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亭:“不客气。”
台上的两个人相处融洽,台下就不一样了。
路远泽收起手机,望向看到唐云清仰倒突然站起身的赵逸炎,明知故问:“怎么了?”
赵逸炎:“……没什么”
“想上去扶他吗?”路远泽也站起身,问他。
赵逸炎抿了抿唇,没有否认,“他已经站起来了。”
“那就去舞台旁边接他呗,”路远泽说着,自己已经开始动身了,“我先走了,你自己想吧。”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舞台旁边等候季亭,在季亭下来的第一时间拉住了季亭的手。
赵逸炎望着他的背影,不知不觉的,也迈步向舞台旁边走去。
唐云清刚要下台,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云清!”
抬头一看,赵逸炎正站在舞台旁边,朝他伸出手。
作者有话说:
感谢喜欢(?′0`?)
第69章 j_iao朋友
“亭亭什么时候学得古琴啊?弹得真好听,”路远泽说,“我还从来没有听别人现场弹过这种琴呢。”
季亭:“小学到初中的时候,学了六七年,后来上了高中就不学了,偶尔自己在家里练练。其实现在已经差不多快要忘光了,刚才还是现场搜的谱子。”
“六七年?怪不得弹得这么好听。”
“不过学这个应该也挺辛苦的吧?”路远泽回忆起自己印象中别人弹这种琴的样子,“好像还会磨破手指。”
季亭说:“还好,小时候皮肤薄,的确比较容易磨破,不过后来练久了就好了。”
路远泽:“可是你现在已经好久没练了——”
说到这里,他猛然反应过来,立刻将季亭的手掌翻过来,就着灯光一看,果然发现季亭的指尖红成了一片。
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路远泽皱着眉,想摸又不敢摸,只敢轻轻地凑上去吹一吹,抬头问季亭:“疼吗?”
季亭其实没感觉到疼,他过去练了那么多年琴,指尖曾经被磨出一层茧,耐受度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刚才他只弹奏了一小段,没有用太多技巧,也没用太大力气,所以并不是很疼。也可能是他专注于看琴谱,担心自己会弹错,所以没感觉到疼。
至于手指红,应该只是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碰琴,身体对此有些陌生,皮肤稍微敏感了一点罢了。
“不疼。”他平静地说。就是有点麻痒,好像还有点发热。后面的感受他没说。
但路远泽却没有轻易相信他,“都红成这样了,怎么会不疼呢?”
路远泽捧着季亭的两只手,不时吹两下,“不能一直这样,你等我想想办法。”
季亭:“不用了。”
但路远泽这次没有听他的。
季亭看见路远泽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条消息,很快收到回复,然后路远泽对季亭说:“亭亭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冰水,马上就回来。”
“冰水?”季亭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就弓着腰飞快地跑出了观众席。
拿什么冰水,再过一会儿这红就该自动消下去了。季亭望望自己的手指,可能是他小时候看得多了,并不觉得现在有多严重。但实际上在别人眼里看来,他的手指已经快要肿起来了。
不到两分钟,路远泽就弯着腰回到了座位上。
季亭的手被再度翻过来,一瓶冰水塞进他手里,路远泽将他的手指轻轻贴到瓶身上,“这样应该会好一点。”
握着冰水,手指感觉的确没有那么热了,季亭抿了抿唇,点点头,“嗯,确实好了点。”
季亭有点好奇,Cào场距离校园超市很远,旁边的自动贩卖机还没有到正式开始售卖冰水的时候,可是路远泽一来一回只用了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冰水呢?
他带着自己的疑问看向路远泽,路远泽握着他的手,好像看出了他的问题,主动解释说:“我刚才给赵逸炎发消息问了他,他说学生会后台准备了一些冰水,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就问他买了一瓶,自己去后台拿的。”
“这样啊。”季亭点点头。
握在手心久了,瓶身上的水珠逐渐增多,顺着流了下来,季亭感觉自己手心全s-hi了,刚想问路远泽有没有带纸巾,路远泽就跟提前预知了他想说什么似的,拿出一包纸巾帮他擦去掌心的水迹。
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路远泽问季亭:“有没有好一点?”
季亭拿开手感觉了一下,“好多了。”
“那我帮你揉揉。”
路远泽动作迅速地把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水拿开放到一边,一手托着季亭的手,另一只手挨个捏揉季亭的指尖,力道很轻,一边揉,一边注意观察季亭的表情,“这样可以吗?”
季亭:“可以。”
“疼吗?”
“不疼。”只有一点麻,还有点痒。季亭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手指,结果路远泽误会了,以为他疼却不好意思说,于是把动作放得更轻。
“我轻一点。”
季亭有些哭笑不得,“真的不疼,我没有逞强。”
路远泽半信半疑:“真的?”
季亭:“真的。”
说完见路远泽还是皱着眉,他补充:“只是有点麻有点痒,真的不疼。”
路远泽看着他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勉强,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仍然揉捏着季亭的手指,已经捏到了另一只手。
捏着捏着,他的力度越发轻柔,最后几乎相当于抚摸了,季亭总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可观察他的表情却始终是一本正经的,没有证据。
等十根手指全被捏过来,季亭将手一握,蜷起来,“好了,现在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好吧。”路远泽收回手,听语气好像还有些遗憾。
距离他们表演结束已经过去了好一会儿,台上的新节目小品都快演到结尾了,赵逸炎没再坐过来,路远泽猜测他大概是陪唐云清去,不会回来了,但没想到他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看到两个人出现在季亭身边。
“学长,”赵逸炎牵着唐云清的手,两人一起坐下来,先跟季亭和路远泽分别打了个招呼,然后对季亭说,“云清想和您认识一下。”
季亭有些意外,他坐直身体,疑惑道:“嗯?刚才不是已经认识过了吗?”
