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Beta超惨的-第41章
勇敢牛牛
1 年前
勇敢牛牛
1 年前
这不怪江晚,江晚只是给他翘了个边儿,是杜衡煊自己纵容着江晚往里边儿塞了一大堆烟火。
星河路上有间手冲咖啡馆。门脸儿小,不太起眼,透明的玻璃外墙,走进去别有洞天。
内部装饰复古文艺,桌椅是红棕色的桃木,墙壁是镜面大理石,一侧墙面贴满了海报,杜衡煊认出其中一张是年轻时候的塞吉·金斯伯格,黑白色,很有年代感。
他偶然说过这家的勃朗峰甜点很好吃,木锦就记下了。
木锦这样儿的,是温柔的解语花,事事细心又体贴。
可惜杜衡煊给根麦秆当拐杖,不识好歹,他不爱摘花,就爱养狗。
身穿白衬衫黑马甲,佩着领结的服务员,引着杜衡煊在厅内庭穿梭。
木锦坐在小隔间,端着咖啡杯,发丝一丝不苟,面容干净,身着纯色白T,很简单很普通的款式,可就算不看牌子也知道价格不菲。
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优雅从容。
木锦和杜衡煊是一个世界的人,从各方面来说,两人都是天作之合。
可有什么用呢,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说起来有些不识好歹,可木锦这朵娇花杜衡煊真没一点儿想摘的欲/望。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肯定没有。
木锦瞧见了杜衡煊,扬起嘴角笑。
他知道杜衡煊想干嘛,但是他有修养。这事儿要搁别人身上,就直接掀桌子泼咖啡了。可木锦做不出,逼急眼儿了也做不出。
上回他吼杜衡煊已经够失礼了。为此他还懊恼了几天,好像做错了事儿要悔婚的人是他一样。
杜衡煊这人办事特别狠,下手特别横,走外面儿又特别要脸,可现在一见面他就想给木锦跪下了。
他是真想退婚,联系多少次了,可木锦死活不同意。后面还直接不理人了,这次主动联系他,杜衡煊还挺意外的。
但他可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要世界上都是1+1=2这么简单的题就好了,可惜不是,多的是奥数这种竞赛级别的。
没那么容易解开。
“木锦,你找我来……”杜衡煊坐定,摩挲着咖啡杯子。目标明确,一来就引入正题。
“就聊聊啊。我们至少还是朋友,不是吗?上次,我也有问题,一时上了头,没说几句就走了。”木锦笑起来,一派温柔。
可杜衡煊总感觉这绵里藏了针。
“不,我的问题,我的错。要那时候你给我两巴掌我还安心点,可你连句王八蛋都没骂出来。我虚着呢。”杜衡煊观察着木锦的面部表情。
除了淡淡的笑意,什么都没看出来。都是大家族里长大的,谁能没点真本领?藏点儿情绪轻而易举。木锦也未必从来都是纯良的,他要愿意,也能心狠手辣,只是他没选这条道儿。
“衡煊,你是怎么和江晚在一起的?”木锦说起这话,好像在问事不关己的一件事儿。他缓缓搅动着咖啡搅拌棒,心底的情绪也连带着搅动了起来。
杜衡煊还真没想给木锦说他和江晚两人的恋爱故事,给未婚夫说自己和别人的恋爱故事,有够变态有够刺激。
木锦是M吗。
但现在主动权在木锦手里,杜衡煊也只有摇小白旗。
他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当然,没说是江晚表的白,说全是他主动,炊事班长似的把锅全往自己一个人背上抗。
木锦静静的听着,心底的情绪愈发波澜壮阔。
听喜欢了十多年的人,讲他和他喜欢的人怎么相恋。可以列入十大酷刑了吧这。
“看来你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呢。”木锦心态有些破碎了。
“是的,所以,我才希望和你退婚。木锦,算我求你的。”杜衡煊垂着眼,下气怡声得像来的是个替身。
可不是么,求人?杜衡煊多骄傲一个人,现在为了一个江晚就说求他?语气还低声下气到不真实。
木锦一下扛不住了,心态土崩瓦解,情绪排山倒海,他胸口起伏起来,捏着衣角尽量克制自己的声音,“求我?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杜衡煊。”
“我怎么补偿你都行,成吗?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杜衡煊继续装孙子,不吭声,装卑亢。
