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太子妃有点不对劲-第26章
viet69
1 年前

  不能吧?

  “太子妃还不睡吗?”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不用看李晟景也能猜得出来这会儿的谢意颜多半是纠结的。

  纠结也没什么用,李晟景现在的想法已经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还一度想着不如干脆就直接当面太子妃对峙算了,逼得他自己招供,到底是何人来自何方又为何要假扮谢府大小姐,但是当谢意颜真的想自己招供的时候,李晟景就反悔了,他不想这样去逼迫太子妃,反正就是一场假面的戏份而已,谁来演都是一样的,演一场跟演两场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何至于一定要把事情闹大?闹得彼此都不得安生,府上的太子妃为难,谢家的大小姐为难,谢首辅与皇上那边更是不好交代,如此种种,不如就这么凑活演下去吧。

  可刚刚,又不一样。

  这是李晟景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暖、那么烫的温度,太子妃着急的神色,眼里的担心和关切,全都不是假的,他能看出来太子妃的真心实意,太子妃是真真切切在紧张着他的,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间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而过,就连这难熬的冷雨夜,似乎也暖了许多。

  至于太子妃的身份,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进入太子府,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药,又到底是什么身份,对李晟景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他只要知道,在这样一个大雨夜,是这个人,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了他就足矣。

  “殿下还冷不冷?”

  既然没有被赶走,那就不妨碍谢意颜更进一步。

  他估计着李晟景也睡不着,这么折腾一场,身体上肯定是难受的,再加上外面雨还在下,他的咳嗽倒是消停了,可腿一定还是疼的,只是小太子素来隐忍,他不愿意说罢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我给殿下暖暖好不好?”

  谢意颜用的是询问的语气,但人已经悄悄开始往李晟景这边挪动,此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装的是个温婉贤良的淑女,哪有淑女自己往男人被窝里面钻的?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李晟景想提醒他:“太子妃,孤有暖炉,不碍事的,太子妃还是自己睡吧。”

  “暖炉不行的。”谢意颜是真心实意地关心:“那东西一会儿凉了一会儿热的,热的时候烫人,凉的时候又不起作用,殿下肯定睡不好,还是我给殿下暖着吧,我身上热,比暖炉舒服多了。”

  一边说着一边拉扯着李晟景的被子,李晟景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刚一张嘴,谢意颜就已经钻了进来,太子妃确实是暖的,非常暖,手脚都很暖,他一进来,被窝里就好像装了一个大型的恒温暖炉一样,瞬间就温暖了起来。

  人都是向往温暖的,李晟景自然不例外。

  尤其他的腿还因为外面的冷雨正饱受折磨,太子妃一进来就压住了他的腿,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确实舒服很多,疼还是疼的,但是又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这种暖意尤其让人舍不得拒绝。

  李晟景闭上眼睛,这种温暖是他想贪恋的,再加上太子妃的情况,让他一时有些自暴自弃,算了,睡在一起就睡在一起吧,反正也不会损了太子妃的清誉,不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清誉可言,既然如此,那睡一张床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应该没有关系吧?

  李晟景就这么琢磨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以往只要阴天下雨,他都会疼到睡不着觉,而今晚,疼得比以往还要厉害一些,他却睡得很熟。

  从那件事情之后,李晟景一直都是生活在严寒之中,哪怕是三伏的天气,别人都已经换上了清凉的夏衫,他也得披着披风盖着毯子,稍微天气变化一点,他就全身冰凉,没有一丝的热度,身体的温度跟个死人差不多,他有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滚烫的热度,李晟景睡得模糊,他感觉到掌心被人握住,手心里一直都是暖暖的,好像有人把太阳放到了他的掌心。

  李晟景这一病就病了三天,确切地说应该是那雨就淅淅沥沥下了三天,除却第一天晚上下得大些,李晟景疼得厉害一些,之后两天都是淅沥沥的小雨,李晟景也疼得轻些,当然这个轻是相对而言的,对谢意颜来说,都是非常痛的。

  当然,这三天谢意颜就名正言顺睡在太子殿下的床上,借着给太子殿下暖身体的理由,终于好好亲近了小太子一回,他有点心满意足,可满足的同时,也是满心的疼惜。

  少年抱在怀里有些单薄,尤其是他的腿,谢意颜没敢仔细看,他只能借着夜里帮李晟景暖腿的时候悄悄感觉,感觉到李晟景的两条腿就跟两条细细的棍子一样,他场景坐在轮椅上,那两条腿几乎已经废掉了,这是头一次,谢意颜真实的感觉到小太子是个病人。

