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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好吧，他懂了。
第19章 最初的故土
既然造成的问题不大，林初也就非常坦然地说出了自己的乌龙。
“抱歉。”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不是，你道什么歉啊？”林初无法理解，“是我没发现你们安排的人，是我的错。”
但秦归也非常诚恳：“是我们没有考虑到您的情况。”
“你们也不了解我的情况啊。”林初目瞪口呆。
秦归也很坚持：“那么同样，您也不知道我们的安排。”
“就算你这样说，我觉得还是我的问题比较大。”
“不是您的错，是我们的责任。”
“我……”
“我们……”
“停一下，先停一下，”林初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我想说还是不要争是谁的错了，先解决问题怎么样？”
秦归顿了顿：“我正想和林先生商量这个。”
……
双方都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只不过一个被马赛克给糊住了，剩下的一个意识到太过尴尬而立马收了回去。
两人相顾无言，还是林初最先开口，他试探道：“从目前看来，我不可能兼顾两头工作。”
林初谨慎地没有说下去，怕再出现什么意外。
“而现在其中有一样工作只能由林先生完成。”秦归很快地就接下了林初的话。
这一次，两人竟然意外地合拍。
林初继续说下去：“由你们自己主动找到我的可能性虽然低，但并不是没有。”
秦归点头：“只是您呆在固定场所，我们就可以派人不断尝试。”
“可是我需要呆在房间里复原化石，你们找不到我的房间。”
“只有您的房间我们找不到。”
“我可以到你的房间。”
“我将向您开启全部权限。”
“先说好，这不一定能成功。”
“但总是要试一试。”
“第一步，试一试你能否授予我权限。”
“第二步，看您能否使用权限。”
“第三步，拉人进来。”
“最后，耐心等待。”
“那么事不宜迟？”
“我们现在出发。”
这种感觉太棒了，正常人都很难遇到如此合拍的朋友，更何况林初被整个世界忽视了整整一年。
一年啊！要不是林初心态强，换个人早疯了。
秦归也很诧异，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思路，秦归不像常人那样有这样那样的负担，因此他做事非常干脆利落，也非常果决，其他人往往是等他把事做到一半了才发现他的意图。
所以秦归一般也不跟人解释，很多时候根本也来不及，时间长了，大家也都默认直接听他的命令，久而久之，秦归也就习惯了，像这种把事情拿出来商量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这种感觉不差，事实上说出来以后秦归放松了很多，而且跟王乾的唠叨不同，王乾只会让人更加紧张，而林初的话唠却能让人放松下来。
就好比现在，等待的过程是最紧张痛苦的，虽然就像之前说的，这可能不会成功，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试一试，而且结果也是非人力可以改变，但也只是话这样说而已，该紧张时还是会紧张。
以秦归的心理素质也不免有些焦虑，紧盯着申请的流程，其实流程很简短，只要上交成功并且审批通过便算成功，但其中哪一项会出现问题都会导致最终的失败，这毕竟涉及到地球生命的未来，秦归不可能放松。
但林初却很好地缓和了这紧张的氛围。
林初突然开口：“话说，你把房间共享出来没问题吗？”
“林先生，现在不是我的问题，是……”
“哦？你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那要不还是算了。”
秦归没办法，只能认真回答：“没有问题。”
“真没有秘密？那能提前告诉我有什么吗？”
秦归斟酌了一下，正要开口：“我……”
不过还没等秦归说出第二个字，林初就已经笑着打断了他，他眨眨眼道：“不必了，只是放松一下，你看那里。”
秦归扭头一看，就在他想着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上交申请的步骤已经成功了，难怪林初会笑。
秦归的心也放松了一半：“谢谢。”
林初收敛了笑容，继续盯着屏幕：“你要是真想谢我，就不要再这么客气就行，‘林先生’叫得我心梗。”
自己给对方造成了这么大困扰吗？秦归刚想道歉，却看见林初看都没看他一眼，一直看着他的屏幕，秦归思考了一下，从善如流：“那是直接叫林初吗？”
林初摆摆手：“随便，只要不客气就行。”
