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懒眯着眼,瞧了下时间:1: 23
这不是高考,他有休息的权利。
点保存,退出登录,关电脑放桌上,沈轻困得连鞋都忘了穿,光着脚下床飞速跑去关灯,随即又飞速窜回床边低头瞅他哥。
瞅他哥,他哥真丑。
怕踩到人身上把他哥吵醒,沈轻缓慢的跨过人身上,游鱼般熟练的哧溜着钻进他哥的被窝,先俯身给人一个轻轻的晚安吻,然后揽住他丑丑的小甜心,小心把人的脸拨到自己这边。
幺j-i国庆和准女友一块儿回家,周承傲送人过来前,幺j-i就已经拖着行李箱去女生宿舍楼找刘可欣了,现在宿舍就剩他和他哥两个人,沈轻在把人轻搂进怀的那一刻,恍然生出了种即将要和他哥共度一生的幸福感。
“嗯……”低沉的嗓音带着疲惫,江箫迷糊中被人温柔的抚摸着脸,漆黑一片中,他抓住了那人的手,拱头撒娇似的蹭着那个手掌。
“乖,”沈轻贴在人耳畔轻轻吹了口气,气音低哑:“宝贝儿真可爱。”
迷糊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哼笑一声。
无意间的撩拨最勾人心痒,沈轻有些忍不住了,底下的手窸窸窣窣开始折腾,三秒从被子里抽手一把甩掉他的裤子,搂紧了他哥。
原则这东西他向来没有,深夜的被窝里,不讲清纯。
沈轻抽回一只手往下,闭眼俯下身去吻他哥的嘴唇。
手心一空,怀里的人似受到了惊吓,猛地一个抽搐绷紧了身子,皱眉乞求道:“别走……别、别扔下我一个人……”
即将落下的唇忽地一滞,沈轻在暗色中睁眼。
“妈……妈……”紧锁的眉心凝着月辉银亮的一点,急切的请求从干裂蠕动的唇缝中艰难的挤出:“回、回来吧……我还给……给你……留……留着一……一个位置……”
心脏倏地颤了一下,沈轻顿了顿,把手放在了他哥粗糙的掌心里。
重新牵住了手,身下的人埋头拱在他怀里,凑身搂住了他的腰,低声嗫嚅:“你……你终于回来了啊……”
“嗯。”
“我……我去年……上大学了……”
“嗯。”
“东西……好贵……”
“嗯。”
“他们都……好聪明……”
“你也聪明。”
“头……头……一直疼……烦死了……”
“多休息吧。”
“老……老师……讲课,我……听……听不懂……”
“没关系,”沈轻抹了把眼,移唇向上落在那人的额上吻了吻,轻声说:“慢慢来。”
“他们……他们会……失望……”
“不会。”
“会。”
“不会。”
“会。”
“不会。”
“会!”某人较劲似的,使劲一蹬腿,愤声埋怨:“你!你就是失望了!你才走的!”
沈轻搂紧了撒气的臭小孩,吻在他的额头不说话。
臭小孩埋在他怀里哽咽着哭出了声:“我讨厌你。”
沈轻沉默不回。
梦呓的人还在支吾不清的絮叨着,没头没尾的瞎扯着那些j-i零狗碎的杂事,滚热的眼泪透过衣衫,烙在拥紧他的人的心口,江箫紧紧抓着那人的手,一丝逃走的空隙都不给他留,直到自己的脸被沾s-hi的衣服磨得直发疼,泪也终于流尽,才终于消停安静下来。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舒服,沈轻停顿片刻后,脱下自己s-hi漉的上衣,重新抱住他。
幽夜静谧,月辉浮朦,暗香飘逸流过鼻尖,默声相拥的两人,闻着彼此的气息,闭眼互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半响,一人忽然又张口问:
“你……想过我吗?”
沈轻抿了抿唇,轻声回:“每天都在想。”
“如果她想我,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哥,”沈轻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她会来的。”
“她不会。”
“如果她不会,”沈轻亲了亲江箫的眼角,说:“那我就和你一起去找她。”
“沈轻。”
“嗯?”
