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杀猪盘了怎么办-第28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本来对这种傻逼活动很厌烦,江畔一直在忍耐,看到邢卓,更不高兴了。
他本来以为张启岱搞这些糟蹋艺术的行为是为了恶心自己,看到邢卓,才突然明白那几幅画是谁的作品,张启岱这么做又是为了侮辱谁。
他俩不是狐朋狗友吗?张启岱怎么会这么对他?而以他的脑回路肯定又误会了,那束锐利的目光就像是抓住自己出轨了。
——虽然都离婚好几年,但邢卓这种霸道的人还把前夫当成所有物,现在江畔坐张启岱身边,在他眼里无疑于背叛。
正好烦着摆脱不了邢卓,江畔便冷淡地与他对视。
草坪上支起的火焰还在燃烧,邢卓嘴角轻轻一动,似噗地笑了,朝这边走来,几乎都没人发现他们目光交汇过。
有人认出了带着外面微微寒意走进来的邢卓,便惊讶地小声交谈。
虽然都是同龄人,但邢卓作风正经,和他们不算一路人。这种性质荒唐的聚会,从来不会有他的身影,今天来做客,真是让人意外。
邢卓面带笑容,但是和以往截然不同的笑容。
张启岱站起来,不甘示弱地笑着,“哦,来了。”
其他人才察觉这两人好像不对付。
张启岱偏过头,“江畔,你和他好几年不见了吧,要我介绍一下吗?”
邢卓对着张启岱的胸口就是狠狠一拳。
非常干脆利落、精准,又控制在不会让人晕厥的程度。
张启岱骤然弯下腰,剧痛阵阵、胃里翻江倒海,他强撑了几秒,就要站不住地要倒下。
这吓坏了其他人,几个男人跑上前,胆战心惊地看着好像没准备收手的邢卓。
“邢卓!”
邢卓暂时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右手,微微一笑,将手放下去,没看叫自己的江畔,而是低下头,“张启岱玩我很爽是吧?行,那看你玩不玩得起。”
当邢卓转身要走,其他人纷纷给他让出路。
而赶来的私保稍稍拦了一下他,在雇主家打了雇主,他们不可能就让人这么离开。
邢卓身高这些一米九的退役军人齐平,甚至还要高一些,看人目光非常冷漠傲慢,让人不寒而栗, “让开。”
江畔眼皮一跳。
邢卓怎么这么好斗?他不在人前凹高岭之花人设了吗?
江亦江亚还是继续学芭蕾,绝对不能练拳,不然以后他要烦死。
谁都没注意到里张启岱最近的江畔把人推了一下 。
张启岱本来痛得都站不起来,一开口就要呕吐,被外力一推,就倒地上了。
江畔说: “你们在哪干什么?还不送他去医院?”
本来局面就很混乱,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得罪邢卓。
看张启岱倒了,凝固住的局面才惊慌起来。两个私保也是一惊,连忙跑上前查看张启岱的情况。
邢卓听江畔说:“扶他起来,别让他噎住窒息。”
邢卓头也不回地走开。
路过中间铁架支起的篝火,邢卓侧目看去一眼,装着火焰的铁锅里已经只剩下一些黑灰和火星。而身后像主人维持秩序的江畔,也让人不禁感到心寒。
张启岱被送去医院,今天聚会发生的一切,应该已经在他们圈子里传遍。至于他俩闹翻的原因,暂时还没人知道。
坐在车上,江滨都还在嘟囔,“他俩怎么掰了?”
江畔脸色冰冷,并不和他说话。
江滨讪讪。今天毕竟是他求着江畔来的,因为张启岱说:“让江畔也来,不然其他的都谈不了,放心,过去这么多年了,就是想见见。”
——江畔以前可是浇过他酒,还奚落他一番。现在他知道江畔回来了,肯定想见一面。
江滨生意上还依仗着张家,老爸老妈也帮腔说,江畔你去吧,顺便和这边的朋友都见一见。
“哥,你放心,下回他想见你,我肯定不会答应。”江滨又说:“他也是,就是对你特别执着。这都多久了……”
江畔冷他一眼,意思是让他别说话恶心自己。
最后还是和他一起来了。
虽然今天的事情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江滨说不定预感自己的麻烦应该才刚开始?
到时候江畔帮不帮忙,还真不一定。
江滨看了看手机,今天没来的朋友都在来问他怎么回事。
江滨哪里知道,他正烦着。
偏偏这么倒霉就让他撞见了这两个少爷闹崩,以后势必要站队,得罪谁都不行。
江滨自言自语说:“要不是今天的这事,我还挺想结交邢卓的。”
江畔轻声冷笑。
“你不知道他很猛的,跟着他基本没有赔本的生意。”想着江畔也不了解,江滨没有深讲,“还有就是,和邢卓打交道应该要舒服很多。”伺候张启岱他也烦了。
江滨便问:“你俩以前不是室友吗,还有联系吗?”
