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胎后我成了捡破烂的[无限]-第46章
羊~
1 年前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起来,今日的盛大酒会接近尾声了。

  不少人已经停下了舞蹈,打算回到客房去休息了。

  眼看人群要散去,吴霏也提着裙子打算走了,梅梵瑙一把拽住了她:“你要去哪?”

  吴霏似乎并不想暴露在人群里,一把甩开了他。

  “朋友一场,我提醒你不要吃这里的肉,也不要向我养父养母提起我,我讨厌他们。”

  说罢,她泥鳅似的溜进了人群,眨眼的一瞬就消失不见了。

  角落里,呆呆望着吴霏的郝明远,缓缓流下了一行口水,憨笑着嘿嘿道:“结婚,结婚……”

  来参加酒会的人有这么多,梅梵瑙他们一开始还以为会安排不下,谁知道侍者给他们安排了三间富丽堂皇的房间,由于郝家夫妻俩对儿子不放心,坚持要和儿子一起住,于是便由三间缩减成了两间。

  当晚洗漱过后,夫妻俩也是睡意全无。

  他们全都聚在梅梵瑙的房间,千叮咛万嘱咐,请求梅梵瑙保护好他们,梅梵瑙不知道从哪里划拉到了一件伪劣道袍,穿在了身上,一面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一面连连点头道:“你们就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一家子一定平安无事。”

  “你这道袍是哪来的?”郝父问了一句。

  梅梵瑙神秘一笑,一把拉开了屋中的衣柜门,里面赫然是一件件五花八门的衣服,大多数是少儿不宜的服饰,看得郝母哎哟了一声,狠狠拍了拍郝父:“这糟老头子,好奇心那么重!”

  郝父也红了脸:“这都啥啊!”

  “小梅师父,”他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转换话题道,“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要是外面的那些鬼发现我们是活人,你打算怎么保护我们?”

  梅梵瑙见这一家人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本事,也不多加解释,只穿着道袍,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来。

  “天机不可泄漏,我自有下策。”

  折腾了一整天,这一家子人不懂玄门,也没有修过道,已经是精气神儿恹恹的了,累得不行,一家三口便战战兢兢回了房间歇下。

  而精力旺盛的梅梵瑙,则是继续逛酒会的午夜场。

  这个时间段,诸如吴先生吴太太那样身份的人,已经歇下了,倒是有不少年轻的少爷小姐们还在狂欢,得亏吴家别墅大得跟城堡似的,能经得起这么折腾。

  这别墅宽敞得离谱,梅梵瑙在走廊里转悠了好久,都没走明白。

  谁知道没过多久,迎面他就撞上了一个慌慌张张的人。

  “哎妈!”梅梵瑙让人撞得向后一趔趄,赶紧一甩道袍,恢复仙风道骨的气度,“缘主请当心。”

  那人头发有些凌乱,此刻正浑身冷汗的粗喘着气,他身上还穿着丝质睡衣,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您……您就是梅大师吧!?”他激动不已地握住了梅梵瑙的手,“可算找到您了,可算找到您了!我听我朋友说,您是位高人,幸亏您来参加我的酒会了啊!”

  梅梵瑙一愣,这人不正是东道主吴先生吗?

  “呃……吴缘主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情不妨慢慢说。”他文绉绉的。

  吴先生扶了扶自己差点滑下鼻梁的金丝镜框,咽了口口水,身上的汗水蒸腾了起来,使得他浑身冰冷,有些微微打颤,又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脸色极其难看。

  “梅大师,此事说来话长,我想请你替我在我家做一场法事,安抚魂灵。”他勉强冷静了下来,“因为这些年,我和我妻子,总感觉半夜的时候,会有……会有东西爬上我们的床,让我们不得安宁!”

  梅梵瑙挑眉:“哦?”

  “刚才,我和我夫人又看见那个东西了!实在是太可怕了!”回忆起来,吴先生就忍不住声音颤抖,脸色惨白,“大师……大师救我们啊!”

  梅梵瑙拍了拍他的肩,装神弄鬼地蹙着眉:“缘主莫怕,告诉我那究竟是什么?你有没有看清?”

  吴先生见梅梵瑙如此淡定,心中也算是有了几分安全感,说:“那个魂灵……是我们曾经的养女,名叫吴霏,她去年就已经死了,可是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折磨我们!”

  死了?

  梅梵瑙脸色一白。

  那么,刚才在酒会上和他翩翩起舞的女孩子,其实是在撒谎吗?

  他以为吴霏是跟随整个吴家一起死于火灾,其实她早在火灾发生的前一年就死掉了吗?

