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变小后我和死对头恋爱了-第23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冰冷的墓碑上,叶老爷子的黑白照片威严依旧。

  叶星雨看着爷爷,有点伤感。

  他比叶念早出生几年,那时叶爷爷虽然身体不行了,但精神头还不错,叶星雨还隐约有记忆,家里人抱着他去疗养院看望爷爷,年迈的叶爷爷给他糖吃,给他讲故事,临走时候还会摸摸他的头说:“小雨儿回去要乖乖的。”

  其实叶星雨很小时候是很乖的,后来叶爷爷走了,叶父叶母忙于工作,对叶星雨的管教越来越向学习看齐,日子久了,长大些的叶星雨自然而然就叛逆了起来。

  不吃青菜,奇装异服,试卷故意把后一题的答案依次写到前一题,再在结尾处画个大鬼脸,种种的反抗叶星雨都试过。

  这一度让叶伟正差点把他屁股打烂。

  和家人的交流多了起来,但并不是叶星雨想要的陪伴和沟通。

  最后,叶伟正选择了妥协,但却不是向叶星雨。

  于是叶家就有了叶念。

  原本是想着大儿子养废了,换小儿子好好培养。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自从叶念出生后,叶星雨竟然随着弟弟的长大,逐渐变得正常了起来。

  他会给叶念买玩具,带他在叶家到处跑着玩。

  也会在叶念大哭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鼻涕泡泡。

  会在叶念怕黑怕打雷的时候陪玩陪.睡。

  也会在自己犯错后,勇敢地让叶念出来顶锅。

  总之,可能是他陪叶念,也可能是叶念陪他,叶星雨在小升初,搬入A中之前,总算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小孩,除了皮以外。

  再然后……就遇到了季闻。

  泛黄的记忆相册逐渐合上。

  叶星雨从怀念里挣脱,过去的事是回忆和故事,但现在正在发生的,是赤.裸的现实。

  “小鱼少爷,山下来叶家人了。”

  小朱穿着一身黑衣,在叶星雨身后提醒。

  叶星雨点点头,眼神凝重:“知道了,我们先让开。”

  ...

  车门依次打开,来祭奠叶老爷子的叶家人陆续下车。

  叶伟正的轿车在最前,他和叶念,周敏下车后,很快就成为人群的中心。哪怕在叶老爷子忌日这天,关于工作和合作的应酬依旧无法减免。

  而穿着一身复古白色长裙,独身站在圈外的叶雅芝,则显得格外落了单。

  叶雅芝年近五十,虽然保养得当,但依旧是显得老了,眼下的青黑即便有粉遮,但还是依稀看得见。

  “雅芝,你怎么憔悴那么多?”周敏也曾是个有名的女强人,虽然现在从公司退位,但应酬的手腕还在,当即拉着这个一向关系很好的亲戚想多聊几句。

  “怎么这趟回国都没来叶家住几天,又去看什么谁的画展了吗?”

  叶雅芝脚步一顿,看了周敏好几秒,才露出一个笑:“是啊,昨天刚从C市回来,想着这几天你们忙,就没去打扰。”

  周敏也跟着笑:“再忙,招待你的空还能没有?叶念,过来叫大姑。”

  一旁的叶念嘴角噙笑,弯弯眼睛:“大姑,好久不见。”

  “是很久不见,叶念又帅了不少。”

  叶雅芝笑容后终于明亮了些,不紧不慢地跟着来到公墓。

  天气不好,但来看望叶老爷子的事情一点也不能精简,每个叶家的成员都要上前磕头上香,这是叶家传下来的规矩,连叶伟正也不能例外。

  几个小时下来,叶雅芝累的额头生汗,总觉得有谁在默默观察她,但顺着目光看去,又谁都没有发现。

  是错觉吗?

  祭奠完毕,叶家旁支的亲戚们很识趣就先走了,还有资格留在公墓的人,只有叶伟正一家、叶雅芝、和二姑叶红霜一家四口。

  他们还要亲手打扫叶老爷子和叶老婆婆老家迁来的故居。

  故居只是个不算很大的四合院,青砖白墙,瓦片明亮,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唯有叶家嫡系才有资格进入这里,重新了解和感受叶老爷子的生平。

  “爸,妈,我们来给您二老干活了。”

  叶伟正亲手打开四合院的铜锁,拿起一旁的扫帚,“我和你们弟妹扫前厅,大姐你找找鸡毛掸子把蜘蛛网弄下来,二姐你看好小孩就行,带他们四处转转。”

  叶红霜的两个孩子是对双胞胎,现在才两岁大,去年来的时候就在妈妈怀里走了个过场,根本不记得打扫这事,更别提帮忙了。

  叶红霜的丈夫爽朗地走向后院:“我就先去打水了。”

  叶念挠了挠头,从供财神的贡台上摸了个苹果嚼:“那我干什么,还是刷厨房的水缸吗?”