赵逸炎回头看了一眼唐云清,随后对季亭解释说:“云清的意思是,刚才在台上太仓促了,他想和您重新正式认识一下,他很喜欢您,想和您j_iao朋友。”
唐云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身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喜欢”这个词,路远泽条件反s_h_è绷紧身子。
季亭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赵逸炎问他:“可以吗?”
季亭:“可以。”
隔着一个人说话不方便,赵逸炎起身打算和唐云清换位置,让他和季亭面对面j_iao流,季亭摆摆手:“我们换吧,你坐我这里。”
赵逸炎愣了一下,“好。”
季亭坐到唐云清旁边,朝他伸出手:“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季亭。”
唐云清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伸手与季亭j_iao握,“你好,我是唐云清。”
“我很喜欢你,”唐云清非常直白地说,“你弹琴很好听。”
季亭:“谢谢。”
季亭也学着他的样子夸他:“你的舞也跳得很好看,很厉害。”
唐云清很受用:“谢谢。”
唐云清:“我也学过古琴,只是并没有学太久,只懂一些皮毛。你应该学了很久吧?”
季亭:“还好,我学了六七年。”
唐云清眼睛亮了亮:“可以j_iao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最近打算重新学古琴,有问题的话可以问一下您吗?”
季亭欣然同意:“可以。”
季亭和他互相加了微信,唐云清的微信名很简单,就一个字【清】,头像则是一张风景照,和他本人的风格十分一致,简单随意。
“以后常联系。”季亭晃了晃手机。
唐云清看起来心情不错,配合地点点头:“好。”
目睹两个人j_iao换完联系方式,路远泽终于坐不住了,他越过赵逸炎,“亭亭”
季亭回过头:“怎么了?”
路远泽没话找话:“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我们什么时候上台啊?”
季亭:“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你应该问他才对吧。”他指向赵逸炎。
路远泽摸摸鼻尖,“哦,是嘛。”
路远泽把视线投向赵逸炎:“请问什么时候到我们呢?”
赵逸炎莫名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可怕,本能地往季亭那边挪了挪,回答道:“还得一会儿,大概五六个节目之后,晚会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因为你们是倒数第二个节目。”
路远泽默了默,“好吧。”
他看了眼赵逸炎和季亭之间的距离,“你怎么不坐直?”
赵逸炎:“啊?”
路远泽偷偷瞥了眼季亭,见季亭没看这边,便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把手机屏幕亮给赵逸炎看:你靠他太近了,麻烦离远一点。
赵逸炎想起两位学长的关系,恍然大悟,身体立马坐正,“抱歉学长,我没注意。”
路远泽拍拍他的肩膀,“没事。”
他颇为郁闷地望着相谈正欢的那两人,“他们聊得好开心。”
赵逸炎:“是啊,云清很喜欢季学长,他也学过古琴,说季学长很厉害。”
路远泽疑惑道:“你不吃醋吗?”
赵逸炎呛了一下,“吃……吃醋?”他下意识想摆手。
路远泽无语:“别否认了,我看得出来。”
赵逸炎手抬到一半,就放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一眼,路远泽:“真不吃醋?”
赵逸炎沉默几秒钟,最终败下阵来,“好吧,我感觉心里好像的确有一点点……不太舒服。”
两人默契地对了个眼神,“同病相怜”。
可是看到季亭和唐云清脸上的笑容,两人同时在心里叹了口气,就算不舒服又怎么样呢?只要他们开心,就忍着呗。
作者有话说:
亭亭和糖糖贴贴,小路和赵同学:酸?
第70章 醋
等唐云清和赵逸炎离开以后,季亭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间,他们居然已经聊了二十分钟。
季亭对唐云清的初印象很好,谈话中还发现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点,比如话都比较少、都学过古琴,唐云清的x_ing格和季亭大学时期的x_ing格也比较像,属于不太擅长与人接触,自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类型,只不过季亭经过几年的工作生涯之后逐渐改变了许多,而唐云清目前还在学校里,没有改变。
一直这样也很好,季亭是由于工作的原因必须要学会与人沟通j_iao流,而他是学艺术类的,并不太需要像季亭一样,所以就算继续保持现状也没什么。
不擅长与人j_iao流归不擅长,最基本的社j_iao礼仪他还是懂得,临走前他向季亭挥了挥手:“学长再见。”
季亭点点头,抬手挥了挥:“再见。”
唐云清面上笑意明显,和来时一样,被赵逸炎牵着手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季亭的错觉,他总觉得赵逸炎的脚步看起来有一点匆忙。
难道是有急事赶着去做?
不等季亭琢磨清楚,他就听见路远泽的声音。
“亭亭”
路远泽贴上来,勾了勾季亭的小指,忽然问了个让季亭觉得很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我留长发怎么样?”
季亭错愕:“你为什么突然想留长发?”
“没什么,”路远泽立马自己把自己给否定了,“不行,还是算了吧,我留长发那就是惊悚片了,算了算了。”
的确,他的长相比较俊朗,不适合偏中x_ing化的打扮,更不用说留长发,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路远泽几乎要被自己丑哭。
“不过亭亭倒是可以,”路远泽将脑海中有关于自己留长发的画面驱逐出去,换成季亭,一切顿时就变得合理起来,他又开始蠢蠢欲动,“亭亭怎么样都好看。”
季亭摇摇头:“长发太难打理,我平时上班,没有太多时间。”
路远泽自告奋勇:“我来帮你,我以前经常帮我妈洗头发,我还会做很多不同发型,跟我妈的造型师学得。”
季亭理智地拒绝了他,“还是算了吧。”
路远泽:“好吧。”
季亭眼睛弯了弯,笑着问:“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产生了这这种想法?”
路远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