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家的小夫郎-第18章
俊逸烤鸡
1 年前

  “多有得罪,穆夫人,希望不要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六皇子笑?嘻嘻赔罪。

  苏青寒点头,这件事情不痛不痒,顶多算个误会?,穆月始却?挡在苏青寒身前,“六皇子以后要是离我夫人远点,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六皇子燕雅澜冷哼一声走开,也就?是这家伙才敢对他?大逆不道,偏偏父皇还不管,真是气煞人也。

  “哥哥,怎么样?”穆月始问?。

  “挺好的,就?是累人了些。”苏青寒笑?。

  “那我们走吧,不留在这里,哥哥要逛逛皇宫吗?”

  “当然!好不容易来一回。”苏青寒双眼闪闪发亮,拉着穆月始就?要走。

  皇宫的雄伟远远超过了他?想像,光是一个御花园便让他?感觉自己像蚂蚁看大象,假山,瀑布,奇花异草,珍禽异兽,还有望不到边际的湖泊。

  苏青寒一边看穆月始一边给他?介绍,看得他?眼珠子都?转不动了,奢侈,太奢侈,怪不得谁都?想当皇帝,他?看了也想,更何况还有后宫佳丽三千。

  逛了一会?儿苏青寒就?累了,穆月始揽住他?,“累了?回去吧,明日还有得忙活。”

  苏青寒点头,明天初一,拜年送礼,虽然他?没啥需要走动的,但穆月始多着呢。

  今日宫女也歇假,点着小小烟花玩,约着小姐妹放河灯,宫里张灯结彩,屋檐亭台结着厚厚雪层,仿佛一个巨大的雪之城堡,第?一次直观古代最高权利文明,给他?带来了太多震撼。

  回到家已?经困得不行了,稍加洗漱和穆月始抱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第?二天微亮,苏青寒被?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吵醒。小梅端着热水进来,“夫人醒醒,该起来了,客人一会?儿到了。”

  苏青寒哼哼两声,棉被?蒙住头不想醒,伸手摸摸旁边的位置,穆月始又不在了,“月儿去哪了?”

  “大人陪皇上祭天去了。”

  苏青寒哼哼,爬起来,昨晚累得不行,就?这穆月始还想对他?动手动脚,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反正他?是不行。

  洗漱完毕,段慕云就?来了,外面炮竹声一阵一阵,在白雪铺地的马路上织成一张红毯。

  “青寒,我们一起去皇觉寺祈福上香。”段慕云邀请,同?行的还有段慕雪和溪玉。

  苏青寒答应下来,和他?们出去,府里丫鬟小厮每一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见着他?们笑?得一个赛一个灿烂。

  外面街上更热闹,舞狮舞龙,冰糖葫芦玩具零食各种小玩意满街都?是,小孩子穿得像只?圆滚滚红包套在街上跑来跑去,一个小孩没看路直接撞到苏青寒大腿上。

  小孩害怕得直跟他?说对不起,苏青寒蹲下来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小孩皮肤粉嫩,虎头虎脑,戴着一顶虎皮帽,可爱极了,他?忍不住揉了两把他?的脸蛋。

  “孩子真可爱,对吧,想生一个吗?”段慕云打?趣看着苏青寒 ,自从知道苏青寒和穆月始成亲五年连孩子都?没有,简直震惊他?全家,也不知道谁有问?题,恨不得立刻给他?介绍个“神医”。

  要是让他?知道他?们前段时间才圆房,只?怕是更加震惊吧。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再说。”苏青寒摇头拒绝。

  “你啊,寻常人家成亲第?二年就?该有孩子了,你们这样也是奇怪,幸好穆状元只?有你一个,要是再来几个小妾可吃不消,都?说母凭子贵,你倒好命,不用这样。”段慕云羡慕得不行。

  苏青寒只?是笑?笑?没说话,一行人来到皇觉寺。初一人特别多,人头攒动,挤挤挨挨看过去全是。

  皇觉寺作为皇家寺庙,少不了大师坐镇,但也对平民开放,常年香火鼎盛。

  “走吧,过去捐点香火钱,祈求来年顺利平安。”段慕雪笑?。

  皇觉寺占地面积极广,一座座浮屠塔拔地而起,据说这里有四百八十个殿,供奉着三千座菩萨像,还有上千个厢房。他?们当然不可能一个一个菩萨拜过去,拜过主殿再去几个据说非常灵的偏殿拜过去。

  “小虎快拜拜菩萨,拜过菩萨病就?好了,身体健康。”

  苏青寒双手合十时听到耳边传来这样的话,忍不住睁开眼睛看过去。

  只?见是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孩跪在蒲团上对菩萨磕头,小孩萎靡不振,双眼无神,脸上,脖颈还起了红点。

  苏青寒警铃大震,这好像传染病的症状。再看那一对祖孙,奶奶还跪在蒲团上虔诚磕头,口中念念有词,小孩却?几乎跪不住,摇摇晃晃快要摔倒。

  孩子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苏青寒快走几步,伸手扶住了他?,苏青寒摸到他?皮肤滚烫,应该是发烧了。

