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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末:“……”
“……抛开你所认为的信息速度波动，假如我们都是beta，这样做，会觉得我恶心吗？还是牧医生那样的女人亦或者男人，更加吸引你的目光？”
顾衍深知他不是那种光彩夺目的人。
他不会说话，他让人望而生畏，他和司晟是两个极端。
他从不是众人口中所谓的真正绅士，他更不懂浪漫，甚至每次想讨人欢心都会弄巧成拙。
对于没有好感的人，他甚至不会在吃饭的时候，替对方拉开凳子。
他活的真实且自我，令人讨厌。
江末感觉呼吸困难，顾衍能知道他现在濒临暴走的边缘吗，空气中龙舌兰的味道，简直要把人淹没掉。
江末：“……你是不是又到易感期了？怎么脑子里总想着些有的没的，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告诉我，说来你也应该需要我的帮助了……”
江末擦擦手，看看洗手间，他说，“哇，今天条件好，要不然我先去洗个澡。”
顾衍固执的站起身，“抱歉，确实是有一些波动，但我今天说的话，和易感期没有任何关系，我知道这没有什么说服力，我等冷静了再来和你说。”
顾衍就这么离开了。
带着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
顾家从没教他如何表达感情，他们在这方面，总是含蓄而又内敛。
相比于江末的慷慨，他对爱意的表达，可以说是吝啬至极。
顾衍甚至以为自己是沉得住气的人，他可以一直就这么守在江末身后，变强，和江末一起成长。
江末哪天回头，就会看到自己在他身后。
温水煮青蛙，江末身边只有他。
然而顾衍忘了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江末回头看自己的时候，也许身边早就有了别人。
江末甚至不介意年龄差？他会为任何人的魅力折服。
顾衍觉得自己毫无魅力可言，他隐忍克制，因为在某些方面残忍又血腥。
不懂的笑话，无趣又无聊，江末怎么可能会欣赏他。
就算是他身上龙舌兰的味道，江末本身都是更喜欢威士忌的。
江末才是真真正正为信息素，被迫折服的那个人。
除了自己，谁的出现，都会让江末觉得好奇。
顾衍第一次感到人生的挫败，尽管他还年轻。
这样的挫折，他一生大概也只能够承受一次罢了。
江末坐在床上，看着被关上的门，喉咙发痒。
几次想喊住顾衍，最后还是放弃了。
能轻易被欲、望支配，本来就是顶级AO的缺点。
也许顾衍会为此刻自己的不解风情感到难过，但是江末不觉得他做错了什么。
他从不认为他需要对两个人这段关系的售后负责。
他很绝情，很分得清。
江末猛地躺在床上，腰被弹簧垫子弹起，又重重落下，他用力盖上被子，眼前漆黑一片。
顾衍走的时候很决绝。
很伤心。
顾衍像是受了伤的恶犬，从不呜咽，但他伤痕累累。
江末努力让自己不去回想刚才的种种。
在江末看来，顾衍现在就是比较专一的司晟。
浑身散发着求偶的信息，信息素的味道，出卖了他说的所有话。
不能信顾衍。
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能心软。
三分钟后，顾衍的卧室门被猛地撞开。
江末更不是绅士，他甚至不懂得进房间要敲门。
顾衍抬眼一看，确实是神情略显慌张的江末。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顾衍还以为接下来的日子，江末都不会主动理他了。
才三分钟。
江末摇摇头，又把门关上，“你在生气吗？”
顾衍手里竟然在把玩一个打火机，他的床头柜旁边放着一盒烟，他还没说话，江末上前拿起那个烟仔细来回查看，“你什么时候还开始抽烟了？”
“床头柜上本来就有，不是我的。”这个烟不是顾衍的。
可是顾衍既没承认会抽烟，也没否认会抽烟。
江末下意识的认为顾衍并不会这样做，一屁股坐在他床上，“我刚才说的话，可能有些冷漠。”
“我没有生气，你说的很对，易感期在影响我，你觉得我在冲动，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只是回来冷静一下，主要是也没有资格生气。”这话就有点赌气的成分了。
江末和他从头到尾说的很清楚，又不是情侣关系。