江箫抹了下眼,清清嗓,从他怀抱里钻出来,把人轻楼在自己的怀里,下巴垫在他头发上轻蹭了两下:“睡觉吧。”
沈轻没吭声,闷头在人怀里闭眼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心里骂了一句:
自以为是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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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躺床上抱成团睡正香的哥俩儿,是被巨声的手机提示铃给震醒的。
沈轻起床气严重,再加上昨晚心里憋得还有气,也不管是谁的手机在响,二话不说先提起膝盖冲着身边人的肚子上一记狠怼,江箫睡的正香,迷糊中突然挨了揍,暴躁脾气一上来,猛地勒住了光溜溜的泥鳅,一口啃上人家的肩头,嗓子眼里传出一阵恶声闷吼。
沈轻被咬的一疼,反手就甩了他哥脸上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糙皮冒痘的沧桑脸冷不丁挨了一下,扑食的大狼狗瞪着俩大眼珠子,盯着身下的白溜溜一愣。
“又出血了。”白溜溜看他一眼,然后翻身去枕边扯纸擦肩。
身子一转,被子一滑,血染的肩头晕开一朵妖红的花,ch.un光泄尽,活色生香。
大清早的,江箫瞬间被刺激的两眼发红,一个饿狼扑食,不管不顾的压在人的背上,手指攥得咯咯响,毫不怜惜的在人后面捏了一下。
沈轻两肘撑在铺上,低头闷哼一声。
“臭小子,”江箫大手扣住沈轻的胸膛,叼住他的耳朵,猛力撞他一下,低嗓恶声道:“又扇我脸?我太惯着你了是吧?”
“江箫。”沈轻忍着冲动,叫他一声。
“谁?你叫谁呢?”江箫挺不爽的在人脸上啃了他一口,拽着人的脚踝往下又扯了扯。
“哥,现在不行!”沈轻挣扎着:“我今天有事儿!”
“不给走!”江箫趴人身上死活不肯动:“国庆放假图书馆不开门,你用不着去干活儿!”
“我是……去校外!”沈轻使劲儿推着上头压下来的人。
“去校外干什么?”江箫磨磨磨。
“今天……今天有朋友来找我,”沈轻低.喘一声,挣扎着别过头看他:“我去接人。”
“什么朋友?”江箫终于松了点儿劲儿,挑眉问:“就你那俩高中同学?”
沈轻一愕:“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江箫突然又使劲儿磨磨磨。
“你暗恋我。”沈轻低声笑了笑,随即猛地一夹!
“Cào!”江箫吃疼仰天一嚎,第三条腿差点报废!
时间快来不及了,沈轻偷袭成功后,捧起某人面色扭曲的一张丑脸,吧唧一口作为乖宝宝奖赏,然后飞速下床套衣服出门洗漱。
江箫痛苦的扶着鸟,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挺尸。
“哥,”沈轻不一会儿就从水房回来了,边收拾书包拿手机和耳机线,边跟边儿上挺尸的人j_iao代着:“你最近太累了,先在宿舍躺两天吧。”
“混蛋!”江箫咬牙切齿的盯着床边的人,伸指狠狠戳了下自己的痛处,问着:“你他妈就是这么让我歇的?”
“不然你总是乱跑,”沈轻撑了撑自己的长袖黑衫,背上书包,扣上帽子,偏头瞧他一眼:“我不放心。”
江箫沉脸瞪着他不说话。
“中午我不回来了,”沈轻推门要走:“你去走路近点儿的清真食堂吃吧,或者叫外卖也行,周承傲也不回家,你也可以发消息让他帮你提上来。”
“过来。”江箫不满意的盯着他。
“怎么了?”沈轻走过去。
“出门见别人穿这么帅,”江箫仰脸瞪他:“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知道好好拾倒拾倒自个儿?”