  “你别就知道吃。”周敏头疼地安排道,“今年你哥没来,他的活你得帮他干了,搬来梯子去树上摘石榴吧。”

  “啊?”叶念无语地看了看院子里那颗五米高的石榴树,最终还是妥协,找篮子和梯子去了。

  谁让这石榴树是他爷爷奶奶一起种的,家庭地位比他高呢。

  站在梯子上,叶念做着曾经叶星雨做过的事,一时有些失神。

  五米的石榴树,并不会让叶星雨的恐高发作,很小的时候叶星雨就揽下了这个任务,因为可以正大光明地在爸妈面前爬树不被打。

  叶星雨摘石榴不用梯子,猴一样灵活地在树枝间腾挪,很快就能摘下一篮,放在爷爷奶奶卧房的桌子上,每一个石榴都是红透了熟透裂口的,又大又甜。

  为什么叶念知道甜,因为叶星雨完成任务后,还会给在后厨苦大仇深刷水缸的他捎上两个。

  叶念想着,露出一个微笑,手上力道一轻,一个摘下来的石榴咕噜一下滚到了地上。

  然后被一个修长的手捡起来。

  “大姑,你怎么过来了?”叶念停下动作,却看到叶雅芝一脸期待地捧着石榴站在那,在看到叶念的脸后眸子陡然暗了。

  她揉了揉额角,将石榴放到叶念的篮子里,“没事,最近没休息好,刚刚有些眼花。”

  “……”叶念沉默了一会,忽然笑道,“大姑是把我当成哥哥了吗?”

  叶雅芝一愣,迅速背过身:“没有,我就是去拿东西,路过而已。”

  她脚步匆促地离开院子,却听到叶念轻轻地说:“我哥他过的还不错,大姑你放心好了。”

  像是惊雷在耳边炸响,叶雅芝急停转身,却看到叶念已经重新在梯子上站好,若无其事地继续摘石榴。

  她没有再问地走了,像是生怕被人再看出什么,端庄迈出的脚步却微微在发抖。

 

 

第40章 那些年

  叶雅芝的离开,让久等的叶星雨终于寻到了时机。

  “抓住她。”

  一声令下,走到回廊的叶雅芝一转弯,迅速被季闻埋伏好的人手捂住嘴绑了起来。

  叶雅芝吃了一惊,剧烈的挣扎却挣脱不开,直到叶星雨走来,目光才从惊慌迅速变为震惊和不可置信。

  “大姑,好久不见。”

  叶星雨笑的很冷静,“没有料到应该在德国接受治疗的我却在这里吧?而且,竟然变成了小学生的样子,呵。”

  “你派断指男人来给我下毒,两次想要暗杀我,这些账我都记得好好的。而今天,到了该清算的日子了。”

  叶星雨一挥手,几个保镖便迅速把叶雅芝拖进房间绑在了座椅上,这些天来叶星雨苦苦收集的物证整整齐齐摆了一桌,足以将叶雅芝送入监狱二十年。

  面对这如山的铁证,面色苍白的叶雅芝剧烈地摇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却被保镖一直捂着嘴,叶星雨不想听见她大吵大闹。

  “大姑,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叶星雨推开了房门,背影冷漠。“我现在要去见家人,你有什么话要辩解,就等一会我父母来了,亲自和他们说吧!”

  眼看着叶星雨要走,叶雅芝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抢在房门关上前,终于短促地喊出一声:“别去,危……!”

  沉重的实木门关上,将她的示警阻绝。

  叶星雨端了半天的脸色终于放松了,“喂什么喂,好歹我也喊你两声大姑,叫声侄子都那么难?”

  三个月的久别,终于能和家人团圆。

  虽然中间起了不少波澜,不少误会,但恢复身份回家的时间近在眼前,叶星雨还是蛮开心的。

  先和爸妈见个面,忙完了叶雅芝的事,再……安排家里人和季闻见个面?

  叶星雨咬了一下嘴唇,就用救命恩人的名义先吃顿饭好了,一步到位说出柜的事不太现实,可能会被妈直接压去看脑科……

  想到这,叶星雨露出个笑,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东面,像是能透过围墙看到外面的季闻本人似的,黑眸晶亮。

  他脚步轻松地步出后院,笔直地走向父母所在的正厅。

  终于,隔着虚掩的门帘,叶星雨见到了正在忙着打扫的周敏。

  她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一边拧干抹布一边絮絮叨叨地催促在一边的丈夫:“你还能不能行了,扫个地而已,整个屋里都是你荡的土。快放下别扫了,还是你来擦桌子吧!”

  一身西装的叶伟正扫的正别扭,黑着脸放下扫把,很不耐烦被指挥。

  难得看到自己爹吃瘪,这让刚走来叶星雨停下脚步,不厚道地决定再多欣赏一会。

  周敏接过扫把干活,忍不住又问:“伟正,你不是说今天要让我见大儿子么,他是伤好从国外回来了?怎么这会还没见到人?”

  躲好的叶星雨:“!”

