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里世界[无限流]-第43章
缺个1
1 年前

  这个女孩……赫然就是温青!

  温青在被鬼外婆杀死后,向神祈愿,请求自己能够重来一次,挽回错误,拯救所有人。无所不能的神答应了她的请求,但要求她付出代价,那就是将一整间酒店的人都充作贡品。

  为此,温青躲在电梯里,杀死了所有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也在里面,当她从满地尸块中找到父亲的头颅时,已经来不及了——神不会答应一个人的同一个愿望两次。

  但在此之前,她的父亲也许下了愿望,那就是让他的女儿复活,为此,他要付出的代价是:杀死女儿生前最爱的所有生物。

  他杀了温青的黑猫和外婆,杀死了云茜,但他还漏了一个人——那就是他自己。

  当他自己也被温青连同整间酒店的人杀死在电梯内时,条件达成,温青复活。

  复活后,尚没有恢复记忆的温青再度和好友来到阴冥路,重蹈那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楚休他们一行人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们最初没有选择温青作为游戏参与者,而是从街上随机拉上两个群众,便不会牵扯到后续的邪神事件中,他们的任务也不会变得如此复杂。

  温青和云茜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阴冥路,本就是一场阴谋。这才是从源头上打破循环轮回的方法,生路就是——不要带她们玩招鬼术。

  只可惜,为时已晚。

  四角游戏和电梯游戏,都能够让他们陷入时空乱流中。即便有人从中幸存,顺利活到下一轮游戏,他也需要面对更大的考验,因为,这次任务的难度,完全是被任务者们自己硬生生提高的!

  楚休跑的速度很快,但走廊实在太窄了,时不时还有不明显的拐弯,非常影响他跑步的速度。跑着跑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那个东西爬行的声音怎么消失了?

  不,不对,不是消失了。而是它……

  楚休猛地往地上一蹲,躲过了飞来的鬼魂的利爪。

  那个东西……它跑到了天花板上!

  刚才楚休拼命逃跑的时候,它就在天花板上一路追逐!

  此刻,温青怨毒阴狠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楚休,她双目无瞳,整张脸泛起青白色,似乎全身的骨头都碎裂了,站也站不稳,只能在地面爬,在天花板上爬行的速度倒是飞快。

  怎么办?

  他们的生路……到底是什么?

  楚休此时已经跑到了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一条楼梯,他想也不想地沿着楼梯向下飞奔,甚至干脆坐在栏杆上向下滑。很快,两人的速度立刻拉大。

  滑着滑着,整个人突然掉落在地面,楚休再爬起来一看时,整个人都有些震惊。

  他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

  难道他回来了?

  不,不可能,走出电梯门后会来到另一个世界,听说这个世界可能会和自己原来的世界格外相似,但它绝不是原来的世界。

  楚休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不由得有些恍惚。他一身狼狈,气质却冷峻,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几个女孩经过时,悄悄偷拍了两张。

  奇怪……这个游戏竟然真的有这样大的威猛吗?能够生生制造出一个世界?

  楚休还是没动静,他站在原地,回过头一看,身后的楼梯、酒店,通通不见了踪影。

  街道尽头,一队身着红白长袍的人向自己走来。

  一见到这帮人,楚休就皱起了眉。

  他知道这个邪.教,号称全知全能,信奉所谓全知神,但更多的,他也不了解。

  楚休往马路边上让了让,给他们留出一条通道,以免他们盯上自己。不料,就在这一队人经过时,为首的女人突然在他面前停下。盯着他的脸细细打量。

  “这位先生,您相信世界上有全知全能的神吗?”

  楚休没打算搭话,女子却没放过他,温柔圣洁的一笑,招招手,让身后的人把神像抬过来。

  那座神像——该死的眼熟!

  “信奉我主,方得永生,我主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是吗?”楚休说,“那它能送我回去吗?”

