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弟恭+番外-第37章
91p@fffy
1 年前

  更满意的是,他今晚还拒绝了沈轻,也算是为之前那几次扳回一局。

  沈轻要偷懒骑车出去转,邢禄给出一句十分具有说服x_ing的理由:

  给点面子,算我求你。

  沈轻点点头。

  但不骑车走不了太远,几个人溜达也就是在学校附近逛逛。校门口临街大道上,昼夜出没的各类豪车乱花人眼,路怒人摁喇叭的声音此起彼伏,呛鼻的尾气卷着后车轮经过时扬起的飞尘,行人道上路人行色匆匆,红绿灯口处总人抢先一步,暗沉的夜幕笼罩着霓虹灯璀璨的大都市,灯光远多于星星。

  喧闹处太嘈杂,寂静处太寂寞,出校后的世界貌似并没有多么新奇,六个人出来了比学校更大外面,一瞬间倒觉得还没在学校里热闹。

  路边又一辆奔驰飞来,冰粉儿煲完了电话粥,顺手拽了一把光顾着低头打游戏走在最外边的绿豆汤。

  “谢了。”绿豆汤打游戏疲了,关了手机,伸着懒腰朝人打了个哈欠。

  “嗯,”冰粉儿笑着点头:“牙膏味儿不错。”

  “纳爱斯伢牙乐儿童营养牙膏。”绿豆汤笑咧出一嘴白牙。

  冰粉儿嘿嘿笑了几声。

  “童心未泯啊兄弟!”周承傲回了下头,笑着搭了句话。

  “嗐,”绿豆汤挥挥手:“临上大学前收拾东西太匆忙,随手抓了几条我妹的牙膏,等用完了再买新的。”

  “你小妹原来上幼儿园啊?”胡皓回头问了句。

  “高三。”绿豆汤手指掐了个三。

  “嗬!”周承傲笑着仰头吆喝一声。

  “啊这……”胡皓抓了抓头。

  “诶,”邢禄笑了声,胳膊肘杵了下他,低头问:“一会儿除了凉皮儿,还想吃点什么?”

  “都行,我不挑食,”胡皓一把揽过他的肩,朝他笑:“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揣着兜走在邢禄旁边的沈轻,面无表情的给那俩腾开位置,和周承傲站到了一起。

  “你是想去看那家理发店吧?”周承傲见人过来,随口问着:“你也想染头?”

  “不染。”沈轻说。

  “纹身?”周承傲挑眉。“不纹。”

  “那你……”周承傲有点疑惑,毕竟沈轻不像是那种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沈轻看他一眼,说:“蹭饭。”

  “我不信。”周承傲摇头笑,他说:“你肯定是想干点什么。”

  “我不知道。”沈轻回。

  他想好了一个图样,是条长着尖锐獠牙的黑狼,和他哥一样深邃的眼眸,长着怒乍发亮的硬质毛发,凶猛霸道,可以刺烙在左心口的位置,覆盖他大半个的胸膛。

  他如果纹一个这样的图案,以后江箫再看见他脱衣服,不仅会脸红,还会害怕。他喜欢看他哥被自己吓懵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亲他。

  但是人活着,总要面对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比如,他没钱。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点什么。

  一帮子人按照原定计划去吃沙县小吃,六个大男人胃口大,邢禄把菜单上有的几乎全点了一个遍,九点多店铺里快没人了,老板临关门前还能接着个大单子,挺热情的给他们用三个小桌拼了个大桌,一帮子人占了小半间铺子,馄饨蒸饺小笼包汤菜粉面炖罐铺了一桌,跟过年似的。

  虾香味儿浓郁,馄饨汤热气腾腾的,每人跟前儿一碗汤罐儿,花旗参乌j-i汤,党参猪心汤,冬瓜炖排骨……清喉败火又养胃,不比口腔溃疡他们去吃火锅第二天再挨晒还想吐来的舒服?

  邢禄买完单后让他们先吃着,他和胡皓去附近小车摊上买凉皮儿和冰粉儿。

  “禄哥破费了啊!”冰粉儿和绿豆汤在人起身时,朝他客气的笑笑。

  “没事儿,”邢禄大方摆摆手:“大伙儿最近都辛苦了!想吃什么再点,管够!”

  “不用了不用了!”俩人连忙笑着摆手:“已经够多的了!”

  “咱这是沾了胡皓的光!”周承傲笑眼在俩人之间来回打量。

  “诶诶诶,”胡皓笑:“那可跟我没关系啊!”