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没真爱就把人当备胎,碰上对的人就把人一脚蹬开?没这么简单的事。
江晚能喜欢他就已经够稀奇了,好事不能让他一个人占尽了。毕竟安排命运的又不是他亲爹。
再说他亲爹都不向着他。
“我知道你非和我退婚不可,这些天我也想过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不圆。我答应你,真的,我选择成全你。”木锦放下咖啡搅拌棒,咖啡却还在转着圈儿。
杜衡煊看着木锦。他知道木锦不坏,可木锦又不是属唐僧的,慈悲为怀到这地步属实有异。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大刀可能不至于,但杜衡煊怀疑木锦藏着暗器,就想要他命。
好人坏起来可比坏人还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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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祝我快点儿写完!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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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呢?”杜衡煊问。这天底下,除了李老爷子那儿,怕是就再没有免费的午餐了。
“条件是,陪我一个月。”木锦抬眼看杜衡煊。
摸不准杜衡煊会不会答应。他知道杜衡煊精,跟他谈条件和跟他谈恋爱一样难。
“陪?哪种陪?三/陪?三/陪我干不了,我卖艺不卖身。而且一个月时间太长,这不行。”杜衡煊身子往后一靠,摆摆右手,特大佬,特**。
像谈判交涉中的大佬不满意对家的筹码,正经人就露出了混蛋样。
话糙理不糙。杜衡煊可不想失了身,那算出/轨,不洁。不行,真不行。虽然他天生带着混蛋相,看着总有些不正经,可他认真谈恋爱就正经得一批,比谁都正经。
木锦脸都红了,“我知道你谈恋爱了,我不让你做那事儿。实在不行,要不,就半个月吧?”
杜衡煊这谈判技巧和策略还没使呢,木锦就妥协了。木家果然把他保护得很好。
杜衡煊喝一口咖啡,琢磨琢磨。半个月,十五天,两周多一点。行吗?好像也行,反正江晚每天上班。他下班杜衡煊估计也差不多“下班”了。
正好。
而且就当补偿木锦了。十多天换十多年,怎么想都不是亏本的买卖。
不过杜衡煊也不是傻子,他其实挺疑惑木锦提的条件。
要木锦真只是为了给十几年的单恋做个了结,那还成。可万一不是呢?万一没这么简单呢?
要换成别人,杜衡煊可能还会拧巴拧巴,把别人的意图揣摩个清楚明白。可对方是木锦诶,善善良良的一人,杜衡煊觉得自己要是再猜测,就对不起这十多年的交情了。
“嗯,行。”杜衡煊一锤子定了音。
两人约法三章。
一是这十五天里,杜衡煊要言听计从。但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违背道德的事儿杜衡煊不干。
后半段是杜衡煊自个儿加的,免得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社会对不起江晚。
二是十五天里态度不能差,要拿出诚意来,陪人得给陪开心了。
三是这十五天里不能联系江晚。
十五天后,木锦就同意和杜衡煊退婚。
从咖啡店出来就已经是傍晚了,木锦站在咖啡店门口,比杜衡煊低小半个头,小小巧巧的,有小鸟依人的娇弱感。
杜衡煊感觉能一把把他掐死。
木锦和江晚看着都挺纤细的,可感觉上就听不一样的。木锦像长在温室里的花儿,娇得很,不费心呵护就会歇菜。
而江晚就不一样了,像一狗尾巴草,有光就行,越长越野。就算枯死在了冬天,来年春天也能借风生长。
杜衡煊就喜欢这样野性十足的生命力。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木锦回头问杜衡煊:“我送你回去吧?”
