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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辨不出来大长老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讷讷地问他：“大长老，你开心吗”
话问出口的那一秒种，我被恋爱冲晕的头脑突然冷静了，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任何一个人，收到两头猪，都不会开心的。
我好傻，我好傻，我真的好傻。
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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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垂着眼睛，不敢看大长老。
我怕看到大长老正在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的心一定会破碎的。
大长老站起身，说：“掌门，跟我来。”
我挑着两头猪，一路垂头丧气地跟在大长老身后，走他走过的脚印。
大长老把我带到了阴坡的那片竹林，他手一挥，凌厉的剑光闪过，竹子纷纷歪倒，只用了几秒钟，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片空地。
“掌门。”大长老叫我。
我抬起头看他。
大长老神色无异：“你可知我为什么不养动物与植物”
“为什么”
“你果然都忘了，”大长老道：“你可还记得，小时候师父养过几只兔子，你几乎就要睡在兔棚里，可师父养他们只是为了吃肉，等宰杀的那天你哭得险些背过气去”
我愣愣：“我……我忘了。”
从我有记忆起，大长老就陪在我身边，我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大长老长我十岁，可还是陪我做过不少傻事。可我今年都快一千岁了，小时候的好多事早就遗忘了。
大长老唇上勾起一丝淡笑，他点了点我的额头：“当时你哭着逼我发誓，以后绝不吃自己养的动物。我被你缠得没办法，也就同意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我今早还在纳闷，为什么大长老那么爱钱，却从没自己养过动植物。
原来是为了我俩小时候的一个承诺。
我百感交集地看着大长老，一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好像有点感动，也有点甜。
大长老轻叹口气：“再说，我可是第二美人，亲自种田养鸡什么的……不符合我的形象。”
我心里那点感动和那点甜悄然淡了点下去。
偶像包袱！我家大长老竟然有偶像包袱！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掌门”
大长老问。
我一愣：“什么意思”
大长老笑道：“就是这两头猪，你得亲自照顾。”
言外之意是别想让他插手。
我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我知道啦。”
我在大长老砍出来的竹林空地里折腾了小半天，终于围好了一个猪圈，我累得坐在地上，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两头猪趴在我的腿上睡觉。
我揪揪他们的耳朵：“你们俩可真享福，以后就是我这个掌门亲自照顾你们了。”
我又休息了一会儿，穿过学校往自己的房间走。
现在刚好是学生们放学的时间，他们见到我一身泥土，笑嘻嘻地过来拨弄我的头发，我怒瞪着他们：“对你们的校长放尊重点！”
一个学生从我的头发上拽下来一个土块，弹走：“校长，当你在开学典礼上给我们舞剑的时候，我们对你你的尊重就已经消失了。”
我：“……”
我哭丧着脸回了房间，这个点儿学校食堂已经停止服务了，我更是早就会辟谷，不吃一顿晚饭也没什么。
我洗了个澡就往床上扑，刚扑过去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轻轻两下，我知道肯定是大长老，我连忙一骨碌爬起来去给他开门。
大长老也刚洗完澡。
他穿着略显宽松的睡衣，平时梳成低马尾的头发此时柔顺地散在背后，带着一点点水汽，衬得他更加面白唇红。
虽然自从我喜欢上大长老后怎么看他怎么好看，可这幅样子实在是太好看了，比平时还要好看，我一下子脸都红了：“大、大长老，你怎么来了”
大长老含着笑看我：“掌门，今天是你出关第四天。”
我不明白大长老的用意，傻子一般点点头：“是、是啊。”
大长老道：“你第一天径直睡了过去，第二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第二天和丹修叙了旧，第三天仍旧和丹修叙旧，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又下山跑了一圈。”
我又点点头。
大长老笑意渐渐收拢，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视着我：“那敢问一下，掌门，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同门师兄弟叙个旧我等了你一百年零四天，还是说你要全国旅游一趟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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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呆呆地望着大长老。
我闭关时从没和大长老断了联系，每隔一两个月就会传音一次，就感觉大长老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可就算再怎么熟悉，我和大长老也的确是一百年没有见面了，这次确实是我不懂人情了——要是丹修在，他肯定又要骂我是死直男了。
我陪着笑看着大长老：“大长老……那我们来叙旧吧……”
大长老睨我一眼：“好。”
他说完，轻轻转身，坐在我房内的小圆桌前。
我掩上房门，坐在大长老对面。
大长老轻轻抬了抬下巴：“叙吧。”
我张了张嘴：“叙……大长老，你想聊什么”
大长老说：“你和宁燃聊的就很开心，聊些差不多的就行。”
宁燃，是丹修的名字。
我的汗毛像猫一样一层层地立了起来，我总觉得，我现在很危险。
我干干巴巴地问：“你、你喝茶吗”
大长老说：“喝。”
我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大长老端起来喝了。
我问：“你吃山楂丸吗”
大长老说：“吃。”
我从柜子里翻出丹修给我的山楂丹，大长老捻了一颗，那红色的小丸被他舌尖一卷，吃到了口中。