  “欸,这个可以有!”周承傲笑,然后看向邢禄:“谢了,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放心!我不跟你们客气!”邢禄笑,和胡皓转身出门。

  经过沈轻时,邢禄看他一眼。

  沈轻今晚扣着一顶鸭舌帽,黑色的帽檐遮住了脸,永远都这么一副清冷的样子,低头坐在避光的角落里吃饭。

  他就像是天生的冷漠,凡事毫不在意,再大的热闹都跟他没关系,也不会学着别人说几句走人情的场面话,倦懒散漫中又透着冷,自己不开口,也时刻拒绝着别人的靠近。

  这样的人,是走哪儿都要吃亏的人。

  “沈轻,”邢禄试图拯救一下自己的初恋,他走到他面前,问:“你不说点儿什么?”

  沈轻抬头瞧他一眼。

  邢禄看着他,眼底认真。

  “不用帮我带凉皮儿。”沈轻低头喝了口排骨汤。

  胡皓不明所以,旁边周承傲噗嗤一笑,正挑的虾饺直接被夹成两半掉进了碗里。

  邢禄木木道:“哦。”

  .

  凉皮儿是完全按照胡皓傍晚那会儿说的买的,凉皮儿细丝儿,配料满满,胡皓回来后刚拆袋三两口就吃没了,邢禄给冰粉儿和绿豆汤都带了冰粉儿,请了半天客,连自己那俩客人叫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觉得尴尬,毕竟在饭桌上,一句“来来来,随便吃”,胜过任何更亲切的称呼。

  沈轻听见胡皓跟邢禄在桌底下小声介绍,说冰粉儿叫孙栖,绿豆汤叫刘光,邢禄说,可我只想认识他们班长。

  周承傲在边上被r_ou_麻的抓耳挠腮,起了一身的j-i皮疙瘩。

  沈轻也受不了,甜言蜜语的小情话他听着浑身不舒服,他自己吃完了,就单另坐去对面桌上,要了一杯水,边翻手机边等着他们。

  幺j-i已经回了宿舍,发消息问他和江箫都哪儿去了,沈轻说了都在外面。

  —你俩在一起?

  —没。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

  —追刘可欣?

  —不全是。

  —什么意思?

  —唉,我惹祸了,等你们晚上回来我再跟你俩讲。

  一说惹祸了就要找江箫,沈轻觉得比起自己,幺j-i貌似更像他哥的弟弟。

  起码这人能进去江箫的朋友圈,而他直到现在,还在被人限制权限访问。

  每晚例行公事检查一遍自己确实还被人排除在外,沈轻关上手机,垂眼盯着杯子里平静无波的水面,心脏沉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风无疾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支持~

第三十五章

  晚九点,清森静吧。

  偏幽蓝的光线暗沉,吧台后的调酒师动作灵活的调弄着暗红色的j-i尾酒,各类酒品小吃被恭谨有礼的服务生端到不同的桌上,今晚吧里生意不错,或结伴或单行的客人几乎沾满了位置,听着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在这安静的地方低语畅聊。

  一个,客人几乎全是男人的酒吧。

  江箫第一回 来这儿喝酒的时候,不知道这是gay吧,被人搭讪了几次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毕竟他在图书馆上个自习都能被男同学盯上要号码,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碰上这种事也很正常,后来知道了,觉得这地方比霍晔他们那帮公子哥爱去的夜店清净的多,也就没腾别的地方。

  心再硬的人,也会有思念这种情绪,心底最深处的牵挂羁绊,都是他没办法彻底放下的,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对那个家,和对那几个人有什么好想念的。

  那天啤酒瓶子堆满了一桌,他依旧清醒的过分,清明的眸子四处扫视,他在间隔了半米长的吧台上,瞧见一个穿白T恤的清瘦男人,倒趴在了一扎两升啤酒杯前。

  很明显是被下了药的人,被旁边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拖抱着带走,江箫过去把人截到了自己手上,又拖回了吧台。

  袁铭迷糊中挺不满,伸手戳了戳江箫的肩膀,说他坏了他的好事。

  江箫给了他一脚,默不作声的坐在他身边喝酒。

  臭脾气的人,比自己盯上的猎物还要俊美,还有着与他本人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蓬勃的雄x_ing荷尔蒙自高大健硕身躯里散发,连随便的一个喝酒姿势都那么x_ing感有魅力,完全就是袁铭的理想型。

  袁铭以为这人看上他了,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借着酒意问了句,“咱们什么时候走?”