杜衡煊说不用麻烦了。
木锦问:“你是要去见江晚吗?”
杜衡煊开玩笑,“那可不,我明天就要是你的人了,今天得去跟旧爱道个别。”
木锦笑起来,没说话,这要是真的,多好。
天已经下了小雨。杜衡煊打了车去了自家餐厅。
餐厅叫长青,两层楼的建筑。
卷草纹窗帘拉开着,通透的玻璃外墙可以看见里面的装潢。
和桃源阁一样,走的都是高端路线,锦城最豪华的餐厅之二,不过一个西餐,一个中餐。
餐厅的布置是欧式古典风格和现代感的结合,复古又时尚。据说设计师的设计灵感来自于凡尔赛宫皇家公寓。
杜衡煊不懂建筑,凡尔赛宫皇家公寓是个什么风,他不懂,反正他觉得这建筑搞成这样,挺牛逼哄哄的,挺凡尔赛的。
这楼别人喜欢不喜欢他不知道,但是杜家的人就喜欢这样儿的,两层楼一看就是两层rmb。
堂子的层高高,水晶吊灯挂一圈儿,特亮堂。装潢浅色系,餐桌和餐椅都是米白色,表面略带雕花,配合扶手和椅腿的弧形曲度,优雅矜贵。
江晚端着托盘上菜,白衬衫配着黑领结,腰间系着卡其色的围裙。
别人穿这身,看着也就一高档餐厅的服务生,端正得体罢了。江晚看着倒像是参加舞会的小公子。
杜衡煊站在窗外,看着江晚。嘿,真俊。就是不爱笑。表情平平淡淡,也就上菜时才扯起嘴角,象征性营业一下。
没事儿,江晚就对着自己一个人笑也就够了。那么好看,舍不得被别人看了去。
杜衡煊任凭占有欲为所欲为。
江晚上完菜,抬眼的瞬间瞥见外边儿,一晃神没看清,再偷偷一看,果然是杜衡煊站在屋檐下。
今天外边儿风大,听餐厅的同事说隔壁街上的广告牌都给吹掉了,幸好大雨天街上没啥人,不然非得把人给砸伤了。
江晚使眼色让杜衡煊进来,怕杜衡煊站外面受了凉,还不安全。
江晚看杜衡煊时眼神会不自觉的柔和起来。使起眼色来像秋波暗送。
杜衡煊觉得自己也是被江晚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得意洋洋。像被长翅膀的光屁/股小孩,拿着箭射了一箭又一箭,箭箭正中红心。
杜衡煊走到接待区,餐厅经理堆满笑迎了上来。“少爷。”
餐厅经理比杜衡煊矮一截儿,和江晚一样是个男Beta,模样周正,落落大方,名牌大学的酒店管理专业出身。他是凭真本事进的餐厅,工作才三年就能当上高级餐厅经理,能力自然没得说。
他比杜衡煊年龄大些,但是职场里不分年龄,分上下级。杜衡煊再小也是他老板。毕恭毕敬是应该的。
“你把他叫过来一下。”杜衡煊手插口袋,朝江晚扬扬下巴,和往常一样的傲慢态度。
可餐厅经理不觉得这态度有啥不妥,要他是杜衡煊,有这背景和身价,那岂止是傲慢,简直是吊炸天,在大街上横着走,一双钛合金眼睥睨全世界。
餐厅经理一听,一愣,随即笑得更殷切了,“好嘞少爷,不过那个,江晚只是不爱笑,但是干事还是利索的,也不偷懒,人也挺灵活。”
他刚刚就注意到杜衡煊在窗外边儿看里面,以为像班主任偷摸看班里学生一样呢,观察员工表现。
杜衡煊啧了一声,觉得餐厅经理是不是紧张过度了,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把他这人想得忒没格局了。再说了,江晚的好,杜衡煊还没他清楚?