秦归思考了一下，点头：“那我懂了，林先生。”
林初点点头：“你懂了就……等等，你懂什么了？”
“不是不让这么客气了吗？！”林初绝望地将头转向秦归。
秦归无辜道：“所以我就不客气地叫您‘林先生’了。”
林初难以言喻地看着秦归：“那你还真不客气啊……”
不过秦归却微笑了起来：“放轻松，林初，你那看里。”
这次轮到秦归向林初眨眼睛了。
林初若有所思地扭头看，果不其然，审核已经通过，他已经拥有了秦归的房间权限。
“小伙子学挺快啊。”林初哼哼道。
秦归继续笑道：“另外，我要说明一点，我的房间确实有一个秘密。”
“那我先不进去了。”林初善意道，“你先进去处理一下。”
“如果只有处理掉这个秘密，那我的房间可就没有东西了，”秦归摇头，“而且，它也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事实上，我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能看见它。”
林初好奇地看着秦归，秦归现在的话是不是有点多？难道是因为那个秘密的缘故？
“那我可就进去了。”林初示意着打开进入的按钮。
秦归一点都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还向林初点头。
林初承认，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于是他便直接点下了按钮。
这是其实就是第二步，试验林初在获取房间权限后是否有管理的能力，只不过原本紧张的环节却在两个人的调校中完成。
这是林初第一次进入到他人的房间，跟林初自己简单结构的房间不同，秦归似乎更加具有想象力，于是在无数的像素点中，他便如同化身于泡泡于其中，绚烂的光彩瞬息而变，声音变得朦胧而悠远，虚拟大厅的世界正在破碎，新的幻境正在重组。
最终，万物寂静，光彩隐匿，林初置身于一片黑暗和虚无之中。
这里就是秦归的房间？
林初茫然望向前方，什么都没有啊？
“回头，林初。”背后传来秦归的声音，“回头，你的背后是整个世界。”
什么鬼……
林初咬牙切齿打开房间控制界面，将自己的物理引擎关闭，秦归的房间被设置了失重环境，林初无法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进行转身。
“秦归你搞什么，就不能拉我一把吗！”林初愤然回头，“还整个世界，你怎么不说是‘我的世界’……呢……”
林初呆住了，当他转身看清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时，他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秦归说得没错，对于林初而言，这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只见，在他的面前，一颗巨大的蓝白相间的球体缓缓选择着，任何言语都无法描述出她的美丽与壮阔，巨大的物体原本只会给人带来压迫感，人类只会害怕它的靠近，但是面对她，人类只会想起母亲的温柔与怀抱，因为：这是地球。
这是人类的世界。
林初热泪盈眶，现在他只能用一个字表达出他的心情：“操。”
第20章 最初的创世
如果要问林初，终于在地球面前缓过神来的他第一个念头是什么，他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回家，他要回家。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一眼他的故土，即便可能不过是一片荒土，所以，林初第一个选择的降落点就是亚洲。
随着高度的降落，深黑的宇宙逐渐被蔚蓝的天空替代，白色的云层温柔地分割着天与地的距离，林初只是选了大致的降落点，可能会和他真正想要的有所误差，不过没关系，只要能看见大陆，他就能凭借河流来继续选择具体落脚点。
想来，长江作为世界第三大河流，即便是经过了一万年的时间历程，也应该不会消失。
但是，事实一般不如人所愿……
林初失望地停在半空中，有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云层下面的地球是一片黑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都做好了连长江都消失了的准备！结果就这？
“这里我还没去过，”秦归跟在林初身后，“所以便没有设定场景。”
秦归看着林初，对方失落的样子连马赛克都遮挡不住：“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这里是亚洲，曾经是种花家的土地，”林初急了，他努力尝试让秦归代入进自己，“我看你的名字，应该也是种花家的后代，也就是说，你起源于这里，这里应该也是你的故土！”