“哥,”沈轻认真回:“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半夜的床.上。”
“……”他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快七点了,”沈轻看了下手机,说:“没事儿的话我走了。”
“有事儿。”江箫满脸不乐意的瞅他。
“什么?”
“你得再亲我一下。”某硬汉挺尸撒娇。
“好,”沈轻笑了下,低头在人嘴唇上深深吻了吻,起身时轻声劝着:“多歇歇吧。”
被喂糖吃的人乖乖躺枕头上,看着帽子一戴谁都不爱的大帅哥,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在人注视下,安静的闭眼准备入睡。
沈轻放心关门离开。
江箫在宿舍门被关上那一刻,立刻睁眼。
被埋没的体Cào运动员腾地一下从床上跃起,一手去抓手机拨号码,另一只手去开电脑翻他因为晕倒还欠债没给的PPT作业,拨完号码夹脖肩上,拨拉他的牛津大字典,边聊边盘腿坐床上干活儿。
“喂,”对方接了电话,听汽车鸣笛呼啸而过的声音,像是在车上,对方问:“有事儿?”
“不废话,”江箫单刀直入:“你什么时候有空儿,我想找你聊聊老三的事儿。”
“没什么好聊的,”曾盛豪说:“我跟我爸他们说清楚了。”
“说什么了?”
“他是我的人。”
“Cào?”江箫啪啦啪啦敲电脑的手指一顿,随即笑了声:“不错啊,那老三呢?老三怎么说?”
“这事儿他不知道,你别乱说话,”曾盛豪j_iao代着:“等我从家回来了再跟他说。”
“你要回家?”江箫笑意一敛,皱了皱眉:“你一个人?你他妈一个人去,跟送死有什么两样儿?”
“放心,死不了,独苗呢,”曾盛豪笑了声,解释说:“这几天我爷爷没在,我爸妈他们没了老头子在上面管着,还是挺好说话的。”
“你他妈以为你独苗现在还是什么好事儿吗?”江箫不赞同的说:“我劝你慎重,如果你怕老三又闹事,我现在就能陪你过……”
“老四,”对方打断他的话:“我爸妈,我清楚。”
“傻逼!你清楚个屁!”江箫骂了声:“你要被打死了,我对铺就得来新人了!”
“那不更好,”曾盛豪笑说:“你还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滚你大爷!你少给我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江箫恶声道:“外院谁第一,你心里没点逼数?”
“那万一来了个能干过你的呢?”
“那我就整死他!”
曾盛豪笑出了声,说了声“好”。
“什么时候回来?”江箫搓了把脸,问:“送不了你,到时候我去接你。”
“七号吧,”曾盛豪说:“我估计得在床上躺两天。”
江箫“嗯”了声,说:“被揍的时候,多学学你家老三,装着点儿,卖惨更招人怜。”
对方回了个“我心里有数”,然后笑着:“我那房子两室一厅一卫,j_iao了两年的钱,等过阵子我这边事儿弄完了,你和沈轻要住进来吗?”
“Cào?”江箫一懵:“什么意思?”
这抠门的土豪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故意的!
跟人吵个架,离家出走也不过是个把月的功夫,租两年?
租两年!
这人从最一开始租房就不是给自己租的吧?!
“曾盛豪!”江箫喊:“你他妈脑子有坑吧?!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别客气,”曾盛豪笑:“你二爷我没啥优点,就是钱多,你们的事儿,还是老三舔脸发消息给我说的,既然我没什么好送的,就赠你俩个情侣套房吧。”
“Cào|你大爷的!”江箫又气又笑:“你这是变相的压榨啊!”
“滚你的!”曾盛豪笑骂一声:“比原价低一半的房租费,我当你俩的包租公,欢迎赖账拖债拒不还款,你跟沈轻你俩商量商量吧,地理位置挺好的,离校也近,公j_iao十分钟,下步走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江箫啧了声。
“光在宿舍不是个事儿,”那人说:“早点儿搬出来,就少点儿是非,别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