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了吗?
姚政低头看了过去。
糟糕。
他可能是没控制好力度,伤到自己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快坐下我看看。”
“家里有药箱吗?”
“你是跟人打架了吗?”
“老师也会跟人打架吗?还是被人抢劫了?”
“……”
姚政没有说话,就看着柳飞扬一个人念念叨叨地在那里转来转去的,不知道是在找药箱还是找什么。
“愣着干什么,你快坐下啊。”
柳飞扬觉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成真了。
心里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他可能是真的被抢劫了,又跟人打了一架吃了亏,不太好意思这么狼狈的回家,就找了个酒店洗了个澡,所以才搞到这么晚回来的。
呼——
还好还好。
他的爱情又回来了。
“……”
姚政看着他这着急的模样不由得垂下了眸子,乖乖地坐了下来,从客厅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了个小药箱。
“药箱在这里,我自己——”
“我来我来我来!”
柳飞扬快速地扒拉了下药箱,找出了碘伏棉棒什么的。
小心翼翼地帮姚政把衣袖给拉了上去。
轻轻地给他上着药。
我自己可以的。
姚政硬生生将这些话咽了下去。
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柳飞扬给他上药。
明明在柳飞扬的印象中两个人应该才认识了不到一天吧,他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照顾这么主动吗?
看来,情报有误?
还是……
姚政被长睫毛盖在底下的眼神有些晦涩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飞扬只觉得特别心疼,他这还没开始爱情呢,他的爱情本人就受伤了。
这可太让人难过了一些。
想着想着,柳飞扬就不由得抽泣了下,还顺势抹了抹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怎……怎么了?”
姚政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疑惑地问道。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本人是个特别温柔而且特别容易心软的人,看到别人受伤我就忍不住心疼难受。”
“而且我们俩以后可能会合租挺久的,我不希望每次你回来都带着一身伤,答应我,以后不要受伤了好吗?”
柳飞扬硬生生挤出了几滴眼泪,抬起头看着姚政,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十分让人怜惜地样子。
在这个十分诡异地夜晚里,让人拒绝都有些拒绝不掉。
如果路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他的戏精程度惊掉下巴的,然后再推荐他去演个戏。
真的,不去演戏的话,真的瞎掉了他这个人才了!
“……”
姚政突然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想到了什么。
柳飞扬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发觉可能是自己的戏有些太过了,让人看出了破绽?还是让人厌恶了?
可千万不能让人反感啊!
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啊!
立马使劲擦了擦自己要落不落的泪:“那个我……”
“好。”
姚政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一个人将剩下的药涂好了。
“嗯?”
柳飞扬愣了下,他是在说什么呢?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讨厌自己的吧?
不讨厌自己就好。
姚政收拾好了药箱,将自己的衣袖拉了下来,随即站了起来。
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去睡觉吧,很晚了。”
“好,那你也早点睡。”
柳飞扬在一件事安心下来之后,确实很容易犯困。
这不,猛的就打了个哈欠,尴尬的笑了笑捂着嘴就走进了卧室里。
“……好。”
姚政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来,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也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两个人的卧室门刚好对着。
就在快要关门的时候,柳飞扬的卧室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个脑袋,冲着姚政。
“晚安。”
然后笑着快速地关上了门。
“……”
躲在门后的柳飞扬捂着嘴笑得特别欢快,觉得自己好像赚到了什么。
这才感受到了跟自己喜欢的人住一起有多么快乐,心情都好了不少。
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甚至都没有跟之前一样喝酒,就很快睡着了。
……
只不过睡在他对面房间的姚政就没有这么容易入睡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窗帘也被拉上了,一点光都没有。
明明早上还有课,但是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翻过来覆过去的仍旧格外的清醒。
人也特别烦躁,索性直接坐了起来。
从桌子上拿了盒烟,走到了床边,拉开了窗帘的一角,开了窗户。
靠在那里,静静地点上了一根烟。
猩红的火光亮了起来。
瞬间烟雾在鼻尖缭绕着,不过,他也只是吃个嘴烟,并没有入肺。
小区的地段很好,从他们楼层看过去,能看到一片的高楼大厦,到现在也还仍旧在亮着呢。
他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觉得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还有些许的庆幸。
不由得露出了个苦笑。
谁能想到柳斯年改了名字了,还跟自己合租在了一起了呢。
这种天降的馅饼。
他若是不好好接住了,那怎么对得起这馅饼了呢。
姚政的眸子越来越深,感受着吹过来的微风,打算用两只手指直接掐断了这支烟的,但是还是摁到了烟灰缸里。
没有让自己的手被烫一下。
这才又躺了回来。
***
翌日。
柳飞扬一直睡到中午才睁开了眼睛,虽然他昨晚睡之前定了无数个闹钟想把自己给叫醒,但是他实在是起不来。
还差点又一次把手机给砸烂了。
该死的。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闹钟这种东西。
人为什么要起床啊。
啊——
柳飞扬又在床上躺抱怨了好一会儿,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洗漱洗澡。
正刷着牙呢,突然看着镜子里脸肿到不行的自己,瞬间一下子清醒了。
他的眼睛怎么红肿了啊?