  “青寒,怎么了?”段慕云和段慕雪,溪玉拥过来,苏青寒摇头表示没事。

  老妇人小小惊叫一声:“谢谢,谢谢公子,菩萨保佑。”

  “不是,老人家,孩子有病要去看大夫,拜菩萨也没有用啊。”苏青寒规劝,孩子状况很不好,迷信是治不好病的。

  那老妇人却?叹气:“看过了,大夫也没办法,我们只?能来拜拜菩萨,求菩萨显灵,让小虎快些好起来。”

  溪玉皱紧了眉头,围着孩子看了一圈,“这有点想我家元儿小时候,高热不退,身上长满红疹,也不是水痘,御医都?束手无策,垂危之际还是一个云游大夫路过治好了,要是没遇到这云游大夫,只?怕我元儿就?要去了。”

  老妇人一听御医都?治不好,惶恐瞪大眼睛,抱着孩子呜呜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一边哭一边说:“我可怜的小虎,怎么办,他?还这么小,有什?么冲着我老婆子来吧呜呜呜,老天没眼啊!”

  段慕云等人也是十分惋惜,都?是为人父母,他?们明白看着孩子在自己面前死去却?束手无策的痛苦。

  苏青寒皱眉,小孩症状看起来应该没那么严重,小孩子容易得的传染病就?那几种,手足口病,水痘,猩红热,等等,猩红热?

  “可以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吗?”

  段慕云看向?他?,“青寒难道你有办法?你又不是大夫。”

  “只?是感觉有些像,我小时候也得过类似的病,被?大夫给治好了。”

  老妇人止住眼泪,换了个方向?给他?砰砰磕头,“活菩萨转世,求求你救救小虎,你就?是我们全家大恩人!”

  “别别别,别这样!”苏青寒赶紧把她拉起来。

  “这里痛吗?喉咙。”苏青寒指了指脖子。

  老妇人忙不迭点头,“痛,严重的时候喝水都?痛。”

  苏青寒点头,让他?伸出舌头,看到舌头上面遍布的红点,基本?确定就?是猩红热了。

  “这种病会?传染,让你们家孩子离其他?孩子远点,老人抵抗力低,也有可能感染,最好不要靠近。”苏青寒叮嘱。

  老妇人忙不迭点头,苏青寒找了寺庙和尚要来纸笔,提笔写了个方子,“板蓝根 ,生石膏,竹叶,赤芍 ,丹皮,芦根,生地 ,银花 ,连翘 ,牛蒡子,玄参。”

  “用水煎服就?好,再去医馆配合刮痧把毒疹出了,毒疹出了就?好了大半了。”

  老妇人拉着孙子连连道谢,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虽然眼前公子不是大夫,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青寒,你还会?看这个?!把单子给我抄一份吧。”溪玉激动。

  “这又不是我治好的,只?是照葫芦画瓢罢了。”

  他?小时候也生过猩红热,那时候在乡下爷爷家,便是被?那些赤脚大夫用草药治好的,幸好他?对喝了大半个月的药还记忆犹新,否则??在是怎么也没办法了。

  “得这种病的孩子多吗?”苏青寒问?,要是多的话把这个方子传出去能救不少孩子,省得碰运气等云游大夫。

  “挺多的,大部分大夫只?知道散热,剩下便是束手无策,身上毒疹却?生越多,孩子呼吸困难最后就?没了。”

  苏青寒点头,猩红热就?是一种急性呼吸系统感染病,回去就?把单子写了给他?们,让溪玉给每个医馆药堂送一份。

  “青寒,在佛堂行善事可是大功德一件,菩萨看着呢,说不定那妇人今日求菩萨,菩萨便把你送到她面前了。”段慕云笑?眯眯夸赞。

  “这算什?么,只?是拾人牙慧,算不得我的功劳。”

  四人从皇觉寺出来,段慕雪提议去柳胭楼看梨月班的戏,“梨月班在柳胭楼唱五天堂会?,我们去看看罢。”

  “哦?不是说梨月班班主梨月白一票难求吗???在去还有?只?怕早就?被?抢光了。”

  段慕雪一笑?,“你们忘了柳胭楼是谁家的?”

  二人会?心一笑?,剩下一个苏青寒也秒懂了,我的妈耶,大土豪啊,古代青楼可是日进斗金的销金窟,居然是段慕雪家产业,这不得赚翻了。

  果然他?们进去时,老·鸨笑?得满脸灿烂,直接带他?们四人去了包间,上了茶点瓜果,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一眼看到舞台。戏台布置在大堂中央,大堂观众可以看,楼上有包间雅座也能看,最大程度容纳顾客的不同?需求

  戏台上紧锣密鼓,梨月白莲步轻移,正唱得热闹,苏青寒也坐下来,虽然他?对这种艺术不太熟,但他?可以慢慢欣赏,就?是欣赏着欣赏着有点困。

  在又一次头差点磕到桌子上时,他?抬头,正好看到对面楼梯上来了一个人,看到那人苏青寒顿时清醒了。

  这不是太子殿下?!难道他?和梨月班班主熟到这种程度?老鸨在前面笑?得像朵花似的引他?到一边,正好背对着苏青寒方向?。

  今天是皇帝拜祭泰山的日子,月儿大清早去了,太子更应该在??场,泰山路远,应当不会?这么早回来,怎么太子在这?