江畔说:“你不能靠自己吗?”
江滨说:“你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人家家大业大,不管在哪一行,总能遇到他们。”
怕江畔说自己的没出息,江滨说:“你今天也看到了,和他们做生意就这样。我也没办法。”
江畔说:“是你自己想用和他们的交情拿去换应酬,一辈子这么求人,你不觉得丢脸吗?”
江滨脸僵下来。
车在此时开出这片别墅区,刚刚要转上大路,司机突然踩了急刹。
江滨往前载了下,不耐烦地说:“会不会开车?”
往一看,前面是辆黑色梅德赛斯挡住了他们去路。邢卓从车上下来,摔了车门走过来,屈指敲敲车窗。
江滨大气不敢出。
江畔坐了一会,松开安全带,留下一句,“在路边等着。”然后下了车。
两人走到前面,江滨才按下车窗,悄悄往前看。
听不见在说什么,江畔又被遮住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邢卓的侧脸。
这么看着,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
其实今天在张家突然见到邢卓,邢卓就给了江滨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现在看,总觉得在哪见过似的。
江畔的外套还在车上,仅穿着一件衬衫,像不觉得冷的冰美人。
邢卓一点看不出来几分钟前发过火,悠闲地看看他漂亮的脸,问:“为什么板着脸?”
江畔并不说话。邢卓又盯着他看了一会,“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你每次看我脸上都写着 ‘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 ’。在日本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想下次说什么让我死心?”
不等江畔回答,邢卓问:“是你告诉张启岱的?”
江畔说:“嗯。”
邢卓用轻松地口吻问: “江畔能不能不用这种手段?”与江畔看向自己的双眼对视,他轻声细语说,“你总是这样。男人嘛,你想利用的时候就很快找到下一个。”
江畔突然笑了,“的确,不止有张启岱,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个章瑕朗。”
邢卓眼里忽然却没有了笑意,“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和章瑕朗住在一起,我在你家楼下。”
江畔一愣。
邢卓说:“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想弄死你。”现在邢卓看他的目光没有克制曾经爱和恨,也没有装作从容有度的样子,目光冰冷的和浓烈的交织在一起,“再和你殉情。”
江畔微微皱眉,“幼稚。”
“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邢卓声音里夹着笑,“因为还是舍不得你。觉得还是把你一辈子绑在身边比较划算。还等了这么多年。”
又开始说垃圾话,江畔露出不想听的神情,转身就走。
邢卓抓住他的手,问:“江畔今天这样,你能解气了吗?”
邢卓为什么这样说?胸口突然闷得江畔说不出话。
能说的狠话都说完了,邢卓低声哀求他,“畔畔,别恨我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江畔心中突然酸涩,他很烦邢卓一成不变的威胁和霸道,但最不想听的,还是邢卓说软话。
江畔推开他的手,“别来烦我,下一次,出卖你的人还是我。”
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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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江畔冷脸走回来,邢卓站在原地,看着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江滨一动不动,“他,你们……”
江畔对司机说:“开车。”
江畔什么都没解释,也不打算解释,从医院带上江亦江亚,准备离开。
他这次会回来,就当做是在还父母恩。
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这些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还干净。但如今在这里多呆一会,江畔心中余火就冷却几分,并且在今天几乎就要燃尽了。
张启岱和他有一大段的旧怨,今天让江畔过去,是要握手言和,还是要江畔谢罪,谁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张启岱抽疯,叫上邢卓,今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江畔本来不会失望,就是发现他高估了自己亲情的价值,不想再让江亦江亚因为自己冒险。
江滨挽留他,“哥,老爸还没出院呢。”
“嗯,多请个护工。”江畔说,“账单到时候我多分担一部分。”
“江畔,我不是在意你那些钱。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些年就对他们太狠心了。你一走好几年,才回来几天,连家都不回,他们心里不难受吗?”
