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饿坏了,却还是固执地要等到夏兴来。
“算了,我带回去晚上热热吃了。”夏兴说着伸手去收拾饭盒。
“哎呀,剩菜有什么好吃的,又不是多贵的东西……”路州不让他动。
“吃都没吃,怎么就成剩菜了?浪费可耻。”夏兴道。
路州张了张嘴又闭上,算了,两人之前就因为打包饭菜吵过架,总不能在一个问题上栽两次吧。
“好好好,不浪费,我媳妇儿节俭,晚上一起吃,我陪你吃,你也懒得再回去做饭了,来回跑多麻烦啊。”路州拉着夏兴坐在床沿边。
“你今天多陪我会儿吧,每次睁开眼睛你都不在,你不知道我有多不安。”路尹搂着夏兴撒娇。
“我怕你爸看见我了,不高兴。”夏兴小声道。
“哎呀,他看谁都不高兴,他看我还不得劲儿呢,你别放心上,就留下来吧,我都多久没抱你了。”路州死皮赖脸道。
夏兴轻轻推了推他,说:“吃饭,要凉了。”
“那你是答应了,我就知道我媳妇儿最疼我了。”路州捧着夏兴的脑袋亲了两口,这才又拿起筷子扒饭。
所谓饱暖思. y- ín .欲,说的就是路州这样的人。
吃过饭,他让夏兴脱了鞋钻上床,路州抚着夏兴的背道:“我被关在家里的时候真害怕,害怕你等不了我,突然就跑了,毕竟我在你心里的可信度一直就很低。”
“不是的……”
“不过我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你时,我就知道我这次没赌错。”
路州侧着身子和夏兴对视,他温柔地去亲夏兴的嘴唇,两人越亲越情动,夏兴感觉到了路州的手已经钻进了他裤子,他赶紧制止住。
“在医院呢,待会被人看见了……”夏兴气喘吁吁道。
“没人来了,我爸妈和我哥刚刚已经来过了。媳妇儿,就一次,好不好?”路州不管不顾,又低头去啃夏兴脖子,捏着他的下颌和他亲吻。
两人正要进入正题,房间门又被推开了。
来人是周演和秦一,秦一还提了一个大果篮。
四个人面面相觑,床上两人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夏兴反应过来,羞得立马把头用被子罩上。
“打……打扰了?”秦一尴尬问道。
“我就说路州肯定没事,你非要来看,现在打扰别人好事了吧?”周演揉了揉秦一的脑袋玩笑道。
“我说你这,也不反锁下门,幸好我们来得早,再迟来几分钟得多尴尬。”周演对路州道。
路州把夏兴从被窝里掏了出来,夏兴捂着脸不好意思见人。
路州招呼着周演和秦一进来坐,又对夏兴道:“别害羞,老婆,你以为他俩不疯狂啊,我当初可听了不少墙角……”
“他,他听到啥了?”秦一紧张兮兮问。
周演凑在秦一耳边低声道:“不知道,不过宝宝你声音还挺大的,你想想自己喊了些什么……”
秦一小脸一下就红了,小声嘀咕道:“怎么,怎么这样啊……”
夏兴整理好衣服,故作镇定打招呼道:“你们来了,我去洗点水果来……”
周演道:“不用麻烦,我们就坐一会儿。”
秦一跟着点头说:“对啊,你多休息下吧,你还有腿伤呢……”
他话音刚落,路州就逮住了重要信息点,他问:“什么腿伤?”
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路州看了看夏兴,又看着秦一,问:“嫂子,你刚刚说腿伤,是怎么回事?”