不过这护着江晚的态度,他还是挺满意的。不怕江晚在工作上吃了同事的亏。
“你觉得江晚怎么样?”杜衡煊低头看一眼餐厅经理。
“好看。”没有丝毫犹豫,餐厅经理经理脱口而出。确实是好看嘛,让他这一同性都不相斥。
“他妈他好看我能不知道啊?我瞎啊?”杜衡煊有些没好气,觉得这经理太实诚了,于是循循善诱。“你不是觉得他工作上特别的优秀吗?”
“啊是是。”大堂经理把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在脑子里溜了一遍,自己只说江晚工作表现挺好的吧,也没说他特别优秀吧?
“嗯,既然你觉得他特别优秀,人也长得好看,让他接待堂子里的客人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餐厅经理一听,脑瓜子就冒灵光了,就这明白意思了,“是,所以我们也有调他去接待VIP客人的意愿。”
“嗯。”杜衡煊点点头,他喜欢聪明人。“调他去接待VIP的事,不用说是我提的,我只是爱惜人才,主要还是因为他特别优秀。”
餐厅经理也不知道一个服务生算不算得上是人才,但杜衡煊说江晚是,那江晚就是吧。
接待VIP客人,工资高,事儿少,多少人抢着干。不过让江晚去,除了不爱笑这点,其实其他都挺合适。
“诶好,我懂。那我把小江叫过来。”
不过餐厅经理还是有些没明白,杜衡煊怎么就突然提拔服务员了,还不让说是他提的。这种小事他都是不管的啊。难不成两人认识?
但看着也不太像啊,感觉八百根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不一会儿餐厅经理就领着江晚过来了。
“小江,这位是杜衡煊杜少爷。”餐厅经理先是介绍了杜衡煊,然后看着杜衡煊,“少爷,这是江晚。”
江晚有些懵,自己要装作不认识杜衡煊吗?还是装不认识比较好吧?毕竟两人是上下级关系,而且这阶级差得可不是一级两级。
“少爷好。”
杜衡煊抱着手臂,似笑不笑地看着江晚,嘿,还装不认识。过分了,合着自己这男友拿不出手是吧?
他理解江晚的想法,可现在他啥也不怕了,他马上就是退了婚的人了。想和江晚在一起,谁都拦不着。
可这小模样,礼礼貌貌的。可不跟冷着脸叫着“杜衡煊,把菜端出去”似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想调/戏调/戏。
“怎么不爱笑,笑一个我看看。”真他妈像调戏卖艺不卖身清高女子的地痞流氓。
“啥?”江晚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瞥一眼餐厅经理,暗示经理还在这儿呢,杜衡煊你发什么神经。
餐厅经理立马接收到江晚的眼神,但他会错意了,以为江晚被刁难了向自己求助了,本着爱护员工的心态,餐厅经理立马赔笑。
“那个少爷,小江他……”
“我让他笑你接什么话?”杜衡煊摆出架子了,一张脸垮了下来。
“好嘞。”餐厅经理立马闭嘴。
杜衡煊人不在,他就希望周围人都护着江晚,可他人在这儿,江晚就只用自己来护就够了。
餐厅经理也不敢搭话了,不只能暗戳戳的戳江晚,让他笑一个。
江晚两嘴角一勾,假笑一秒,瞬间又垮了下来。不知道杜衡煊突然抽什么疯。
“少爷你衣服湿了,最好换了。”江晚这才注意到,他估摸着可能是刚才在窗外淋湿的。
杜衡煊的衣服是深色的,被雨淋了其实看不大出来,也没人会一个劲儿盯着他身上仔细看。可江晚不,这他对象,他怎么看都不为过。
“哦,没事儿,就湿了一点儿。”杜衡煊低头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餐厅经理:?
感觉阶级关系在趋于平衡。
“下雨也不知道打把伞,感冒了怎么办?刚外面风还大,很容易受凉。”江晚注意力被担心取代,一急起来就忘了场合。
餐厅经理:??
感觉阶级关系的平衡在打破。
“真没事儿,真的,一会儿就干了。”杜衡煊辩解道,心里有点虚。
餐厅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