  梅梵瑙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小时候认识的玩伴,其实并非那么十恶不赦的人,但或许那只是童年给她增添的滤镜罢了。

  说到底,吴霏又为什么要欺骗他呢?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令嫒是怎么……”他欲言又止。

  吴先生又推了推眼镜,沉痛地道:“我小女儿贪玩,去年的时候,不行摔到了井里,发现的时候……唉,已经晚了!”

  梅梵瑙眉目一沉,落井而死?

  “既然是一场意外,令嫒又为什么会回来纠缠呢?”想起了舞会上,吴霏对养父母的厌恶溢于言表,他只觉这件事无比蹊跷,道,“难道,你们之间感情不好吗?”

  吴先生冷汗直流。

  “哎呀大师,你这是哪里话?我们夫妻俩一生没有孩子,全都靠收养,才先后收养了真真和霏霏两个女孩儿,疼爱都来不及,怎么会关系不好?”

  说话间,他眼珠微转,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语气十分恳切地道:“或许……是霏霏到了青春期,开始不愿意和我们夫妻讲话了,不管我们怎么做,她都认为我们只喜欢真真,即便真真很快就生病去世,她心里也过不去这个坎儿,开始变本加厉的疯魔了起来,到最后,竟然摔进了井里。”

  话到此处,温文儒雅的吴先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刚才睡觉时,我竟然看见那个小……竟然看见我们的真真,变成了恶鬼,在一点点往床上爬。”他脸上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恐惧,简直要忙不过来,赶忙拉住了梅梵瑙,“大师,您帮我震慑恶鬼,不管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第61章 

  吴先生的说法,  同吴霏有不少出入,梅梵瑙一时半会儿谁也不愿意相信。

  因此,他只是跟着吴先生去卧房里转了转,  简单清理了一下邪气,  顺带安慰了几声美丽的吴夫人,便找了个借口表示等下次恶鬼再出现时来将其收服,随后便仙气飘飘的,甩着道袍离去了。

  临走时,  吴先生还感恩戴德写了一张支票给梅梵瑙。

  梅梵瑙推辞不得,  便拿着走了,  心说:“要是现实世界里真有人给我签支票就好了。”

  暖黄色的走廊光线中,两侧挂画中的人全都静默地注视着梅梵瑙。

  “嘿,  想不到今天还被鬼打赏小费了,  稀奇!”他一脱离吴先生的视线,  就彻底原形毕露,  走路也吊儿郎当了起来,  道袍穿在他身上也瞬间不正经了起来。

  冷白的指尖夹着那张支票,  像是摆弄符咒似的晃来晃去。

  他垂眼看了过去,眼睁睁目睹这张阳间的支票摇身一变,成了一张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的支票。

  梅梵瑙霎时觉着浑身都凉飕飕的,暗骂了一声:“老子可花不上这种钱!”

  指尖一捻,口中飞快念了个诀,手指中的支票便瞬间烧成了灰烬。

  梅梵瑙回到房间,  并不打算再四处转悠了,  他需要老老实实待在郝家人的隔壁房间,以防突生变故。

  柔软的被褥,泛着几分潮湿的气息。

  这是阴界的寒冷湿气,  梅梵瑙很不喜欢。

  “也不知道卜星发现我消失不见了没有?没回他的消息,他会不会生气呢?”掏出手机,翻到了微信聊天界面,他和卜星的消息记录差不多停留在两天前,往上翻翻,越看越眼酸,“有点想他……”

  卜星不是那么黏人的男人,恋爱中也将分寸把握得十分得当。

  要是梅梵瑙忙碌,他绝对不会没完没了发信息来打扰。

  所以,这货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梅梵瑙消失到了异世界这回事……

  “靠!”他燥郁无比的一摔手机,干脆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眼不见为净!”

  梅梵瑙强行让自己睡去,以便养精蓄锐明天再战。

  “咯吱,咯吱……咯吱……”

  半睡半醒之间,一种类似于指甲挠墙的尖锐声音响了起来,昏昏然的梅梵瑙皱了皱眉,迷糊地想,什么玩意?

  “咯吱……咯吱……”

  那诡异的声音挥之不去,还在持续不断,似乎正在拼命抓挠着,就要冲破墙壁了一般,着实是刺耳又瘆人。

  “咔!”

  梅梵瑙猛地拉开了灯,与此同时坐了起来,目光如炬直直瞪着自己床对面的墙壁。

  声音……

  是从这墙里传出来的吗?