  女子听见他问出问题,笑容更加温柔:“我主无所不能,但必须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还没等楚休继续问,远处有个人大声叫他的名字,楚休没有回应,而是转头看过去。

  叶盛科站在马路对面,冲他挥手,看上去是那么自然。

  如果他地面上的影子没有多出这么长一节的话。

  楚休原本要奔过去的脚步硬生生停下,他心里满是狐疑。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声呼唤。

  “楚休,到这儿来。”

  楚休转过身抬头向上看,二楼阳台那儿冒出一个人的上半身,那个人就是他一直找了很久的陆言礼。

  他匆匆忙忙道声告辞,毫不犹疑拔腿往楼上冲。

  待他也上楼后,楼下那一条长长的队伍早已没了踪影。

  “你看出什么来了?”陆言礼毫不客气地问。

  楚休:“全知神教,你听过吗?”

  陆言礼自然听过。

  “我打算向他许愿试试,否则,我很难摆脱现在的困境。”楚休自言自语。

  陆言礼没有感到丝毫奇怪。

  因为,就在前不久,他也向这位全知的神许下了一个愿望。

 

 

第44章 

    “你打算向它许什么愿望?”陆言礼问。

  中文的它与祂同音,  因此楚休没有察觉陆言礼的形容有哪里不对,相反,听上去他的语气还挺虔诚。

  楚休望向窗外,  现在外面的景象与平常没什么区别,  阳光下,街道干净整洁,车辆来来去去,  一派繁荣。

  “我现在,还有些没理清思路。”楚休自言自语,  “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关键的信息。”

  他话锋一转:“你呢?如果是你,  你会许愿吗?”

  陆言礼苦笑:“难道我现在有其他选择吗?”

  的确,鬼怪也好、神灵也好,  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两样,无论他们想做什么,作为普通人完全无法反抗。

  “但我总觉得……”楚休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一切都没有这么简单,相比起鬼怪杀人的血腥凶残,所谓神的“许愿”更给他一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从温青到他们,  一切就好像……都在那个“神”的掌控之中。

  到底还有谁向神许下了愿望?他们又付出了什么代价?楚休不得而知。

  陆言礼注视着他,  冷不丁说:“你向它许愿了?”

  他这句话虽然用着疑问语气,  但更多的是笃定,楚休一惊,  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陆言礼:“我随便一问,但你承认了。”事实上,  楚休没有直接否认这一点就足够可疑,  因为有那个“神”约束的原因,他不能直接否认。

  “你许的什么愿望?”陆言礼问,他的目光扎在楚休脸上,  直勾勾的像把刀,“我想你也看得出来,以我们个人的力量难以离开,只有合作才有一线生机,所以,你最好不要再隐瞒。同样的,我会把我知道的信息告诉你。”

  楚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知道什么?”

  “那看你想知道什么,一条换一条。”

  楚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许愿了?”

  陆言礼:“因为我也许了愿望,你许下的愿望是什么?”

  楚休:“我希望自己能复活到一天前,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并不好。”许愿只回到一天前,是因为潜意识中希望避开第一天的游戏吧?他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陆言礼:“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但我可以用其他消息来换。”

  确认对方并不是故意耍赖后,楚休同意了这个交易:“一换三。”

  陆言礼:“可以。”他思索了一番,“一,叶盛科已经被一个女鬼缠上了,可以通过摄像机等设备发现;二,温青、温正信都拥有一尊神像,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座,在他们已经死去但又产生出新一轮轮回的情况下,合理怀疑他们是通过向邪神许愿的方式复活,目前代价不明。三,温正信杀害了自己女儿最好的朋友云茜,原因不明,猜测或许和温青有关。”

  楚休抬手打断:“等等,你说云茜是温正信杀的?什么时候?”

  “对,他把云茜的尸体一直放在自己房间的衣柜里。”

  “你怎么知道?”

  “我见到了。”他认出了温正信后,通过潜入房间,发现了衣柜里的云茜尸体。设法拿走了神像。

  聂允真后面看见的录像,是他特意将神像放回温正信床头柜,他剪辑出让对方看见,想试试这群人带着神像做任务会怎样。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让楚休知道了。

  “但这样的话……”楚休发现了不对,“因果关系完全对应不上,岂不是死循环?”