  华大夫找来的时候,谢意颜正在翻棋谱,他最近跟李晟景的关系又缓和了许多,或者说应该是更进一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可以帮太子暖被窝,变得十分有用,李晟景晚上的时候也会跟他聊两句再睡觉,谢意颜怕自己跟小太子没有共同话题,所以最近都在勤奋地看棋谱,希望能多看懂一点。

  “华大夫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谢意颜现在见到大夫都很紧张,就怕小太子的伤势有什么问题,立刻扔了手里的棋谱,请华大夫坐。

  “确实是为太子殿下的伤势而来。”华大夫也很发愁:“太子妃也瞧见了,日前太子殿下又犯了病,这毛病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那天宫里的太医在,有些话我不太方便说,太子殿下的腿疾得尽快治疗,上次我看的时候,就发现有几处经脉已经出现了堵塞的情况,若再耽搁下去,恐怕……”

  “恐怕就真的没治了。”

  谢意颜一听这话,立刻警醒起来:“华大夫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真的没救?难道以前是有的救,故意没有救?还是是宫里的太医故意误了太子的伤情?你好好说,仔细说!”

  “这……”华大夫略微一犹豫,干脆直接说道:“我来太子府上也许多年了,一开始太子殿下是愿意配合治疗腿疾的,可宫里的太医一个方子一个方子,换了不知道有多少,只知道瞎折腾人,根本就没点作用,我也提过一些意见,但宫里的那些人,太子妃该是知道的,他们都不太愿意听我们这些江湖郎中的意见,我们是干着急但是凑不到跟前,也拿不了主意,就这么着过了几年,殿下的腿疾始终没有好转,太医院那边也一直都是老一套的,根本就不起任何的效果,殿下就有点受打击了吧,撵走了那些人,连府上的收留的那些江湖游医一并都撵走了,倒是把我留下来了,可惜,我再想给殿下看看腿的时候,殿下就已经十分排斥,他自己不愿意看了。”

  华大夫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我怀疑,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如今太子妃到了府上,太子也听太子妃的话,还请太子妃多多费心些,殿下这个腿疾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恐怕就真的没治了。”

  “你的意思是,殿下的腿疾还有可能治得好?”谢意颜眼里冒了光,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那你能治吗?”

  “我师父应该能的。”华大夫有些不好意思:“我学艺不精,只学到了师父的一层皮毛而已,实在不敢托大,但是只要能请到我师父出山,太子殿下的腿疾就有可能治得好!”

  “那请你师父出山呀。”

  “师父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又一向嫌弃我笨,不怎么爱搭理我。”华大夫叹气:“不过我已经在联系师父了,只要一有他老人家的信儿我立马告诉太子妃,太子妃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到时候我说服我师父给太子殿下治病,太子妃就负责说服太子殿下配合治疗,我相信,殿下肯定能有好起来的那一天。”

  谢意颜一听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想到了一个人,试探着问:“你师父不会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圣手木神医吧?”

  华大夫一听太子妃直接说出了他师父的名号,很是纳闷:“太子妃怎么会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那名号都是江湖人喊出来的,太子妃可是太子妃呀,她又是哪里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随缘加更~

 

 

第36章 

  “这个木神医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谢意颜打了个哈哈:“那你能快点联系上你师父吗?请他到太子府来,不管他提什么要求,我全都满足他。”

  “太子妃怎么知道我师父给人治病要提要求?”

  华大夫更奇怪了。

  他师父是有点名气,但那都是在江湖上的名气,跟邺京城这个富贵圈那可一点儿都不沾边的,太子妃何等身份,怎么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得这么多?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谢意颜耐不住心虚,色厉内荏:“华大夫只要把人请来就行了,不该问的别多问,知道吗?”

  “明白。”华大夫赶紧答应。

  正说着话,谢意颜忽然就变了脸色,本来还有点凶巴巴的感觉,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一样,立刻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柔和了许多,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还不忘扭脸提醒华大夫:“你是来给我看额头上的伤的,别乱说话。”

  华大夫下意识点头,点完头他就听见了轮椅的声音,怪不得太子妃变脸变得这样快,原来是听着太子殿下回来了。

  不过,这太子妃的耳力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

  谢意颜听见轮椅的动静就赶紧出来了,这才半晌午的时辰,一般这个时候太子殿下都挺忙的,没道理这会儿会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殿下回来了。”

  李晟景示意周方先去书房等着,转动轮椅到太子妃身边来,见他眼里有些担忧,冲太子妃温和地说道:“可曾用过午膳?孤与周指挥说些事情,待会儿可以跟太子妃一道用午膳。”

  话音才落下,李晟景就看见了垂手立在门外的华大夫,冲华大夫点点头,又叫他过来询问了几句太子妃的伤势,瞧了瞧太子妃额头上裹着的纱布,关心了几句。

  “太子妃的伤势还没好全,不可着了凉风,快些回屋吧。”

