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冷酷总裁-第31章
受伤小伙
1 年前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墙边的穿衣镜面前,想要再次确认,却见镜子上用玫瑰红的唇膏写着一行字:Doyoumissme?

  智齿或许觉得这样真是见鬼的浪漫!

  但正常人真的会觉得:这样真的是见鬼!

  现身

  关初被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衬衣,这样的装扮出席丧礼是非常不礼貌的。他只好把黑色的外套罩在自己身上,并把每一颗纽扣都扣上,直接到喉头,把里头喜庆的红色盖得严严实实。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行“DOYOUMISSME”就跟烙在了自己身上似的,使他十分不喜。

  他想擦掉这一行子字,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清洁用品,而唇膏看着该是防水的,也不好清洗。

  正文 第16章节2

  注视了这行字一会儿后,关初决定无视之。

  这时候,小秘书的声音再度隔着门板响起:“关总,您还好吗?”

  看来,小秘书确实挺担忧。

  关初便应了一声:“没事。”一边又往门边走去,好好把门给打开了。

  小秘书一直担心关初的状况,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也等得有些急了,想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而入,才看到关初开门。见关初脸色不善,小秘书便十分担忧地问道:“关总怎么这么久……”

  “没什么。”关初答。

  小秘书探头探脑的,不自觉地把目光移向屋内。屋内的摆设都很正常,唯独镜子上红色的字一下抓住了小秘书的眼球:

  DOYOUMISSME——这一行字鲜红触目得瘆人。

  小秘书愣了愣,问关初:“您是在镜子上涂画过吗?”

  “不是我。”关初直愣愣地答,“是易闲君。”

  “什么?”小秘书怔住了,“易闲君?他……”

  关初扯了扯嘴角:“怕是他的冤魂在缠着我。”

  小秘书看着关初,一时分不清是镜子上鲜红欲滴的字、还是关初苍白脸庞上黑沉沉的眼睛比较瘆人。

  关初挺着腰背,缓缓下楼去。

  小秘书没有紧跟着他,而是走进了房间,拿出手机将镜子上的字拍了下来,悄悄传送给太子幕僚,报告了这一异状。

  幕僚也马上跟太子禀报:“关初说看见了易闲君。”

  太子撩起眼皮:“查一查。”

  幕僚派人去查,查完回来说,从监控上看没有人出入过关初的房间,而镜子上的“Doyoumissme”经鉴定是关初本人的笔迹。

  幕僚便分析得出:“关初怕真的是疯了,产生了严重的幻觉,甚至精神分裂了。自己在镜子上写字,还觉得是智齿写的。”

  太子也深深一叹:“原本是多么冷静聪明的一个人啊,真是可惜了。”

  他的惋惜看起来非常真实,就像设计将关初搞疯的人不是他一样。

  老公馆里,花园里假山点缀在金鱼游动的流水之间,僧侣们在打斋,口中念着经文,众人都听不明白,只觉得肃穆。

  关有云站在水边,穿着麻衣,手执丧仗,十分悲伤的模样。见关初来了,他又上前,对关初说道:“你歇了一会儿,气色似乎好了些。”

  关初也不回答,只是默默看着关有云,静了几秒,才说:“今晚我住哪里?”

  关有云答道:“在侧楼的三楼最大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

  关初又道:“那我的秘书呢?”

  “安排在同一层,次一点的房间。”关有云回答。

  “别了,”关初说,“把他安排得远一点吧。”

  关有云只问:“为什么?”

  关初答道:“他胆子小,若是见鬼,会害怕的。”

  听着关初这不着头脑的话,关有云只觉好笑:“哪来的鬼?你也信这个?”

  关初只道:“如果世上没有鬼,那就不会有‘鬼’这个字了。”

  “你这真是歪理。”关有云不以为然,“那按照你这么说,世上也有‘神’了?”

  关初道:“当然。”

  关有云吃了一惊:“我还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没想到你还信这个!”