落叶归根、倦鸟回巢、鲑鱼产\\卵……对于每一个生物来说，寻根是潜藏在血脉里的本能，尤其对于种花家来说更是刻在文化基因里面，林初无法接受对方这么平静的样子。
然而秦归并没有表现出像林初想象的那样激动的表情，他看着脚底下的虚无，沉默片刻：“对人类来说，‘故土’这个称呼太过古老了，大部分人甚至都没见过地球。”
“……这样吗。”林初也沉默了。
可能一万年的时间真的太长了吧，长到足以让地球面目全非，长到让人类失去思乡的感情。林初甚至怀疑人类之所以这么积极地复原地球，并不是对地球真的那么喜爱，说不定仅仅只是为了跟外星人较气，又或者是为了什么别的利益，否则为什么他找了一年多，都没遇到几个能看见他的人呢？遇见他的感情条件说不定根本没他想的那样高。
说来说去，最后执着于地球本身存在的说不定也就他一个，既然人类都不在意地球，那他又为了什么而存在呢。
“林初，你的状态很不好。”秦归皱眉，站在他面前的马赛克逐渐有消散的迹象，秦归尝试地去抓林初的手臂，但他抓了个空。
不过有了秦归的体型，林初好歹从消极的念头摆脱出来。
是的，他不能消失，至少他还是遇到了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就在他的面前。
林初咬牙问：“那我问你，地球在你眼里算什么呢？”
“母星，地球是我的母星。”秦归回答得很迅速。
母星？不应该是主星吗，是对方弄错了？
因为母星听起来更加亲切形象，林初就曾经曾经弄错过母星和主星的称呼，然而事实上，主星才是生命起源星球的称呼，而母星一般指生物出生的星球。
其实这个称呼也不算错，毕竟是对于一个生物来说，供养他长大的星球确实有资格被叫做母星，当然，如果主星和母星是同一颗星球，那对于这个生物来说，绝对是幸运且骄傲的。
不过，对于曾经的人类来说，这个分类并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人类没有地球，也就没有主星，所以地球怎么可能秦归的母星？
林初紧盯着秦归，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总不可能对方也是像他这样的存在吧。
“没错，地球是我的母星，因为我的出生跟别人不太一样，我出生在军舰上，”秦归很坚定，但语气却意外的温柔，“所以，小时候的我是没有母星的，当然也没有主星。”
“然后呢。”林初跟着秦归飞往南极，那里是秦归所寻过的地方，于是他将南极完美地复刻在了那里。
“长大了一点后，我便跟着将军在宇宙到处跑，每一次借用其他文明的迁跃星球都要提交申请，这是我最讨厌的环节，因为外星人总是会故意当着我们的面把‘主星’这个空划去，意思是嘲笑我们没有主星。有一次我没忍住，跟他们吵起来了，但没什么用，因为我连母星都没有。”
“……再然后呢？”随着他们的移动，前方出现了隐隐的白色，那是冰山的尖角。
“没有吵过他们，所以我动手了，把将军都招了过来，将军拿出表格让我重新填写，我不填，于是……”
“被打了？”海水的咸腥味迎风而来，带着冰雪的冷冽和刺骨。
“于是将军替我填了……在母星和主星上都填了‘地球’，从那以后，我不仅有了母星，还有了主星，所以之后我都自带表格，都填上地球，每一次外星人划表格时，我就直接给他们准备好的那一份。”
两个人降落于冰山之上，风雪很大，但对于关闭了物理引擎的两人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林初查看周围的环境，非常真实，他无法想象秦归是怎么一点一点将真实的地球世界模拟到房间的，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秦归对地球的执念不比他少。
“所以，至少对于你而言，整个地球就是你的故土？”
秦归思考了一下，点头：“可以这么说。”
林初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至少，对于秦归而言，他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林初的手搭上秦归的肩膀：“地球也是我的母星，放心好了，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把地球复原出来。”
“我信你。”
关于这一点，秦归一开始就相信林初，只是……
秦归迟疑地握上肩膀上的手，为什么他现在可以碰到林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