  “不然呢?它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楚休低着头不知思考了些什么,陆言礼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直直地看过去,双眼似乎更深邃了些,他用一种带些蛊惑意味的口吻问:“告诉我吧,你是第几轮的楚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楚休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本该死守的秘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眼前的人是可信的,和他说也没问题吧?如果隐瞒下去,不知又要死去活来多少轮。

  “第五次了。”楚休说。

  “第一轮……是在玩四角游戏的时候,我们在阴冥路尽头十字路口的工厂里,我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里面。于是,我祈求复活到一天前。”

  “第二轮,这一回的游戏顺利结束,削苹果的游戏并没有损耗。接下来是回到酒店,玩电梯游戏……第一次的电梯游戏,我选择和三个朋友在一起,没有出电梯,结果死亡。”

  “第三轮,我找到你一起玩电梯游戏,这一回,我们选择出电梯,但是莫名去了另一个世界,临死前,我要求再次复活。”

  “第四轮,我又回到了玩四角游戏的那间工厂,在那里,我杀了一个过去的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明白,第一轮四角游戏晚上偷袭我的是谁。出来以后,我继续选择找你,选择不出电梯,但也死了。”

  “第五轮,我按照之前所有选出的正确答案继续往下走,来到了这里。”楚休被注视着,不知不觉说出了事情经过。

  这也是他看见陆言礼并没有觉得奇怪的原因,他认为自己遇到的是上一轮和自己玩电梯游戏来到“另一个世界”的陆言礼。

  陆言礼松开放在他肩头的手,眼神慢慢收敛,他说:“原来如此。”

  也不知他明白了什么。

  楚休隐约察觉到一点儿不对,他猛然回神,眉头皱起:“你会心理暗示?”他的眼底深处有几分掩饰得很好的薄怒,但对于陆言礼来说,这点儿情绪掩饰简直和没掩饰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人会愿意被其他人强行干涉心理,陆言礼丝毫不在乎对方的负面情绪,平静中带点儿讥讽:“最初你们不是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吗?现在换成你们自己,就生气了?”

  楚休平复情绪,干脆利落道歉:“很抱歉。”

  他道歉后立刻问:“你经历了几轮?”

  陆言礼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他不知道楚休经历的那些死而复生中,自己是如何做的,但想来结果不是很好。

  “你……”

  “但你可以试试另外一种方法,试着回到最初的起点,然后,走一条不一样的路,试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你这是笃定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对,这已经注定了。”陆言礼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自己找死,但不要带上我。”

  楚休一愣:“你有什么解决方法吗?”

  “我?”陆言礼唇角没有什么起伏,像是露出一个有点冷的笑,“这你就不用管了。”

  还没等楚休细想,他补充道:“等一会,我们同时许愿,你试着回到最初,然后,远离温青和她的朋友云茜!也远离那家酒店。”

  “你是说,生路就是……”楚休猛地清醒过来。

  “对,否则你们许愿的神是从哪儿来的?你们不向它许愿复活,自然就不会因为它而死。”

  陆言礼只尝试了一次,但他已经能清楚地分析自己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休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任务要求他们第一天必须拉上两个路人一起玩,他们在阴冥路碰见了温青和云茜,自然而然以为她们是任务安排的生路。

  但是,选择她们才是选择了死局,温青和云茜正陷入向神祈愿复活又死亡的怪圈中,他们硬生生参与了进来。

  这是任务的陷阱……他们一开始就落入了其中,又因为他们误会第一天的游戏虽有危险,但鬼魂被云茜吸引住。在第一天平安度过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回归到第一天的想法。

  简直就像是……莫比乌斯环一般,一旦掉入其中,无论怎么选择,最后都会到达同样的终点。

  他将这句话说出口,陆言礼补充道:“你以为只是莫比乌斯环吗?那位……”他终究还是没有把它的名字说出口,而是用了个含混不清的代指,“他还能随心所欲地将我们所有的选择的结果重合,将所有时空的我们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