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揭去伪装,少年心下微恼,可他也在这时看清千羽寒的脸,于烛火下欣赏美人只觉容颜更盛,那点恼怒化作不知名的情绪。
“你若是不说清楚,我可当你是闯入风月楼的人。”千羽寒笑得越发温柔,眼角眉梢落了烛光的暖色,这份平和之下暗藏着尖锐与锋芒。
那样直白不含羞怯的眼神,看得少年脸上泛起薄红,像是晕染落日的余晖,瞧着有几分好看,“我是来避祸的,并非有意冒犯姑娘。”
“那你现在不起来吗?”千羽寒双手环于身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少年,嘴角微微勾起浅弧,“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躺的这张床也是。”
“我……”少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挪动身子缩到里侧,扯过被子盖过了头顶,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千羽寒,以此来获取相应的安全感。
很不凑巧的事情发生,敲门的那个男子去而复返,再次敲响千羽寒的房门,“刚刚下面的人来报,已经抓住那个闯入者,请主上定夺。”
侧首望了眼门外,千羽寒干脆利落的翻身上塌,拉过半边被子盖住自己,“我今日有些乏了,先将人关押起来,待我明日亲自审问。”
少年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时不时瞄一眼靠坐在塌上的人,他与她的距离离得这般近。
“是,属下告退。”只听那人这么回答,再然后是脚步声远去,那些细微的声响也消匿。
“没人了。”千羽寒说了这句话,便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她接受着突如其来的剧情,记忆汹涌使她略感不适,尤其这处房间燃起媚香。
此媚香不止对男子有迷幻的功效,对女子有同样作用,只是功效削弱近一半,主要用于训练合欢宗的女子,使得她们免疫类似药物。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合欢宗宗主,也是风月楼的楼主,据说她自小体弱多病,从幼时起便因身体孱弱,常年与药为伴,难有长命之相。
灵魂碎片寄宿的宿体早亡是常态,并未超出她的意料,可这次她接收的是剧情而非记忆,换而言之,她得到的信息全由系统提供。
向来不靠谱的半吊子系统依旧不靠谱,所以她看完薄薄的几页剧本,对于原主的背景有了大致认知,这两个身份真真假假不好论断。
越想越觉得头疼,她微不可察的吁气,离她最近的地方那道气息,处于黑暗中的状态下更是清晰,“你打算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少年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双手不自觉的揪紧被角,目光落在千羽寒略显苍白的面容,“你既是风月楼的楼主,为何会住在这处雅间?”
“怎么,有问题?”千羽寒不予回答,都没有睁眼去看少年,只是揉着发疼的额角,这次拿的病美人剧本,“又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
“我知道。”少年似是觉得话题找得不好,转开视线时余光觑了千羽寒一眼,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风月楼的姑娘以才艺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