  “或许我是唯心主义者。”关初道,“我想,神也好,鬼也好,都是由心生的。”

  “你倒成了个哲学家了。”关有云揶揄道。

  关初也不答话,只是默默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入夜,天色愈黑。

  公馆的屋檐钩挂着精致的白灯笼,灵堂点着长明灯,金香炉金烛台,穿金线袈裟的僧人坐着念念有词,经文的声音甚至传到关初打开窗的房间。

  这个房间确实是关有云特意为关初选的,宽敞整洁又漂亮。明净的落地窗联通着宽阔的阳台。关初便站在阳台边上,听到不远处僧侣对亡灵的模糊祝祷。

  他已经脱下黑色的外套,露出里头那件红衬衫。他似还嫌单穿着红衬衫有些素了,竟在衬衫上别了一根钻石胸针——正是当初智齿暗地送给他的那一枚。

  他曾嫌弃地把这胸针扔进垃圾桶,而现在,又把它稳稳地戴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站在晚风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夜凉的空气把肺部都要浸得冷津津的,然而,他却好像一点不畏寒。

  穿得那么单薄的他,从阳台往下望,瞧着底下无人,只有一片葱郁的草坪,他便喃喃说:“这儿跌下去,既然不会跌死我,也不会压伤人,倒是挺合适的。”

  说着,他灵巧地攀到栏杆上,眼睛一闭,吸一口气,便往下一翻!

  他让自己往下跌。

  从三楼的阳台往下跌。

  如他所言的,他既没有跌死他自己,也没有压伤任何人。

  这并不是因为楼层不够高,也不是因为没有人经过,而是因为他根本没跌下去。

  在他作势要往下翻的时候,便有人忽而从屋顶上跳下来,从背后将他用力地搂住。背后ALPHA那有力的双臂对抗住地心引力,将关初捞了回来。

  关初能感觉到背后胸膛的温热,还有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对他而言最致命的气味。

  关初深深吸了口气,眼睛微闭,他好像在犹豫,该称呼对方作“智齿”还是“易闲君”。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说了两个字:“是你。”

  智齿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还戴着我给你的发圈。”

  关初没有言语。

  正文 第17章节2

  智齿的手从关初的马尾上拂过:“这长发是为我留的吗?”

  关初仍然不作声,却把脑袋一转,马尾用力地抽了一把智齿的脸,就跟用头发甩了智齿一记耳光一样。

  而被打脸了的智齿无比陶醉。

  他把关初拥得更紧:“你闻起来好甜。”

  关初把手按在智齿的脸上,摸到冰凉的皮肤。也许因为这样的温度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关初的眼神再度忧郁起来,语带怀疑地问:“你死了吗?”

  智齿让关初转过来,二人面对着面。

  关初终于看到了智齿真正的脸——与“美人易闲君”有七八分相似,但轮廓却更硬朗不少,真的就像是一个“ALPHA版本”的易闲君。不仅如此,连着身形,也比易闲君要粗壮一些,不那么的弱柳扶风。

  关初静静地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没死。”

  智齿笑着摇头:“不,宝贝你杀了我。”

  关初怔怔的:“那你是鬼?”

  智齿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你害怕吗?”

  关初仍是愣愣的,仿佛仍未搞清楚状况,便试探着伸出手,抚摸智齿胸膛上心脏的位置。关初的手底下便传来了温热的跳动——可算得上是智齿活着的证明。

  智齿也把手放在关初胸膛的位置,摸到了那枚冰冷坚硬的钻石胸针:“你还是把它戴上了。”智齿笑了,笑起来还有些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的。”

  关初侧了侧身,伸手把那枚胸针取下,又看着智齿,眼神可谓十分复杂。复杂得像关初这个时候的心情,复杂得连关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智齿却很明白自己的心情,也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他捧起关初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觉得关初很甜。

  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觉得关初是甜的。

  但这也没关系……

  不,不。

  或许说,这样更好。

  只有他知道关初是甜的,这样最好。

  智齿吻着关初的嘴唇,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尖锐的疼痛刺破了智齿的胸膛。

  智齿蓦地睁开眼,低头一看,只见那枚钻石胸针直挺挺地插在了自己的胸膛上,刺破了自己的皮肤。

  这枚针本来应当没这样的杀伤力的,但或许是被关初改装过,所以针扣特别坚硬锋利,可杀人于无形。

  不过,针太短,也不至于刺中要害,虽然中的是胸口位置,但对智齿而言,这只能说是皮外伤。

  智齿却露出强烈的受伤表情:“你……宝贝,你扎我的心?”

  关初的脸上再无柔情,也没有恍惚,或是懵懂。他看起来十分清醒、冷酷,和以前的他看起来一模一样。

  关初只说:“扎人当然要扎心,不然难道扎屁股吗?”