  他的行动难道被爸爸提前发现了吗?

  正在他纠结要不要干脆出来时,就听见叶伟正道:“不错,大儿子很快就能见到,但在此之前,我要先问你几件事。”

  周敏奇怪道:“什么事?”

  叶伟正缓缓道:“二十七年前的晚上,你在医院生叶星雨时难产血崩,原本预产期晚你半个月的叶雅芝听到消息心神不宁,上楼梯时摔了一跤,早产生下一子叶星辰,你还记得吗?”

  周敏唏嘘道:“这事怎么能忘,当时我们姐妹俩也算一同从鬼门关走了一道,所以到现在虽然常年不见,感情还是很好。”

  叶伟正继续道:“因为早产,叶星辰从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养到五岁,却因为一场风寒导致肺炎,后来病情恶化活生生病死了,你还记得吗?”

  周敏难过道:“雅芝本来早产就伤了身子,子嗣不易,小星辰死后丈夫没两年也出意外走了,唉,她那么好的一姑娘,结果直到现在也没再找个伴,看来是真的伤透心了。”

  叶伟正闻言,不冷不淡地笑了一声:“你太天真了,我这个大姐可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她这些年以治疗抑郁症的名义常驻国外,你以为她真的只是病了吗?”

  周敏一惊:“你什么意思?”

  叶伟正冷笑道:“她早就和国外一伙黑.帮暗中勾结好了,只等着计划成真侵吞了我们叶家的亿万资产,洗.钱卷款逃到国外去过她的富太太日子呢!”

  “你都在说什么?”周敏越听越糊涂,“叶雅芝怎么会图我们叶家的钱?老爷子遗嘱上清清楚楚写着你才是叶氏的继承人,而就算你出了意外,叶家还有小雨和小念,有叶雅芝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什么关系?”

  周敏的话,正问出了叶星雨的心头疑惑,他在查出叶雅芝是谋他命的凶手时也是一头雾水,因为无论怎么算,叶雅芝也一毛钱好处落不到,除了事发后吃几十年牢饭不用交税,真的是吃力不讨好。

  除非,叶雅芝有信心她这拙劣的买-凶-杀人不会被发现。

  或者即便被发现了,她也绝对不会被交给警察。

  叶星雨心头一跳,忽然涌现出奇怪的预感。

  难道……

  屋内,叶伟正用力一捶桌子,恨恨道:“有关系,当然是有天大的关系!叶星雨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孩子,那个二十多年前病死的叶星辰,他才是我们的儿啊!”

  周敏整个人恍若五雷轰顶,震惊的说不出话。

  叶伟正怒笑:“知道为什么我没有让叶念出国留学么?叶雅芝在国外可养了不少亡命的打手!知道为什么这几年我支持叶星雨出去创立莱茵科技么?叶氏集团未来都是给叶念的,我不可能让他先进入公司,养虎为患!”

  周敏颤声又问:“那这次小雨在秋名山的车祸……”

  “你还叫他小雨!”叶伟正瞪妻子一眼,大方承认道,“是我找人做的,我找人在叶念给他叫的外卖里放了药,想把问题的根源一次性解决,谁知道这小子贱命天都不收,竟然滚到山底下被季家救走了!”

  屋外,叶星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他整个身子都麻木的动弹不得。

  一切都是假的。

  父母不是嶼、汐、團、隊、獨、家。父母,弟弟不是弟弟,所有支撑他童年的美好一瞬间分崩离析,他不是叶星雨,就连这个名字,也是从死去那个病童命中夺走的。

  他是叶星辰。

  是被亲生父母为了钱权,从襁褓里就被送到别人家养着的一枚棋子。

  屋内,叶伟正将一盒骨灰颤抖着放在桌上。

  “这才是我们的小雨,我把他从叶星辰的坟里迁出来了……那不是他的家,他不应该被孤独地埋在那种地方!”

  周敏抱着这盒骨灰泪如雨下。

  ...

  叶星雨靠着墙壁,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他现在是谁,又应该去哪?

  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把叶雅芝……或者现在,从生理上说是母亲的人,亲手送进监狱吗?

  是回去叶家认亲,然后被叶伟正再一次下手弄死吗?

  没有人会再用真心接纳他,他没有家了。

  叶星雨红着眼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想走。

  却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他的二姑叶红霜:“咦,这里怎么有个小孩?”

  屋内的低泣戛然而止,叶伟正惊疑不定地夺门而出,正看到了站在他和叶红霜之间的半大孩子。

  十岁左右大的小孩,柔顺的黑发垂下来,挡住他黑洞一样深不见底的凤眼,鼻梁秀气挺直,紧抿的嘴唇不见血色,正是叶星雨幼年时候的样子。

  “这孩子……是叶星雨?”

  叶红霜吃了一惊,又很欢喜,“小雨是你回来了?但怎么变成这么点大了,这德国的医疗科技这么先进啊,治个车祸还能给人返老还童了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