  不过太子和梨月白关?系有多好也不关?他?的事情,苏青寒收回目光认认真真看着舞台上的梨月白,不得不说,身段扮相都?是极佳,不难想象洗去脸上油彩,会?是怎样一个美人。

  苏青寒看着舞台,不知不觉又睡着了,睡过一轮起来,苏青寒都?不知道??在是什?么时候了,甚至连头都?靠到段慕云身上都?没发??。

  段慕云笑?:“原来青寒听戏就?像听夫子念书一般啊。”

  苏青寒脸红,“没听习惯,一时间有些困顿。”

  “我第?一次听没能领悟到其中妙处,也睡着了,等青寒多看几场,说不定就?能看下去了。”

  苏青寒呵呵笑?,感谢溪玉给他?找的这个借口,??在他?确实领悟不到。“我去个茅房就?回来。”他?找个借口想出去透透风。

  苏青寒长出一口气,一直坐着他?都?不知道??在是什?么时候,束手束脚,终于?得放松了,他?不熟悉柳胭楼,也不敢走远,在附近到处走了看看,发??柳胭楼处处机关?,如果没有人带着真的极容易走丢。

  比如??在,他?只?是转过了一道楼梯口,就?找不到回去的路在哪里了。苏青寒叹气,??在大家都?在看戏,也没有其他?人走动,问?路不好问?,先自己走走看看吧。

  他?按照记忆往回走,忽然看到一扇开着的门,他?走过去看看,发??这里居然是戏台的后台,里面点着昏暗烛火,仅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大白天漆黑一片,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苏青寒刚想转头往回走,忽然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求你行不行?”

  声音好耳熟,好像是太子,他?在和谁说话?

  苏青寒隐在门后,看不见里面,如豆孤灯在墙上倒映出一对人影,好像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根据穿着,站着的那个应当是太子,他?刚刚说那句话什?么意思?谁做了什?么?

  “做什?么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一个清冷男声响起,应当就?是另外一个人吧。

  “你的事情我如何不管,阿离,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你放手吧,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好好待你。”

  “我愿意?我愿意什?么?你是堂堂太子殿下,我一个身份不堪的人如何待在你身边,你不要再来了,我们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苏青寒瞳孔地震,这个信息量一时有点巨大,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像又什?么都?听不懂。阿梨?阿离?是谁?

  墙上烛影晃动,一会?儿太子影子消失了,里面乒铃乓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苏青寒再也看不见。他?后知后觉才发??自己在偷听别人说话,脸红红小声告罪,无声无息走开了。

  燕昊川看着眼前那个一脸冷漠的人,心仿佛在热油滚过好几回又被?扔进火海,心里煎熬得不行,但是他?拿面前的人毫无办法,从来都?是他?一头热冲上去。他?不知道他?对他?是什?么看法,但??在一看,好像只?有他?在唱独角戏。

  燕昊川脸上不复温柔如水,俊美脸上满是严肃,锐利的脸部线条绷紧,眼中情绪复杂,怒火,怜惜,爱恋纠结缠绕,在对上那个背影时,百炼钢全部化为绕指柔。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为你做的那些你就?从来没放在眼里?离月白,你要是固执去做,我也会?继续阻止你。”燕昊川双眼通红,身上的威压无声释放。

  他?上前两步把离月白按到怀里,强硬掰起他?下巴,炽热呼吸喷洒在他?脖颈间,离月白被?他?禁锢住动弹不得,双眼紧闭,油彩勾绘的眼线魅惑得惊心动魄。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纵容你,养了你这头白眼狼,离月白,我真想把你困在本?宫的寝宫,让你哪儿也去不了。”燕昊川咬住他?的喉结。

  “你会?后悔的。”离月白喉结上下动动,丝毫不在意他?的疯言疯语,冷冷说道,声音犹如昆山玉碎般动听。

  燕昊川在他?脖颈处流连,啃出一个又一个红痕,“离月白,离开我你会?后悔的,再也没有人会?像我对你那么好,这个世界你只?有我一个人了。”

  离月白闷哼一声,推开他?,理理自己被?扯开的领口,低头看到脖颈胸口,皱眉:“别整天像狗一样,等会?儿我还怎么上去。”

  燕昊川又把他?扯回来,暧昧不清的语调说着:“那就?别上去了,跟我走。”

  “不行,这是师父的戏班子,我每一场都?必须演好。”离月白轻喘出声,推拒燕昊川的手。

  苏青寒满脑子回荡着刚刚两人说的话,像无头苍蝇在柳胭楼转来转去,他???在不想找路了,只?想弄明白他?们说的什?么意思?而且他?用自己弯了的直觉保证,燕昊川和那个不知名的家伙绝对有一腿。

  另一个是谁?是不是梨月白?梨月白想干什?么?

  直到外面散场了苏青寒都?没找到原路回去,还是段慕云发??他?这个茅房去得太久了,直到戏唱完了才和段慕雪溪玉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