本来无比后悔自己说错话的顾衍，恨不得时光倒流，可看到江末追过来，突然间又有了自己的小傲气。
既然江末又追过来了，顾衍想好了，除非江末哄他三句，哄两句，他都不乐意。
江末一手抓住他的袖子，求饶似的晃了晃，“我不是说咱俩单纯的因为那些秘密，关系才和别人不一样，你在我心里始终是特别的。”
说这些没有必要。
可是江末不说，今天，可能以后，都睡不着了。
顾衍顺着江末的力道，反手拉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拉到床上。
顷刻间，情况翻天覆地改变，江末瞬间被顾衍压在身下。
他不反感。
顾衍：“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吗？不管我们有没有合作的这种关系。”
江末心跳加速，要回答什么？
江末：“是……”
江末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知道自己很清醒，但顾衍也清醒后，这些话，会成为笑话。
可人不能总这么拧巴。
顾衍听到了，趴在他耳边说，“江末，只要你还活着一天，你可能就甩不掉我了。”
江末微微侧开脸，“……话不用说太早，你可是活招牌，这么能打，谁不想带在身边，甩不掉也是我占便宜。”
顾衍好像很想听江末说他特别，又问：“我对你来说，真的不一样吗？”
“我脑子没比你清醒到哪里去，至少目前我确信，我们和其他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哪怕没有现在的合作关系。”说的很直白了吧？
顾衍压着他，把头埋在江末的胸口，“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现在的状态？”
江末：“没有。”
“恨不得吃掉你的那种感觉，让你分不清是我的易感期在作祟，还是我本身就是这样想的。”顾衍抬起头，直视着江末的眼睛，很真诚的说出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江末摸摸他的脑袋，“……说不定哪天病好了，脑子没那么热了，你就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毕竟你以前也对我爱答不理，自从有毛病了，才开始这样。
顾衍拉过江末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人，是绝对匹配的几率，高达99%。”
“……”和顾衍是绝对匹配的话，也就怪不得这家伙对自己如此热衷了。
Alpha本来就是喜欢圈地盘的家伙。
顾衍今天，其实还有件事情，一直着隐瞒江末，但他不得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衍：彻底标记可以包治百病。
江末：那我早知道了，反正我江末这辈子，不可能倒追人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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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不得不问一句，你到底还想放什么屁？”和顾衍对视的感觉，让江末觉得全身都在烈焰焚烧。
粗鄙且无所谓的言语，才能掩盖他内心深处的尴尬。
顾衍：“下午我和几个教授见了一下，已经确定我们两个对抑制剂免疫的原因，是因为那些以往的抑制剂对信息素压制的级别不够。”
“嗯？”江末来了兴趣，甚至猜出了大概，“因为我们接近于满级吗……还有绝对匹配的因素。”
市面上的抑制剂，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几近于已经被淘汰的产品。
“嗯，所以如果我们两个能够提取双方的信息素数据，做出专属抑制剂，那么今后，我们可以免去这些身体上的……接触。”顾衍说的时候，心口特痛。
这不是亲手把江末往外推吗。
可是这事儿又瞒不住，早说一分钟，晚说一分钟的区别罢了。
江末慢慢瞪大眼睛，“那以后再有问题，只需要像正常人一样，打一针抑制剂就可以了？只不过我的抑制剂，只能你的信息素来合成的，是这个意思吗？”
