一声要和你去打篮球,在这儿等着她下课呢。你看我滑板都带上了,一会儿她下课,我跟她说一声,马上踩滑板去篮球场找你,绝对比走路过去快。”
陆威恨恨地瞪了一眼他脚下的滑板,火气稍微消了一点,嘴上还是不饶人地怼他:“你丫不开直升飞机去篮球场,就是对不起你兄弟我!狗死了,自从你和沈岁进好上了,我他妈约你打一回篮球,比约个巴菲特午餐还难!”
下课的打铃声响起,陆陆续续有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单星回精准捕捉到人群里的沈岁进,冲她挥了挥手。
沈岁进捧着书出来,好奇怎么陆威也在,看到他手里捧着篮球,就知道他是准备把单星回拐去打篮球了。
陆威:“沈岁进,你家新来的那个小保姆剁甲鱼的样子好恐怖……吓死我了,她边上摆着一大盆血水,剁甲鱼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还有,她是不是特没礼貌啊?客人上门都不知道主动打招呼。”
沈岁进疑怪道:“没啊?我家没请新保姆……”
突然想起来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徐慧兰让梅姐晚上准备多点的菜,陆之瑶要来家里吃饭。
沈岁进一下把陆威口中的那个“小保姆”和陆之瑶对上号,忍俊不禁地说:“那是陆之瑶吧?她杀鸡杀鸭可厉害了,一定是她在帮梅姨打下手。你们见过的呀!”
陆威一脸懵逼,那土妞他之前见过?“什么时候啊?我们见过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沈岁进觉得滑稽死了,陆之瑶剁个甲鱼都把陆威这个九尺金刚吓了一跳,陆威可真是中看不中用,空有一副壮皮囊,还不如人家只有一米六几的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