  “嗯。”谢意颜本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但太子殿下的关心,他自然要守收着,点完头之后,又想到什么:“殿下既然要谈正事,可要茶点?我让人准备。”

  “不用了。”李晟景拒绝后就见太子妃明显失落的样子,连忙补了一句:“太子妃有心,那便要壶茶吧。”

  “好,我一会儿送去。”

  太子妃又颠儿颠儿的了。

  书房里,周方正在认真回禀:“确实是一家三十六口满门被屠,卑带人去时,只有老仆身下护着一个幼子,那孩子今年才五岁,吓得不成样子,这会儿高烧不退,已经请了大夫给看着。”

  李晟景问道:“可查出来什么线索?往日仇家亦或者是别的之类?”

  周方:“林家早年从江湖上退隐下来的,家主林然秋二十年前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厌倦了江湖上的是非争端,才携妻子儿女一道归隐在安阳城外的别庄,这些年日子过得平淡,周遭也都调查过,并未说起林家与人有什么恩怨。”

  “周指挥的意思,可能是江湖仇杀?”李晟景将手放在轮椅上,轻点了两下:“可照你所说,林家已经退隐多年,为何现在又突起事端?”

  “传言,林家有一本绝世剑谱。”周方解释:“怀璧其罪。”

  “继续查。”李晟景提醒:“护好那孩子,他可能知道些东西,等人醒过来,孤去看看。”

  “明白。”

  这边正事说着,谢意颜端着茶盘在门口逡巡,等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敲门过来送茶,顺带还给李晟景准备了披风。

  很体贴。

  李晟景回府一趟,中间陪着谢意颜一块儿用了晚膳,然后就又匆匆而去,像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谢意颜倒是想跟过去帮帮忙,可惜呀,他只能自己在屋里看秋月绣花,翻翻自己的棋谱。

  秋月绣的是之前谢意颜答应给李晟景准备的手帕,精致的兰花纹,十分好看,秋月绣工了得,之前在谢府上就经常被谢夫人夸赞,这手帕绣出来,都让人……不愿意拿给小太子用了。

  这也太好看了点吧,万一小太子很喜欢怎么办?又不是他给准备的,虽然是他让秋月绣的,可毕竟是别人准备的,这种东西,总有点私密性,又贴身放着,谢意颜越想就越不是那个滋味。

  “太子妃?是哪儿不满意,我再改改?”秋月不明所以。

  她也不是第一次帮太子妃绣东西,以前在家的时候这活儿就是她干的,到了太子府上以后,也三五不时绣些小玩意应付交差,原本以为手帕也一样的,但现在看来,太子妃好像不是很满意呀。

  “挺好的。”谢意颜可说不出来不满意,他扔了手里的棋谱,拿着秋月的绣框:“秋月姐姐这个是怎么绣的,不然你教教我?”

  “太子妃要学绣工?”秋月有些诧异。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想着教,不说学得多好,起码会一些,免得以后露馅不是?但是,太子妃对这个完全不感兴趣,他就坐不住,有那个功夫还想自己耍会儿剑。

  这会儿怎么想自己绣?

  “我给太子准备个生日礼物。”谢意颜低头扒拉秋月的绣框:“想不出来送什么,这不是心意嘛,我学个简单的,就这个兰花吧。”

  他见秋月帕子上绣的就是兰花,几片叶子带点小花,又素雅又好看,而且兰花很适合小太子,看起来也不难,值得一试。

  太子妃要学,秋月自然没有不教的道理,尽心尽力教了大半天,回头一看,太子妃确实不是这块儿料。

  看着帕子上一言难尽的一坨,秋月没忍住:“不然,还是我绣吧?太子妃想要什么图案说一声就行。”

  “不要。”谢意颜马上拒绝:“我可以,你看,这不是很像个叶子吗?我这才刚刚上手,练习两天就能绣好,你别给我打岔。”

  秋月:……这盲目的自信,是谁给他的?

  太子殿下最近很忙,一大早就起来去早朝,晚上也是很晚才回来,倒是给了谢意颜充足的时间,他上午学绣花下午给小太子的生辰准备惊喜,算着日子眼巴巴等着。

  除了手帕进度堪忧,其他的他都很满意。

  看着歪七扭八的叶子,谢意颜叹了口气,这东西当礼物那是妥妥的送不出去,他以为的很简单,没想到上手那么难,手帕送不出去也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别的,至于这个手帕,到底是他第一次动手绣的,就当成是纪念品吧。

  太子生辰这一天不用早朝,但是得进宫给皇后请安,这是惯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