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了不请来的访客,千羽寒又开启了她修理猫咪的大业,翻来覆去、从里到外的为小白猫检查身体,可谓是全方位的尽心尽力。
不仅把小白猫揣在怀里,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成了她不可缺少的日常挂件,公务之余也会带他游览风景,各方面照顾得妥帖周到。
如此一来,千羽寒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尤其到了严寒的冬天,容澈更喜欢往她怀里钻,美其名曰是要冬眠,其实是找理由粘她。
这日天清气朗,徐徐微风吹拂庭前的紫藤,千羽寒刚从界河那边回来,推开半合的殿门走进里间,四顾之下寻不见那团毛茸茸。
移步塌前掀开锦被的一角,低头即见被子下的小白猫,她探手将其揽入怀中,走向圆桌放下手里的食盒,打开盖子取出餐具摆好。
“看你最近食欲不振,我给你带了馄饨。”千羽寒揽着小白猫趴在膝盖上,单手舀起馄饨盛进琉璃碗,又持着汤匙调了配料。
琉璃碗中的馄饨个头饱满,皮薄馅多,往外冒着腾腾的热气,飘散出的浓汤香味勾人味蕾,任是困意缠身的小白猫也被馋醒了。
见此,千羽寒心念一动,端起馄饨在小白猫的面前晃了晃,看它吸鼻子的小模样,心中的怜爱又多几分,“起来吃饭了,小懒猫。”
似是听见了千羽寒的话,白猫变回人形倚靠在她肩上,如墨的长发垂落至衣襟处,那片银色的暗纹若隐似现,“可否劳烦羽儿?”
“好,我喂你吃。”千羽寒将琉璃碗放至桌上,舀起一个馄饨凑到容澈嘴边,细致的不让汤汁溅到他的衣袍,“慢慢吃,不够还有呢。”
容澈接受着来自千羽寒的投喂,时不时抬眸看她一眼,唇齿间化开的香味流连忘返,却及不得对他关怀备至的心上人,“羽儿真好。”
听言,千羽寒投食的动作微顿,唇边划过浅淡的弧度,对容澈的话不是很认同,“无足轻重的小事,是你太容易满足了。”
“我很贪心的,不满足于一时半刻的温情。”容澈微微朝前倾身,薄唇烙印在千羽寒的唇角,星眸里晕染着幽深如海的蓝色。
千羽寒略挑眉梢,抬手扣住容澈的后脑勺,准确无误噙住那抹柔软,堵住他的未尽之语,“自当如你所愿,我们尚且来日方长。”
此后再无人来打扰,千羽寒与容澈便在魔界悠闲度日,偶然听闻玄清宗忘尘长老仙逝的消息,她也不过叹上一句可惜,仅此而已。
后来没有人见过斩妄剑,那把剑因无主而自封,其内剑灵不知去向,葬剑峰从此空置了下来,拜在忘尘门下的弟子亦是离了宗门。
好像世事变迁,仅在这刹那之间,若要说变化最大的当是妖族,居于最末端的地位有所提升,妖族不再沦为奴隶,也杜绝炼人为妖。
所有一切步入了正轨,她在位的这些年,魔界未曾主动与仙门挑起战端,这份和平只稳定了几百年,但是免去不必要的伤亡。
此间岁月静好,无所忧愁,千羽寒陪着容澈走过几百载,最后与他一同安然的离去,生命逝去前平静的安排好了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