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佳:“这也太玄幻了。感觉是老天爷在帮她,不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袁哲:“确实有点这个意思。”
姜斯言:“当年的证词提供者现在在哪儿?还在新誉吗?”
袁哲:“这一点还不清楚,需要进一步调查。”
韩唯:“会议结束后,王希这一块儿,齐佳你配合袁哲跟进一下,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当年负责王希的主管,以及她同期的练习生。”
齐佳:“明白。”
韩唯:“袁哲,继续。”
袁哲:“王希的死状和其他两人略有不同,她除了被抽干血,还被人拿走了两个肾脏。这也是无血干尸案第一次丢失尸体器官。”
田一海棠:“凶手开始进化了?”
齐佳:“有可能,凶手已经不满足抽血杀人的方式了。”
袁哲:“当年卷宗里也提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得到证实。因为第四起的受害者并不是丢失肾脏,而是丢了肝。”
姜斯言:“肝?”
袁哲:“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罗翠萱,女,八岁。”
齐佳:“八岁?”
杜勋:“受害者的年龄突然降低?”
袁哲:“是。”
田一海棠:“也是孤儿?”
袁哲:“不是。她有父母,父母是务农人员。她是有一天在家门口玩,大人们都下农田干活,回来后人就不见了。农村也没有监控,所以也不知道是怎么丢的。”
姜斯言:“孩子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袁哲:“四月底失踪,六月一号一个施工队在荒郊外发现的尸体。法医鉴定后确定死亡时间大约是半个月前。”
姜斯言:“这个中间间隔时间好长。”
袁哲:“是的。”
齐佳:“经历几次抛尸终于换了一个地方。看样子是大海已经不安全了。”
袁哲:“最后一起,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六月二十八日,也是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丢失了心脏和肾脏。”
姜斯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杜勋:“这一次又是在哪儿发现的?”
袁哲:“案发地,是当时负责调查的警察直接找到了作案地点,发现了男孩的尸体。”
姜斯言:“找到了作案地点都没能抓到人。”
袁哲:“人提前一步跑了。”
齐佳:“这怕不是有内鬼通风报信吧?”
袁哲:“确实有这个怀疑。”
韩唯:“这个孩子有什么特别的?”
袁哲:“受害者是个男孩,叫向承,当年十岁,身患残疾。”
姜斯言:“天生的?”
袁哲:“天生的,他因为残疾被亲生父母丢弃,后被一对中年夫妻领养。有一天母亲带着孩子去玩,一个没看住,孩子就不见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田一海棠:“失踪时间有提到吗?”
袁哲:“失踪时间是五月三十日。”
姜斯言:“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凶手有做什么吗?对受害者有侵犯吗?”
袁哲:“并没有。尸检上显示,受害者生前应该只是被定期抽血过。”
又是抽血,这些血到底有什么用途?为什么非要抽干每个孩子的血才肯罢休,这其中又是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众人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杜勋:“之后就再也没发现受害者了?”
袁哲点头:“对,这是最后一个受害者。再之后就是最新发现的陆呤。”
齐佳:“如果这十年来凶手没有停止作案,不应该找不到尸体啊!难道是中途换了抛尸方法,所以找不到尸体了?”
袁哲:“很可能。因为这次之后,再也没有爆出一起无血干尸。这个案子也逐渐被人们遗忘。”
姜斯言疑惑:“所以当年停止调查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发现新的尸体?”
袁哲:“不光如此,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察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姜斯言吃惊:“失踪了?怎么还会失踪?”
袁哲:“追踪罪犯逃跑时,发生了意外,最后人不见了。又因为罪犯提前逃脱,怀疑警局有内鬼。”
杜勋:“所以怀疑这个负责人是内鬼?”
袁哲:“是。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很多人心里都默认了这一事实。”
一直沉默的韩唯忽然开了口:“他不会是内鬼的。”
姜斯言质疑:“你这么肯定?”
韩唯向来是个讲证据的人,可今天他却如此笃定下了结论,这不禁让所有人都感觉疑惑。
韩唯吐了口气:“我认识的他不会是内鬼的。”
姜斯言:“你认识他?”
韩唯闭上眼点了点头:“嗯。”
姜斯言:“人心隔肚皮,何况你又如何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唯低下头,沉默不语。
姜斯言转头看向袁哲:“负责人是谁?”
袁哲看了眼档案,说道:“陶立,当时东区的刑侦队长。”
姜斯言看到韩唯表情的沉重,紧握的双拳迟迟没有松开,心里更加好奇这个叫陶立的人。
齐佳突然开口道:“我知道这个人。”
田一海棠:“我也知道。”
杜勋好奇:“你们怎么都知道?”
齐佳:“因为他很有名啊!”
姜斯言:“有多有名?”
齐佳:“我上警校就听过他的事迹,曾经海城刑侦第一人,破获无数大案,被称为神的那种。只不过后来渐渐不被人提起,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田一海棠:“我也记得我当上警察前两年总能听到这人的事迹,屡次获奖,是很多人的偶像。但是我后来听说他死了,渐渐大家就把这个人忘记了。”
按照齐佳和田一海棠所说,陶立是个传奇人物,更是前途无量。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警局内鬼,着实让人难以相信,也难怪韩唯会有这样一个反应。
姜斯言想了想:“有这个人的照片吗?”
袁哲:“有的。”说完在大屏幕上放出了陶立的照片。
姜斯言抬头看了眼大屏幕,顿时愣住了,这人他也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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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无血干尸九
无血干尸九
“你确定这人是陶立?”姜斯言质疑着照片上的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袁哲还以为自己找错了人, 连忙翻阅自己自己查到的资料。
韩唯长舒一口气,开口道:“没有问题。照片中的人是陶立。”
姜斯言陷入了深思,不觉皱起了眉头。
韩唯瞧着姜斯言状态不对, 问道:“怎么了?难道你见过其他人叫陶立?”