他的脸怎么也跟个大馒头一样啊!
卧槽!不会吧!
他昨晚装哭就哭了一会儿,竟然把自己的眼睛给哭肿了?
“……”
啧啧啧,他好像是真的很娇嫩啊?
柳飞扬发现自己突然又get到了一个技能?
这他娘的也能是个技能?
不过,他应该怎么出去呢?
肿成这样丑到爆炸了好吧!
会不会吓着他家姚老师?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今天肿了呢?
他收拾好了,整理了下发型,又换上了件比较不那么花的衬衫,还给自己戴上了个口罩。
鬼鬼祟祟地走了出去。
开启一级警/报!
生怕被姚政看到自己这幅丑模样。
但是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人在哪,他也热得不行,就要摘下口罩的时候,看到桌子上一小纸条。
## 第八章
“我先去上班了,冰箱里还有一份蛋炒饭,你饿的话可以拿出来热一下,家里的电器都是公用的,你可以用的。”
“另外,我中午不回来,你可以自己做饭吃。——姚政”
这是什么古早小纸条交流?
柳飞扬撇着嘴嘀咕着,知道他不在家连忙将自己全扣上的扣子都打开了。
警报/解除!
然后拿起小纸条走到冰箱前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有一份用保鲜膜包着的蛋炒饭。
卖相看着倒是还挺不错的。
柳飞扬将蛋炒饭拿了出来。
坐在那里看着蛋炒饭笑得格外开心。
明明还没有在一起,就能吃到对方做的爱心早餐了?
嗯,他很满意,非常满意。
柳飞扬本来想听他的话去热一下,但是他去厨房看了下。
他并没有单独做过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热一下,所以就这么直接吃了。
柳飞扬虽然不太饿,但是也吃的心满意足,这手艺跟他之前在外面吃的没什么差别。
果然,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他。
柳飞扬吃完收拾了下,甚至还动用他这尊贵的手刷了一下盘子。
结果就只是动手刷了一个盘子,就一不小心给摔了。
“……”
看着躺在地上碎成好几半的盘子,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洗洁精,柳飞扬轻轻叹了口气。
都怪洗洁精太滑了,要不然他还是能做的很好的。
看来,他真的不太适合做家务活啊。
把手冲了冲,又试图将碎片捡起来。
“嘶——”
柳猛的一下将手抽了回来,他的手被扎破了。
妈的,真疼。
柳飞扬突然来了气,气得都想把这碎瓷片给踢飞了。
不干了不干了。
他受不了这委屈。
要是姚政在这的话,他还能装一装的,甚至试图博一下同情,将他细皮嫩肉干不了重活的美好优点发扬光大。
但是,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这。
就他妈——
“不在家吗?”
还没等他直接放弃,客厅里就传出了姚政的声音。
姚政回来了?
柳飞扬眼睛一闭,蹲下又抓了一下那玻璃碎片,瞬间松开了手。
“咔嚓——”
“哎呦——”
疼的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在厨房吗?怎么了?”
姚政放下自己的手提包快步走进了厨房里。
就看见柳飞扬一个人蹲在那里捡着盘子的碎片,一看见他进来就将手背到身后,试图隐藏自己受伤的手。
“你……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啊……这里啊……不好意思我洗了个碗就把它打破了……”
“我会再买个赔你的……”
柳飞扬小声说着,低垂着眼眸,似乎是做错了事情不敢去看姚政的眼睛。
“……伤到手了吗?”
“没有没有……”柳飞扬又把手往后藏了藏。
伤到了!真的伤的很疼!
快过来给我吹一吹啊!
现在急需要爱的抱抱!
“先出去吧,抽屉里有药箱,我把这里收拾下就出去。”
“……好。”
柳飞扬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
姚政拿过了扫帚将地上的碎瓷片收了下,还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省得落下碎渣渣伤到人。
然后就看见了沾着血迹的碎瓷片。
……
柳飞扬走出了厨房,快速地走过去将抽屉里的小药箱拿了出来。
好像就来了两天,就拿出了这个玩意儿两次了,他应该算算日子再住进来的。
打开放在桌子上就靠在了后面的沙发上,手放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就等着姚政出来了。
他眯着眼看了眼自己的手。
祈祷着姚政快点出来,要不然手上这血一会儿就干了!
……
“很疼吗?”
姚政走了出来,扯了下自己的裤子坐了下来,身上的西装外套都还没有脱下来。
柳飞扬这才看清了姚政的整个样子,金丝眼眶不仅显得他此刻斯斯文文的,更加有种禁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