  他穿鞋下地,缓缓靠近,手中捏着一张雷火符——至于梅梵瑙为什么喜欢这雷火符,那是因为画符工序繁杂,他能精准无误使用出来的,就这一个。

  梅梵瑙的呼吸都紧张了起来,一步步靠近,手中的符咒也一点点捏紧,火星依稀迸溅而出。

  然而,此时的墙里寂静无比。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梅梵瑙的一场梦魇而已,尖锐的指甲挠墙声不复存在,一切声音都消失不见,安静得吓人,惹得他也有些一头雾水。

  “或许,刚才真的是我鬼压床了?”他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屋中的灯光惨白灰败,照得他脸色极其难看,面上仍带着三分惊疑不定。

  正当梅梵瑙打算转身回到床上睡觉的时候,隔壁房间忽然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大哭声,那是郝父郝母的声音!

  叮!

  脆弱敏感的神经立时间狠狠一扯,梅梵瑙几乎没有思考,便已经冲出了房门去。

  “怎么了!?”

  他闯进去的时候,那夫妻俩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郝母已经快要吓晕,郝父一个劲儿在掐她人中,脸色灰败无比地喊道:“刚才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个女鬼爬上了我们的床!我们被魇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梅梵瑙见他们两个吓得魂儿都快要飞出□□了。

  他顿时间就觉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提前用那个计划了?不然的话,之后保不齐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万一他们真有个三长两短的……

  “别怕,别怕,魇住了没关系。”梅梵瑙急忙上前安抚,急得额头滚下汗来,“魇住了其实是正常的现象……刚才你们看见的,也都只是假象,哪有什么女鬼?”

  郝母勉强镇定了几分,仍然抱着丈夫瑟瑟发抖。

  她哭腔道:“梅师父,我们究竟是到了哪里啊,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不等说完,郝母又是一声激烈的尖叫,将另外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梅梵瑙一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

  便见那个小床榻空荡荡的,还散落着带着温热的被褥。

  郝母面上血色全无,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剧烈颤抖了起来,惊慌失措叫道:“明远……明远不见了!”

  “……”郝父这下也慌了,“明远该不会是被那女鬼给抓走了吧!?”

  梅梵瑙暗道:“还真没准儿!这倒霉孩子本来就是被人拽去凑冥婚的,这下子……唉……”

  他站直了身子,强作镇定道:“别着急,我早就料到明远进入到这个世界一定会被人盯上,我们时刻都看着他才是坏事呢,尽早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我们才能活着出去。”

  夫妻俩早就乱了分寸,呜呜哭了起来。

  “我在郝明远身上放了子母符。”梅梵瑙抽出了一张笔法繁复的符咒来,眉目压低,“母符在他身上,而子符就在我手中,我想要找到他,不费吹灰之力。”

  他来到门口,凌空抛出了符咒。

  黄符本身轻如鹅毛,此刻却像是受到了某种操控似的,变得好似□□的利刃,漂浮在半空中,缓缓起伏着。

  那一双委托人还是头一次看见梅梵瑙用这种本领,不由目瞪口呆。

  “郝明远在哪?赶紧带我过去。”梅梵瑙不耐烦地吩咐了一句,“快!”

  一双纤瘦修长的手,瞬间捏出了几个极其复杂的手诀来,寻常人的手根本难以纠缠成这些姿势,但他做起来灵活自如,不费一点力气。

  刹那间,还在半空漂浮的纸符像是一根风向标,刷的一声就指向了一个方向,向前飞去!

  梅梵瑙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子母符的精妙之处,不单单在于子符可以寻找母符所在的位置,还能不顾一切去营救母符,比如眼前这一幕,子符刚寻到了母符所在的房间,就预感到了危险,不顾一切率先将门冲破!

  砰地一声,地下室里破旧不堪的木门被撞开了。

  “嚯!”梅梵瑙老远就看见地下室门口红光闪烁,竟然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在这阴不阴阳不阳的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郝父郝母腿脚儿当然不如年轻人了,但他们爱子心切,也拼尽了全身的力气,跟了上来。

  “哎呀,唉呀妈呀,那是什么!”

  “阴森森的,又像是办丧事又像是结婚,吓死人了!”

  两口子看上去骁勇无比,跟着梅梵瑙东跑西跑,但遇见这种情况,还是需要大呼小叫的壮胆。

  梅梵瑙不等进门,就看见了地下室里面的构造。

  此时,那已经不再是一个存放杂物的地下室了,而是一个幽暗却喜庆的婚房,各种喜字、瓜果和红床单交相辉映,显得分外诡异可怖。

  这显然是一场中式的婚礼。

  床榻上,坐着穿着新郎吉服的郝明远,他手里握着红绣球绸缎的一端,脸色白得像是死人,双眼空洞无神直挺挺望着前方,俨然一副新郎官的样子。

  而他的新娘,则是端坐在他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