  “你……”智齿没想到关初又变得冷酷起来。

  关初语气冷得很:“你那么爱装死,不如真的去死吧。”

  说完,关初一脚把智齿踹在地上。

  智齿十分柔弱地捂着胸口:“我要死了!”

  “你最好是!”关初带着十分愤恨,双手将智齿举了起来,往楼下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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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齿十分顺从地被举起,为了让关初更省力,他甚至还配合地收紧核心。因此关初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举起,并往楼下扔。

  智齿身体往下跌,倒没摔得死,只是一下攀到旁边一棵树的树梢上,如灵猴似的晃了晃,随后借力一跃,才跳下了地。

  不知哪里传来有人靠近的足音,惊动了这只“死鬼”,智齿闻声便跳入林荫之中,瞬间消失了踪影。

  智齿消失不久,就见一群仪仗队的人拿着唢呐二胡经过。

  关初从上往下望,心里也是一阵怪异。

  智齿来去如风,消失得那么快,让关初险些以为刚刚都是幻觉。

  说起幻觉……

  关初想起小秘书给他的那一道护身符。

  发生了“松林遇鬼”事件后,小秘书接关初出院,还说替他求了一道能驱鬼的符咒。关初原本根本不想接受,但是,当他把折成三角的黄符放在手心掂量的时候,便发现这道符的重量不太对。

  一般的符只是一张纸,是非常轻薄的,但这个符却厚了一些、又重了一点儿。

  因此,关初接下了符咒,将它拿回家中,拆开一看,就见里头包着白色的药粉。

  关初没有肉眼看出药粉是什么物质的特异功能,但他多留了一个心眼,联络了还在绝江制药工作的旧人阿奇帮他托人查验。

  这一查就查出来了,是一种能够影响人类精神的药物。

  “不过……”秘书阿奇感到奇怪,“这种药物得是吃进嘴里或者是直接进入呼吸道才会发挥最大效用的,如果有人想要对您投毒,包在符里面作用不大。”

  关初沉默一会儿,把符摊开,咒文有云“中坛太子镇妖邪”,折起来,刚好“太子”两个字对应着药粉的位置。关初叹道:“或许他是想提醒我吧。”

  关初想得不错,这是小秘书人生头一次干坏事,他的内心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然而,他又畏惧于太子的淫威,不敢违抗,只好一边按照太子的吩咐跟关初反复说鬼的事情、在关初的咖啡里下药,一边又给关初这一张“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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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明着提醒关初,只想着,如果关初能读懂他的暗示,那就算功德一件。如果关初不能明白,那么小秘书自认也是“仁至义尽”了。

  小秘书却不觉得自己的提醒生效了。

  因为他以为,如果关初明白了自己的提示,应该会被吓得选择辞职走人,这样的话,小秘书也可以不用做恶人了。然而,关初非但没辞职,还继续干活,天天如常地吃喝,而且精神越来越恍惚了。小秘书虽然不想害人,但又没办法不继续替太子办事,天天过得比关初还煎熬。

  关初虽然已经知道太子对自己下手了,但他却不肯离开东宫,还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中毒被害,天天扮演一个精神恍惚的半疯之人。

  太子这么关注自己、甚至不惜对自己下药,这件事本来就很古怪。而太子妃又总是一副欲言又止、有口难开的模样,更加加深了关初的怀疑。

  而智齿的“鬼魂”出现,也使得关初越发开始怀疑智齿是否尚在人间。

  直至到了老公馆,智齿替他换了红衬衫、在镜子上留了字,关初已有八成确信智齿仍活着,而且还在这附近。因此,到了晚上,关初才作势要跳楼,看能不能将智齿这个“死鬼”给引出来。

  果然,智齿还真的出现了。

  果然,智齿却是还活着。

  果然,智齿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

  关初知道智齿只是诈死,真是八分的气、七分的恨……还有十二万分的庆幸。

  在见过智齿的第二天早晨,关初穿戴好了,便下楼去见人。

  小秘书已在楼下等着,见了关初便说:“关总今天气色好像好了一些。”

  关初瞧他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小秘书又道:“这个仪式办得挺气派的,您说易闲君的丧礼要不要按着这个样子来?”

  “不。”关初摇摇头,“易闲君是什么东西,他怎么配得上这样的规格?我看把他的尸体扔沟里去,铺两条禾杆就差不多了。”

  看着一直为易闲君丧礼殚精竭虑的关初突然发出这样的感言,小秘书默然:……关总的精神越来越失常了。好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