“你不就是觉得老爸老妈偏心我吗?我小时候还觉得他们偏心你呢。你学习好又听话,总拿你来和我比较。而且,你和老爸老妈关系这样,和你的性格不是没有关系。”
在长辈面前,江畔不像江滨会撒娇会合群,遇到心事情也不会说,总是沉默寡言,谁都说他安静。
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小孩呢?但这种爱也应该是双向的,当老爸老妈和江畔关系僵化,久而久之,人心里都会倾斜。
现在就拿江畔的两个儿子来说,在以后,江畔肯定也有偏爱的一个。
退一万步,哪怕老爸老妈在一些事上做得有些偏差,但江畔以前学业、好爱,每一项的支出,老爸老妈都没有亏欠他。在家里,江畔和江滨一样,从小到大家里的什么家务都没有碰过,连饭都不会做。
原来在他们眼里,江畔得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江畔阴冷地看着说这些话的江滨。
江滨还以为他会动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江畔有了孩子后脾气变好了很多,他眼中似乎有很多话,但他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句,“少和我讲大道理,你最没有资格和我说这些。”
江畔当天从这里离开,回去时是下午,一落地,江畔好像就轻松割舍了那些多余的情绪,面对江亦江亦时一如往常,带着他们去了新家。
这个在西郊的小别墅,让人简单重装了一下,原来的家具也让搬家公司放进来了。
——以前租的房子已经退租,但买房的手续没那么快走完,江畔又着急搬家,现在这房子还是租的。
花了江畔那么多钱,但他也一直没空提前来看看,现在住进去,细节还是有些失望,只能以后慢慢修整。
好在江亦江亚还挺喜欢的,楼上楼下的视察,从前跑到后,最后并肩坐在钢琴凳上,叮叮咚咚地敲琴键。
江畔陪在一旁,看着外面围栏不高的花园,觉得这里隐私性不是很好,要请师傅来种一排竹子,石子也重新铺一下,草坪在上面种点什么花好呢?原来的玫瑰也有些太俗了。
忽然脚边一沉,江亦江亚抱着他的腿,嗷嗷待哺,“好饿哦。”“吃什么呀?”
江畔心想,还是种菜吧,家里有这么能吃的两只熊仔。
住进新家的第一晚,江畔清扫厨台时,打算今晚陪江亦江亚聊会天。
很久没有问他们的小脑袋在想什么。
他们奇怪的家庭结构,突然出现的姥姥姥爷,还有个他们不喜欢的小舅舅。可能还有个之前频频出现,近期不会再有身影的邢卓。
……
结果,让江畔意想不到的,当天夜里就有醉鬼来敲门。
看到邢卓醉醺醺站在他们新家门外,江畔先觉得匪夷所思,然后觉得怒火中烧,怒气冲冲开门,对邢卓忍无可忍。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会搬家?”
“你以为瞒得过我啊?”邢卓笑笑,推开他,堂而皇之地走进去,躺在沙发上。
“起来!”
邢卓不耐烦地说:“别拉,头疼。”转个身,颀长的身型沾满了整条沙发,沉甸甸地压塌了软垫,两个江畔都拉不动。
江畔咬牙切齿说:“我报警了。”
邢卓一动不动,“随你。”
听到江畔走开的脚步,背对着人的邢卓慢悠悠睁开眼。
江畔在厨房踱步,平复郁愤暴躁的心情,走回去找邢卓算账,就看到江亦江亚两个白眼狼在围着邢卓,在给他刷牙洗脸。
悄无声息站过去,江畔阴测测地问:“是谁这么孝顺?”
“臭臭的。”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江亦皱着脸嫌弃,又抽出一张湿巾,使劲在邢卓脸上搓。
江亚拿牙刷捅邢卓的嘴,邢卓不配合,他便抿紧了嘴,用劲儿去掰。
邢卓坐起来,在垃圾桶吐出一口血,挨个看过两个大胖小子,目光阴沉得像是会揍人,“你们以为你们力气很小是吧?”
邢卓不知道喝了多少,对着小孩目光没有分寸,江亦江亚都躲到了江畔身后。
江畔没收了他们的工具,把两个小孩抱起来,没回头,“自己找个地方洗洗,臭得没法了。”
邢卓捂住额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勉强找回了清醒,站了起来。
江亦江亚睡着后,邢卓已经不在客厅,江畔喝了一杯水,浅浅地呆了一阵,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在什么情况。
回到房间,看到脱下来扔在地板上,邢卓趴在床上,赤裸一身精赤的肌肉,好像是已经睡死,都已经有轻微的鼾声。
江畔真的想把他踹下去。
也因为邢卓,江畔都没空在夜深人静地时候思考白天发生的一切,只剩下生气。
忍了忍,江畔拿上自己的睡衣,刚准备要走,突然被抓住手腕。
“畔畔。”邢卓睁开眼,像是在辨认他,眯着眼靠近,鼻尖都蹭到他的手。
江畔冷冰冰地不说话,邢卓以为是幻觉,叹了口气,“你就不能笑一下吗。我不是突然才找到你,为了回来,我努力了四年。”
凭着邢卓极端的占有欲,在对江畔的兴趣消失之前,临死了都可能霸着不放。而且在被江畔甩之后,他还忍不住想江畔是不是腻了他,抓住机会就甩了他。有这些恶意帝揣测,他就更不可能老老实实地被甩。
但那时候,他继续纠缠,苏禹心也会继续用她的方式打扰江畔,江畔会替他承担来自他家庭的压力。
这些邢卓从未对人说过,这样话说出口就是一个男人在承认自己的没用。
他只能稍稍示弱,而幻觉里江畔却还是那么会气人,说:“别说是为了我,好像我就欠了你。在我这里,我们分手时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邢卓态度恶劣起来,“所以你马上就找了另一个男人。”
“哦,你觉得江亦江亚当年是我在路上捡到。”
“……我当时不知道,真的以为你和那个姓章的在一起了,你俩真的在一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