秦一这才知道,原来路州什么都不知情。
他求救般看向周演,都怪自己这张没有把门的嘴。
周演对路州道:“虽然你老婆再三嘱咐我们不要说,不过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
“你媳妇儿在你家大门口跪了一整天,这不,天寒地冻的,膝盖受伤了。”
这段时间下了多大的雪啊,夏兴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搁雪地里跪着。
路州一下就急红了眼,他拉夏兴的腿,道:“你给我看看,伤哪儿了。”
“没事了,真没事了,都好了,小一帮我敷了好几天药了。”夏兴急急道。
“可是,应该还是很疼吧,前几天你敷药的时候,都哭了……”秦一诚实道。
唉,真是个小麻雀……
周演拉着秦一起身,说:“我们就先走了,等你出院了一起吃饭。”
路州点头说:“好。”
等病房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路州伸手去扒夏兴的裤子,他说:“你让我看看,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让我看看!”
路州一直不依不饶,夏兴不敢奋力反抗,怕路州又牵动着伤口。
裤子被脱下来后,路州看见的是夏兴红肿乌青的双膝。
路州的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嘴里一直喃喃自语:“怎么这样啊,怎么这样啊……”
“路州,不疼的,真的,我没哭,小一都是骗你的。”夏兴伸手安抚x_ing地摸他后脑勺。
“怎么可能不疼,怎么会不疼?我说过让你别管的,你跪着干嘛啊!前几天雪多大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路州边哭边吼。
他以为,他已经把夏兴保护得很好了。
“我也想为我们的感情做点努力……路州,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解决问题也是。”
“对不起……我真的太没用了……”路州搂着夏兴无力哭道。
如果他足够强大,夏兴是不是可以少吃很多苦头呢?
“怎么会?你超级厉害的。”夏兴道。
☆、第 34 章
路州的伤在夏兴的悉心照顾下已经慢慢好了起来。
出院这天路家所有人都来了,夏兴有些手足无措地缩在角落里。
高琳带了一束花来送给路州,说恭喜他出院。
路远胜依旧没有好脸色,对着路州吹胡子瞪眼睛。
夏兴默默替路州收拾行李,路夫人拉着路州的手说了会儿话,又把目光落在了夏兴身上。
他对夏兴招招手说:“孩子,过来。”
夏兴踌躇了下,还是站了过去。
他礼貌喊道:“阿姨。”
路州把夏兴揽进怀里,逗趣道:“迟早得叫妈。”
他话音才落,路远胜的巴掌就又落在了他后脑勺。
路远胜道:“少说些没用的。”
夏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高琳带着温柔礼貌的笑打量了一下夏兴,然后朝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路州揉了揉自己后脑勺,丝毫不理会路远胜的气急败坏,又对夏兴道:“这是嫂子,叫一声。”
夏兴顶着路远胜的怒瞪,怯怯开口喊道:“嫂子……”
高琳笑道:“你长得真好看。”
“那是,我媳妇儿……”路州话还没说完,夏兴悄悄捏了他一把,希望他不要再刺激他爸了。
路夫人把一切收在眼底,她拉着夏兴的手说:“比之前更瘦了。今晚一起吃饭吧。”
夏兴受宠若惊抬起头,说:“啊……”
他一时语塞,心里却万分欢喜。
“怎么,傻啦?我妈叫你吃饭呢。”路州用肩膀撞了撞夏兴。
“谢谢阿姨。”夏兴笑眯眯道。
路远胜哼着气率先走出病房。来之前他夫人跟他打过招呼,不许对那个孩子没礼貌。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别让人笑话。
再者,那男孩照顾了路州那么久,理应感谢别人。
路远胜虽然答应了和夏兴同桌吃饭,但绝不允许把夏兴带回家。
随便在外面吃点就得了。
路夫人摇摇头:“老顽固。”
夏兴在吃饭期间,整个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他不敢夹菜,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路州动作自然替他剥虾,替他拉蟹腿r_ou_,替他盛汤,这一切仿佛是他的生活习惯,做起来相当顺手。
路远胜越看越心梗,他这个小儿子这次怕是来真的了。
路远胜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们j_iao流,大儿子从小就听话懂事,一步一个脚印按照他的规划来,几乎没有叛逆期。这小儿子就不一样了,好像一生下来就是来讨债的,没一天让他省心过。
路远胜除了用棍木奉教育这个方式,从来不知道还该怎么和孩子们沟通。
可这个小儿子,是越打越逆反。
他不喜欢那个孩子,不仅仅是因为那孩子是男人,还因为家世以及自身条件,根本就不符合他对未来儿媳妇儿的期盼。
他调查过那个孩子,一家子无业游民,全张着嘴靠他一个人吃饭,怎么,以后真跟了路州,他路家还得扶贫?
