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上面的事情大半都是假的?”
“对,都是添油加醋乱说的。”
亓官陵一时之间不知是喜是悲。
陈年老醋的味道实在酸爽,然而现在却发现,这老醋多多少少掺了点假。
“所以你为了这封假情报抓心挠肺几个月,还不听我解释?”
“可……”
亓官陵又想到什么:
“那你还在手帕上绣留白两个字,爷看了能不多想吗?”
“……”
步颦取出手帕:
“你是说这个?”
亓官陵看到手帕上那个留字,越发委屈:
“对!就是这个!你送秦江寒的玉佩上就有……”
“那你再仔细看,看清楚。”
步颦把手帕翻过来。
亓官陵这才看清,留字的后面打了一个浅浅的草稿,不是白字,是景字。
“……”
亓官陵的唇张张合合几次,最后小心问:
“所以,这其实是给我的?”
“你说呢?”
步颦快被亓官陵气晕了。
“辛辛苦苦给你绣帕子,你居然怀疑我顾念旧情?”
“爷错了!”
亓官陵后悔不已。
他当时怎么这么冲动!
为什么不问得再仔细一点,为什么不把手帕翻过来看看,为什么不再多信任岁岁一点!
步颦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说好不生你气了。”
为这个狗男人生气不值得。
步颦对亓官陵说了几句心里话:
“你当初不信任我,我其实也没有信任你,”
“我总是觉得我和先生的事情被你知道了的话,你就再也不喜欢我了。”
也正因如此,她当初对亓官陵隐瞒了和先生的过往,结果最后给了苏清瑶和独孤玥可趁之机。
“毕竟,无可否认,我从前真的很喜欢他。”
“这份喜欢用两年时间根深蒂固,然后用了整整三年才消磨殆尽。”
步颦笑了笑:
“而消磨掉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对方态度暧昧却一直不回应我的感情。”
“我以为他不喜欢我呢。”
步颦又道:
“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你,所以我想着,别再对他死缠烂打了,试着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就觉得……嗯……反正就是想到和你一起过一辈子,也挺开心的。”
“而就在昨天,你去买鸡爪了,哦,插个话,鸡爪很好吃,”
“我和先生在包间里,先生对我表白心迹了。”
“原来他喜欢我啊。”
“可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岁岁……”
完蛋,秦江寒那个破人表白了,他是不是没机会了……
亓官陵顿时慌了。
“如果是三年前,他告诉我他喜欢我,我一定会特别开心,”
“可是迟了三年,我发现,听到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好平静啊。”
“没有什么感觉,甚至也不觉得遗憾。”
步颦抱了一下亓官陵:
“我已经有全天下最好最好的亓官陵了。”
“虽然他两个月前欺负我了,但我觉得,他还没坏彻底,还能调教。”
她说着,揪住亓官陵的耳朵,眉眼弯弯,笑得娇俏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