姜斯言摇头:“没有,但这个人我见过。”
韩唯疑惑:“你见过?在哪儿?”
其他几人也好奇姜斯言在哪儿见过这个失踪多年的警察。
姜斯言抬起头, 看了看几人, 沉重地说道:“严格来说我见到的不是人,而是他的鬼魂。”
杜勋:“鬼魂?他不是失踪了吗?”
齐佳:“所以失踪是假的?他实际已经死了?”
姜斯言:“是, 否则我不会看到他的鬼魂, 而且据我看到他时的样子, 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
韩唯对这个消息很是震惊。一直以来韩唯都以为陶立只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无法出现在大众视线,却没想到人已经去世了。
袁哲忽然想到一点,说道:“既然言哥见到了这个人,岂不是可以直接问他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失踪?”
姜斯言摇摇头:“问不出来。”
袁哲意外:“为什么?”
姜斯言:“他什么都不记得。”
田一海棠:“失忆鬼?”
听到这个称呼, 韩唯隐约想起了人, 拉过姜斯言问道:“陶立是不是你在警局门口见到的那个鬼?”
姜斯言点头:“就是他。”
“什么?”田一海棠吃惊, “他竟然在我们的警局门口?”
姜斯言:“”“是,但是也只是偶尔。”
齐佳:“只是偶尔是什么意思?”
姜斯言解释:“我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只是偶尔会遇到他,他不是一直都呆在同一个地方。我最初以为他是某个案子的受害者,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消失,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孤魂野鬼, 没想到他是警察。最近这段时间我倒是没见到他的影子。”
杜勋:“可是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难不成是意外吗?”
姜斯言:“不一定,也可能是人为。”
田一海棠:“照这么说陶立当年的失踪并不是畏罪潜逃, 而是已经被人害死,甚至还被人扣上了内鬼的帽子。”
姜斯言:“很有可能。他当年的失踪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袁哲:“车祸。当时车上一共四个人,死了三个, 他下落不明。”
姜斯言:“这么说来车祸很可能让他失忆了,之后又被人带走了?”
袁哲:“现场并没有验出他被人带走的痕迹。”
姜斯言;“所以他是自己走的?”
袁哲:“也没有断定。”
姜斯言:“如果是发生了严重车祸,三个人死亡,他也必然受了严重的伤,这样的情况又怎么会没法验证是自己离开还是被人带走?”
袁哲:“因为发生车祸当晚下着大暴雨,雨水冲走了所有的痕迹。”
姜斯言:“下雨了?”
袁哲:“是。”
田一海棠:“估计暴雨导致路面湿滑,然后开车开得太快就失控了。”
袁哲:“案卷记载车祸原因是车胎打滑致使车子失控,与对面驶来的车辆相撞,从而发生了交通事故。这些都是交通事故报告上记载的,具体当晚发生了什么,估计也没有人可以说明,毕竟车内的人都没有了。”
杜勋:“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韩唯:“陶立这条线索,我会和姜斯言跟进。剩下的五个受害者,刚次说了齐佳和袁哲跟进王希这条线索,小田和杜勋你们辛苦点,负责第四个和第五个受害者。”
田一海棠:“没问题。”
韩唯:“会议解散,大家各自行动。”
大伙儿先后起身,姜斯言来走到韩唯身边:“我们要从哪查起?”
韩唯:“我爸。”
两人从警局离开,开车赶往韩家老宅。
路上,姜斯言听完韩唯讲述会议上发生的事情,说道:“所以你爸爸怀疑林副局有问题?”
韩唯:“他虽然没有承认,但是态度却已经表现了出来。所以我想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我打算去核实一下。”
姜斯言手抓着安全带,心中略有些许的紧张。
韩唯安慰道:“不用担心,既然我父母认可了你,那他们就不会为难你。”
姜斯言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韩义正坐在家中的客厅喝茶看报,看到韩唯突然带着姜斯言回来,颇为意外:“你们这是?”
姜斯言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对着韩义鞠了一躬:“叔叔好。”
韩义被姜斯言这傻里傻气的模样逗笑:“不用客气,进来坐。”
二人坐到了沙发角落。韩唯开口道:“爸有些事我想要和你确定一下。”
韩义:“你这么快就解惑了?”
韩唯:“没有,只是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韩义:“什么?”
韩唯:“是关于陶叔的。”
韩义的神色瞬间暗淡:“你想问什么?”
韩唯:“案卷上记载陶叔是出车祸后失踪,然后被警方列为怀疑对象,我想知道这个具体过程是怎么回事。”
韩义:“当年的案子主要负责人是陶立,我和你林叔还有几个警员都是参与者。这个案子是我们当时遇到最大的案子,办案难度也高于往常。作案者的作案手法十分干净,几乎没留下任何线索,甚至最初两个受害者连身份都无法确定。那时候海城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担心自己的孩子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韩唯:“那后来发生什么了?”
韩义:“很多发现都是陶立说出来的,但是这其中大部分甚至连根据都没有,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可偏偏这些听起来都很有道理。我们所有人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只好听从陶立的说法去办案,结果确实我们越来越接近真相。”
韩唯:“什么真相?”
韩义:“凶手可能不止一人,很可能是个团伙,而且我们还找到了老巢。”
韩唯:“这不是很好嘛?”
韩义:“但是就在我们最接近真相的那一次,所有的都变了。我们本来找到了凶手的大本营,却被他们逃了,反而只剩下一具尸体。”
韩唯:“提前得到了消息?”
韩义:“这是后来的推测。当时我们立刻开车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