  江箫一巴掌直接把他拍晕在柜台桌上。

  这人不仅脾气臭,还很暴力。袁铭晕倒前想。

  后来袁铭才知道是他自作多情了,江箫掳他,不是瞧不出他和那个男人是愿打愿挨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有着一个,和某个人酷似的背影。

  江箫不是慈悲心泛滥去救他,而是去救“某个人”,江箫也不是不让他和别人一块儿睡,而是不允许“某个人”和别人一块儿睡。

  长得像的也不行。

  简直霸道。

  袁铭旁敲侧击了很久,江箫口风严密,除了为让他收了那份心思时解释的一句“你只是和他像”,再半个屁都不肯放出来。

  他在心里猜了很长时间那人的样子,才终于在前段时间见到了真容。

  高俊,清冷,话少,年轻。

  “还很乖巧。”袁铭跟江箫碰了一杯。

  “屁的个乖巧,”江箫嗤了声,晃了晃杯子里酒,一口干了,说:“他那是懒得搭理你们。”

  “诶,怪不得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都瞧不上,你这小学弟,确实挺漂亮的,”袁铭也跟了一杯,然后看他一眼,笑笑:“现在好了,你们又是高中校友,又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还被分配在一个寝室,多巧的缘分。”

  “嗯,”江箫嘲讽一笑,举杯朝空中一碰,:“敬缘分。”

  “他以前认识你吗?”

  “不认识。”

  “原来是单恋啊。”袁铭啧了声。

  江箫没吭声。

  “现在总算是认识了吧,”袁铭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表白?”

  “不表白,”江箫低头倒着酒:“没那么喜欢他。”

  “你这话就假了,”袁铭摇着头:“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

  “那你这谁都不接受,也不去表白,”袁铭问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这血气方刚的年纪,那方面需求咋满足?”

  “没需求。”江箫说。

  “去你的吧!”袁铭打趣的笑:“为人家守身如玉这么久,现在天天和你睡一个屋,我就不信你一点冲动都没有。”

  砰的一声!

  酒瓶在桌上砸出一声闷响,江箫抬头看他。

  周围低声说话的几桌,也被打扰的集体偏头瞧他们。

  袁铭对上江箫y-in沉犀利的眼,笑容淡了淡。

  “别提他了,”江箫俯身把酒瓶摁在桌上,盯着他:“聊点别的。”

  “你这架势,”袁铭淡笑着摊了摊手:“我要说不行,下一秒被酒瓶子砸的就该是我了吧。”

  “不至于,”江箫偏开视线,往后仰了仰身,喝了口酒,随意道:“顶多就给你浇个头。”

  “真绝啊……”袁铭转悠着酒杯子,感慨了句。

  江箫没回。

  对面这人,没经过他同意就加了沈轻的微信,今天见面才告诉他,当他素的?

  “诶,说到浇头,”袁铭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老彭前阵子那家纹身店搬二楼去了,现在改成了理发店,咱们还没去捧场呢,有空去看看?”

  “头发长了再去。”江箫给自己倒着酒。

  “理发啊?”袁铭有点惊讶,然后笑:“我还以为,你还想要去那儿纹身呢。”

  “没图,”江箫说:“不弄。”

  “相了一年多的图,店长都给你相出忘年j_iao来了,”袁铭啧了声:“你究竟想纹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江箫低头喝了口酒。

  他不知道,明明没那么喜欢的人,为什么总会有种想把他刻进骨髓的渴望?老彭每次在他选中图后都会说一句“如果不够刻骨铭心,别做这个”,让他每次冲动完又选择放弃。

  是啊,他为什么要记一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一辈子?

  他看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也埋怨过老彭多嘴,就不能装一回哑巴别问别说?老彭总是特别有职业道德的回一句“不行”,就像在告诉他,他潜藏在心底的隐秘心思,不行。

  .

  老彭叫彭磊,四十多的年纪,早先十五岁早早辍了学,背着个破布包就独自来京闯d_àng,拜了师父当学徒,学手艺钻研纹身技巧,到现在这岁数,光顾着搞事业,没娶着媳妇也没孩子。

  “加米”的二楼的纹身师说,干纹身的这行太累人,别看老彭长得壮,岁数大了,一样也受不住熬。这么多年的打拼,最后拼了一身病,老彭脊椎落下来了病根,也就不打算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