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浓重的夜色仿佛浸在漆黑的墨水里,染得空气似乎都沉闷了起来。
悄无声息的华美宫殿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在地面上斜射出冷光,空荡荡的房间里没什么人气儿。
暗红色的地毯上,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跪坐着。
宽大的衣服衬着她的身姿更加单薄了几分,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够把人给吹倒一般。
白衣女子保持着微垂脑袋的姿势,浓密的头发自然垂下,将她的面容整个遮挡住,只隐约露出一节精巧的下巴,引得人想要探究她的真容。
烛光的阴影处,一根大拇指粗的玄黑铁链子从女子的脚踝连至床后,在原本冰肌玉骨般的脚踝留下一圈泛着血渍的瘀红。
良久,寂静的房间忽然响起一道开门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让跪坐在地上的少女轻微动了动身体,带动脚踝的铁链子发出‘哗啦啦’的响动,显得异样刺耳。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男人直挺挺走进来,身上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服。
见到地上跪坐的少女,他眉头一皱,很快又舒展开来,嘴角一点点勾起。
“跪在地上做什么?万一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关切的语气配上幽冥的目光,莫名有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感觉,男人面上挂着异样愉悦的笑容,望着少女的眼神满满的占有欲。
他微微蹲下身体,伸手捏起少女的尖瘦的下巴。
被迫抬起头的动作让披散的头发从削瘦的肩滑至身后,也露出了一张白玉般的面容。
巴掌大的脸,通透的白,精致的眉眼流转之间倾泄出几分冷漠。
挺翘的鼻梁仿佛精雕细磨出来的一般,粉唇虽然没有正常的血色,但精巧的形状依旧掩盖不住那惊人的美丽。
少女目光尖锐地望着男子,黑白分明中掩不住的怨气。
男子似乎也不在乎,呵呵一笑,眸中尽显阴翳,他的拇指摩擦着少女的唇角,表情幽深。
“……宁姝,你现在终于只是我一个人了!”
男子令人作呕的眼神让少女面上憎恶之色,快速伸手,‘啪’一下打在男人的脸上。
“恶……心!放开……”少女艰涩的声音掩不住对男子的反感。
笑容一瞬间褪去,男人保持着偏头的姿势,青筋暴突,本就阴翳的眸子泛着杀意,满身煞气。
“我恶心?你竟然说我恶心?!”
男子猛地扭过头,捏下巴的动作移到少女纤细的脖子,一点点收紧,满脸疯狂又阴霾,表情骇人,他歇斯底里。
“为什么?!嗯?!你为什么非要惹我生气?!”
“是因为我杀了你全家吗?可是他们总是妨碍我……”
“我能怎么办?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
“这辈子!这辈子都别想逃脱……”
少女鼻子间的氧气一点点被挤走,视线逐渐模糊,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猛地漫上心头。
是要死了吗?
所有人都死完了所以轮到她了吗……
窒息……
死亡是悄无声息的,男人的疯狂和少女的释怀形成一种诡异而又凄美的画面。
——
真的太忙太忙了!整个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