大长老静静地看着我，也不开口。
我回望着大长老。
……救命……
……我找不到别的话题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会这样……
……我和大长老究竟要聊什么……
……救命……我需要一个话题……
我尴尬得全身冒汗，脚趾扣地，手指不停画着桌子上的纹路。
大长老那边终于有动静了，他站起身：“看来今天掌门不想与我叙旧，我还是改日再来吧。”
说着，朝门外走去。
一阵清风拂过我的面颊，我抬起头，看到大长老越走越远的背影。
我突然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了，不只是物理上，还有心里的距离……
我脱口而出：“师兄……”
大长老停住了脚步。
他缓缓回过头来：“你叫我什么”
我说：“师兄你别走。”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叫过大长老师兄了，从六百年前我当上掌门开始，就再也没叫过他师兄。
大长老轻叹一声，我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接着我的脸被大长老冰凉的手抬起，我看到他绯红的嘴角有些无奈的笑，他说：“怎么又一脸要哭的样子了。”
他问我：“掌门，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见他面色和缓了下来，心里也一松，连忙点头：“已经全好了，我就出关了。”
大长老说：“我看看。”
我有点脸红：“别了吧……”那道伤在我背上开了个大口子，我刚出关洗了个澡，照镜子时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种伤可别让大长老看见。
大长老却坚持道：“让我看看。”
我拗不过大长老，只好脱下衣服来，大长老绕到我背后，我说：“别看伤疤吓人，但是我一点都不疼。”
我肩膀一凉，是大长老的手指抚摸上来。
他顺着那道疤一路往下，我只觉得浑身哪儿都不对劲，等他摸到我腰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等他的手指划到我裤腰的时候，我抖着声音哀嚎了一句：“使不得啊～～！”
身后的手指一顿，大长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回过头，大长老一边扶着我的肩膀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方、方青鹤……你……”大长老崩溃地捂着脸：“我不想笑的……可你刚那声喊得太像太监了……”
我：“……”
大长老你的笑点也太低了吧！！！气死我了！！！！
我哀怨地看着大长老，好半天后大长老才捂着肚子停了笑。
他仍是满面笑意，就那么看着我，说：“掌门，问你个问题。”
我说：“什么”
大长老问：“你闭关百年，在里面无聊吗”
我苦着脸点点头：“当然了，每天面对着墙壁，除了练功就是练功，没意思得很。”
大长老“噢”了一声，又问：“那你无聊时，都会怎么排解呢”
我说：“站起来走走，活动一下身体，或者睡一觉，哦，对了，还会乱七八糟的在脑海里想点事情，编些故事。”
大长老眼睛闪烁了一下，又问道：“你都会想什么事情”
我说：“我会想咱们烈龙山的事儿啊，想师父，想方婶做的包子，想阴坡的那些竹子，还会想到你，想我们小时候的那些事儿。”
就在我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大长老整个人都舒展了。
他眉眼放松地展开，然后勾起唇笑得和一朵大牡丹似的，他站起身，按了按我的肩膀，带着灿烂的笑意道：“掌门，我先回去睡了，今天的叙旧，叙得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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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虽然不明白大长老为什么开心了起来。
可大长老开心我就开心。
我搂着苍狼，仔细给它盖好了小被子，满脑子都是大长老刚刚那张笑脸。
做了一夜的好梦。
第二天醒来时，苍狼似乎感染到了我的好情绪，剑身微微颤着。
我爱惜地看着苍狼。
苍狼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本命宝剑，从我15岁时就陪伴在我身边，我俩心意相通，外面都说，剑修的媳妇就是他们手中的那把剑，这么说也没错。
我摸摸苍狼的剑身，打算今天替它打磨一下剑身。
我顶着大太阳，在操场上支了个架子，然后毕恭毕敬地把磨刀石放在了架子上。
学生们好奇地围过来：“校长，你这是要做什么”
“磨剑。”
一个女学生站在我旁边，笑吟吟地问：“我能看您磨吗”
我惊喜地抬起头：“你也喜欢剑”
“……”周围的人群沉默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似乎有深意的笑声。
我指了指右侧：“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站在这边。”
“好啊。”女学生听话地站在了我的右边，不解地问：“为什么要站在这边”
我说：“左边是风吹来的方向。”
女学生不知道怎么就涨红了脸：“校长……你，你是怕风吹到我吗”
我不解地回看着她：“是因为你身上有香味，我鼻子受不了这味道。”
“……”人群又沉默了几秒，突然从中间走出来几个人，拖着那女学生往远处走，一边走一边念：“姐算了算了……撩不动撩不动，我们换个人……”
我迷茫地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学生们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磨剑。
可当他们发现我真的只是在单纯的磨剑，头都不愿意抬一下的时候，就纷纷散开了。
其实也不是我冷淡，只是比起他们，苍狼更重要。磨剑这事儿必须要专心，不然我的宝贝苍狼不美了可怎么办我埋头苦磨，正磨得过瘾的时候，一个阴影挡在了我面前。
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立刻停住手里的动作，惊喜地抬起头来。
“大长老，你怎么来了”
大长老递给我一个信封：“论道大会听说掌门你出关，送来了请帖，三天后就是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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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长老说：“我们外出时学校的各项事宜我都已经在今早安排好了，我们即刻出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