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况拿着手上的栗子酥,一点点捏紧,还是不解恨,恨不得双眼冒火,直接把她手上那份“合同”给烧了!
这哪里是合同,分明是不平等条约!
可恨啊!
耻辱啊!
白知唤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瞥见他郁郁寡欢地一手捏着栗子酥,一手碾着满手的红印泥,笑呵呵道。
白知唤“要不我再给你买一份?”
顾况生无可恋地抬眸扫了她一眼,连声音都失去了梦想。
“我想喝酒。”
完了,自闭了。
古代的酒不纯,酒精度数不高,得喝几十杯才醉吧。
可酒精度数再低也是酒呀,他的伤正是代谢换新的时候,饮酒不利于伤愈合和骨质生长。
不过顾况这种浪到飞升的人,好好养伤可能有点难啊。
看在他这么可怜的份上,还是人文关怀一下吧。
白知唤“病患不能喝酒,明天给你带大骨汤和猪脑花,好好补补脑子,你的银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白小二,我都这样了,你还嘲讽我?”
只要顾况回一句,白知唤啧啧数声,嘴上就没留情过,反复开启嘲讽技能。
白知唤“你还好意思反问我?是谁在大街上调戏妹子不成反被打的?是谁嘴欠犯贱招来段辞涯猛踹的?”
白知唤“再不补补脑子,哪天我还要贴钱给你置办棺材!”
顾况这个脸皮厚的,非但没觉得可怕,还玩起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迷信说法。
“棺材,棺材,升官发财!”
“你敢去买,我就敢收。嘿嘿嘿!又让你破费了。”
白知唤太阳穴突突跳,恨不得直接把他脑子撬开,塞一坨海绵,也好吸一吸里面进的水,免得成天整这些气她!
嘴欠嘛……
不想花钱了,缝嘴的绣花针还是找哪个大娘借吧!
白知唤“要不我现在把白砚行叫来?让你们继续进行不久之前那场相亲相爱的对决?”
顾况立马怂了,拒绝三连。
“别别别!不劳驾! 我这个人比较懒,既然躺下了,就不轻易起来!”
将“合同”对折放进荷包里,白知唤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收敛了和顾况嬉皮笑脸的神情,正色道。
白知唤“况崽,看你这样,还生龙活虎的,晚饭我就不亲自送来了,托太初楼跑堂小哥给你带。”
白知唤“璧州赌石大会这几日取消宵禁,我都没有好好逛一下夜市,晚上我要去嗨皮了,你好好躺着吧!”
“有这好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要去!”
顾况急得抓心挠肝,他这个人浪惯了,坐不住,要他躺着静心养病比捅他几刀还难。
自从来了璧州,还没出门好好玩玩呢!
鸿羽举国上下都有宵禁,到点了还在街上晃悠,逮着了要挨板子的。
为了玩得尽兴,挨一顿打不值当。
白知唤“你也去?去什么去?”
白知唤“放着革命情谊不要,搭讪人家小姑娘,这笔账总得连本带利地还嘛!”
白知唤“这不,报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