再者,那个孩子的学历低,见识短浅,除了有一副好皮囊,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东西。
如果路州只是想养着他也就罢了,可现在路州想领他进门,这像什么话?
他真想给路州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吃过饭,路州开车带夏兴回家。
夏兴在餐桌上喝了点红酒,这会儿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小苹果。
“我妈好像还挺喜欢你的。”路州道。
夏兴侧头和他笑,说:“真的吗?”
“真的,一晚上都拉着你和你说话,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呢?”等红灯的时候,路州转过头笑意盈盈看着他。
夏兴抿了抿唇,说:“你妈妈说,你脾气坏,让我多担待着点。”
路州凑过去亲了他一下,说:“我在你面前,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夏兴轻声道:“我知道。”
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路州抱着夏兴从玄关处就开始亲,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亲近了。
夏兴也热情回应着他,路州叼着他的嘴唇吮吸,又诱导着他说:“叫老公。”
夏兴瞪了他一眼,可这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让他看起来格外娇艳。
“你要听话,老公今晚就早点放过你。”路州笑道。
夏兴搂着他的脖子,任由路州开始剥他衣服,他娇嗔道:“憋了这么久,你还是别放过我了吧……”
路州手顿了顿,一把捞起他把他打横抱着往卧室去,“这是你说的,今天你喊破嗓子别想让我停。”
……
外面雪停了,今天好像还出了点太yá-ng,玻璃窗透进了丝丝暖yá-ng。
夏兴和路州还拼着脑袋正在酣睡,两人昨晚太疯了,折腾到了凌晨四点才消停。
最先醒过来的是路州,他拿过手机看了看,已经下午两点了。
路州肚子饿得咕咕叫,他点开手机订了个外卖。
转眼看见自家老婆还睡得香甜,路州不忍心叫醒他。
他轻手轻脚起了床,刚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
来电是他哥。
路州接起来听见路尹跟他说,让他准备下,明天跟他一起去出差。
路州问:“去哪啊?走几天?”
路尹:“C市,四五天左右。”
路州立马惊叫起来:“那么久?为啥是我啊?我不去,我这才刚出院呢……”
路尹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急不缓道:“你不是跟爸妈说,你要努力工作的吗?还想不想让爸对你另眼相看了?”
这两句话直戳路州心窝,他确实保证过自己会为了夏兴努力上进,可是两人这才团聚,就又要拆散他们了?
还得去四五天,那么久!
“去不去?”路尹又问了句。
“去去去。”路州无可奈何道。
电话才挂断,夏兴就揉着眼睛从卧室走了出来,他问路州:“去哪?”
路州抱着他往浴室去,说:“我哥让我去出差,不过得走好几天。”
夏兴清醒了点,他问:“什么时候走啊?”
路州道:“明天。”
“这么仓促吗?”夏兴问。
“是啊,唉,我这才快活了一晚上呢。”路州不正经道。
夏兴脸颊微红,说:“我待会给你整理行李。”
路州隔着睡袍顶了顶他,说:“行李晚点整理,我们白天也可以做点有意义的事……”
……
路州是早上八点的飞机,他六点就起床开始洗漱了。
路尹的车六点半在他家楼下接他。
夏兴也忙着给他煮j-i蛋热牛n_ai。
路州换鞋的时候,夏兴把j-i蛋给他装大衣口袋里,还说让他注意身体。
路州揽着他的脑袋亲了下,说:“我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你乖乖在家啊。”
夏兴点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