“嗯。”顾衍白天就和牧医生聊了很久，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直隐瞒着没有告诉江末。
江末这小子……等专属抑制剂做出来，巴不得每天都离自己有八百米远吧。
如果他们两个不愿意结为伴侣的话，信息素局愿意为他们终生免费制作双方的抑制剂。
顾衍当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总觉得真那样的话，江末会离开他。
可这样好自私。
之后两个人久久没有说话。
江末鼓起勇气，看着顾衍的眼睛，“无论怎么样，这个专属抑制剂都要做对吧？”
“嗯……”
没有人会愿意在追求梦想的路上，还和另外一个人绑定在一起，甚至每隔三天都要见面一次。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自由。
江末的发热气紊乱，甚至比顾衍的易感期还要稳定一些。
这东西做出来，受益最大的人，是顾衍。
而且，长久的这样合作下去，对顾衍未来的伴侣不公平。
江末平时强行假装忽视这一点，但不代表这个事实不存在。
如今知道能有这个办法，他只能赞同。
江末：“所以说咱两个还是足够幸运的，逃过了学校的判决，直接和信息素局对接，阴差阳错反而得到了变成正常人的办法。”
尤其是顾衍，他本身就是alpha，想学什么专业都不会受限制，只要抑制剂能对他有效果。
顾衍快要自由了。
合作一场，反倒是自己，落了一个天大的把柄在对方手里。
不过江末相信现在的顾衍。
这并没有让他因此觉得没安全感。
顾衍：“最早明天做出来。”
江末点点头，心中一颗小鹿，四处乱撞，撞的他头昏眼花，“你闻到龙舌兰的味道了吗？”
“嗯，我没关系，坚持到明天早上是没有问题的。”顾衍逞强道。
这里都是医生，到处都是针对信息素的治疗，不会出大乱子。
哪怕是撑不住，也要撑住，明知道明天两个人可能就独立且自由了，今天晚上还放任自我的话，江末该怎么想他。
江末用鼻子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说实话，直到现在你给我一杯龙舌兰，我也不是很喜欢喝。”
顾衍：“……”
江末又有点不好意思。“但你告诉我说以后喝不上了，我好像又觉得有些可惜。”
顾衍：“似乎也能理解你这种心情。”
“真的吗？”江末有些颓然的坐在顾衍的床上，微微埋下眼，“这段时间简直就像在恋爱似的，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就要做一些可以说是很疯狂的事情……真问问自己的内心吧，总是告诉自己，是在做任务。”
可我能说我也很期待吗。
江末讲不出口。
顾衍没敢有所动作。
江末掰着手指，从一数到十，又数回来，心里一横，算了，装什么矜持呢？
就是想啊，大不了被顾衍揍一顿。
反正明天也会有抑制剂，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抑制剂到手了，顾衍就……离得远了。
顾衍以为江末起身要走。
没想到江末起身，反手就脱掉了上衣，他就连军训裤子穿的都是那么随性，裤腰卡在他的胯骨那，松松垮垮的样子，有些性感。
顾衍没忍住，咽了一下口水，果然，江末压下来了。
江末一口咬在他耳边，“顾衍，如果你是Omega，我肯定会追求你。”
顾衍微微眯起眼睛，一手搭在江末腰上，“我在易感期的边缘，你确定不走吗？”
“那你会揍我吗？”江末的手摸上顾衍的腹，肌。
顾衍深呼吸半天，“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江末也跟着咽口水，“哎，满级alpha诶，我也馋，明天就不能碰了。”
顾衍搂住他的腰，翻身把人压下，“那你收了我吧？”
江末沉默半天，最后道：“等我们都用完抑制剂，变成正常人之后，再谈论这个问题。”
江末说完，一手按在顾衍后脑勺上，把他压下来和自己接吻。
蜻蜓点水的一下，顾衍就起开了。
江末的力气和他比起来，微不足道。
是啊，除非顾衍愿意，否则江末又怎么可能强迫的了他。
顾衍起身，额角微微有喊，他压低了呼吸说，“我去你房间睡，抑制剂到手之后，咱俩好好谈谈，你到时候再看我是不是清醒。”
江末：“……”
顾衍走了。
那家伙才是真的决绝。
竟然克制到这种地步吗，信息素味道如此浓郁的情况下，竟然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