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同意杰的话。”羽生烛严肃地点了点头。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两个人都给我出去,拎着水桶站两个小时!
……
果然又是这样。
羽生烛揉着酸疼的小臂,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点掉色。
“你果然还是太弱了啊。”
一只有力的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手指相当没礼貌地在他的长发中穿c-h-ā着,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我承认你的[赤血Cào术]很强,不过体术方面还是比不过我嘛。”
戴着墨镜的银发青年漫不经心地说着,脸上还是没忍住流露出了几分得意。
“是是是,你很强。”
羽生烛面色露出了几分无奈,却没忍住捂着嘴咳嗽了几下。
体术方面确实是他的短板,毕竟从小他的身体就不太好,能够好好长大就已经算是某种奇迹了。
“不过和你多打几场也算长进了不少吧,这点还是多谢悟了。”
“咱俩之间还要说什么谢?那么客气搞得多不习惯。”五条悟有些不满,
“怎么?j.īng_神状态这么差,加茂那边又难为你了?”
“你也知道,那已经是r.ì经了。”羽生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
“需要我帮忙吗?”五条悟压低了声音。
“不用,我已经解决了。”羽生烛摇摇头,
“怎么说,我也不能一直依赖悟啊。”
如果不是因为悟,那个时候的他,大概已经做出了某种[无法挽回]的事情吧。
“切,说那么r_ou_麻的话干什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五条悟脸上的不满更加严重了,他仗着身高优势,把重心压在了羽生烛的肩膀上,。
“我听夜蛾校长说你之后要去横滨单独出任务,一个人没问题的吗?”
“没问题。”羽生烛笑了笑,
“毕竟我很强,不是吗?”
不如说,远离了大家反倒是更容易展开手脚了吧。
完全不想让悟看到另外一面啊。
第一卷 第5章 饕餮会
横滨租借地,擂钵街。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荒芜一人的街道旁,一位穿着西装的黑发男人正站在雨中,他的手中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宛若一根木桩,安静且压抑。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在路边停下,穿着风衣的银发男人优雅下车——那是一个看上去约莫有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他的脸上从左上到右下横贯了一条深深的疤痕,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狠角色。
他展开了一柄白色的伞,像是雨中绽放的一朵白色的花。
“是……饕餮会的BOSS么?果然,如同您所说,果然一人前往,带着j_iao换物品来到了这个地方啊。”
在看到白衣男人下车,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他目光热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像是盯紧了猎物的猎手。
饕餮会,是一年前突然在横滨滋长起来的一个地下帮会,以走/私军/火和开地下赌场发家,据说还和咒术界有点干系……很多人只知道饕餮会的BOSS是个银发的男人,但是谁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不过,想要单独把BOSS约出来,居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嗯,这是j_iao易需要的资金。”
银发男人将手中的手提箱递了过去,面色冷淡。
“你可以打开数一数。”
“不不不,我相信您生的信用。”男人笑了笑,
“那么,我也会按照约定,将原本的情报j_iao给您。”
他双手奉上了一封信,面色虔诚而又尊敬。
“您需要的有关[伏黑甚尔]的消息,我已经带过来了……”
“是么?我看看。”
银发男人接过了那封厚重的信件,缓缓展开了信件。他的目光触及信封,开始迅速浏览起信件的内容。
“那位[伏黑甚尔]应该是禅院家的人,据说很强,不过您要是对他感兴趣,我们也可以……”西装男人谄媚地说着。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男人垂下眸子,他的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对方安静下来。
“那么您可以回去了,这次的j_iao易很愉快,希望下次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是啊,相当愉快呢——”
西装男人的话还未说完,脸上便浮现出了极为古怪的笑容,下一秒,无数人突然从暗中涌出,仅仅几秒钟之间,整条街就被所有人包围住了。
“可惜的是,我们恐怕没有再度合作的机会了,饕餮先生。”
西装暴徒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枪支,对准了白色风衣的男人直接摁下了扳机,一时间擂钵街的街道上火星溅起,硝烟弥漫于y-in沉的空气之中,沾染了些许血的气息。
银发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上布满了无法愈合的贯穿伤,显然是不可能恢复了。
“切,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弱啊。”
西装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明显浮现出了几分失望。
“真搞不懂饕餮会是怎么在这个地方生长这么多年……”
“等一下!BOSS!那家伙好像还活着!!”
一位下属的声音有些惊恐地响起,男人动作微微一滞,他有些呆愣地看着浑身上下布满了弹孔,大半张脸几乎烂掉的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动作相当稳当,完全不像是刚刚受过重伤的人。
“你,你为什么还活着!?”西装男人的脸上布满了惊恐。
不,这不可能!遭遇了这种程度的伤是不可能活下来!!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忘记和你说一句话了……你的动手很明智。”
银发男人抬起头,嘴角却古怪地勾起了一个弧度——那是胜券在握的笑容。
“因为,无论你们是否要乖乖j_iao易,都会死在这里。”
男人的话音落下的第三秒钟,几乎响彻整条街道的爆炸声突然响起,火焰席卷了一整条街道,在街道剧烈的震动下,瞬间将那些西装暴徒们吞噬殆尽。
……
“2月12r.ì,y-in雨,干掉了一个记不住名字的情报组织,得到了伏黑甚尔的情报,结果:相当成功。”
银发的少年坐在转椅上,浅蓝色的眸子有些无j.īng_打采。他赤/裸的双脚瑟缩在椅面,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恰好放置于膝盖上,他握着黑色中x_ing笔在泛黄纸面上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缓缓合上了笔记本。
“可惜啊,虽然结果很成功,但是付出的代价还是有些不值得,这应该算是这个月用掉的第五个傀儡了吧?”
看着指尖逐渐消失的血线,羽生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思索的情绪。他将鼻帽盖回了中x_ing笔上,和笔记本一起搁置于桌面,顺便在座位上伸了一个懒腰。
“呼——港口黑手党最近也不太平,真不想被卷入到那场混乱之中……嘛,果然还是绝对中立好了。”
拥有绝对实力的绝对中立,确实相当轻松。毕竟羽生烛目前还不想搞出什么大动静,至少在[计划]启动之前,他完全不想招惹其他的组织。
当然,他虽然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如果别人一定要招惹他,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饕餮会是羽生烛于半年前于横滨买下的一个地下赌博场,并以赌博场为据点,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地下组织。考虑到高层和加茂一族对他也一直虎视眈眈,羽生烛也想为自己制造一定的后盾力量,好在关键时刻不至于太过狼狈。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为此他也买了几个留有银发的尸体,偶尔在战场上遇到银发的敌人也会随手顺回来,作为自己的替身BOSS游离于各种场合之间。
血傀儡术原本是用于Cào纵咒灵的,在改版后对于人类的Cào纵也意外的顺畅,甚至可以和某些异能力媲美了。
“唔……收集的[血傀儡]不多了啊,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搞到银发的傀儡好了。”
羽生烛伸了个懒腰,他眯起眼睛,回想着方才在信件上看到的消息,心中泛起几分好奇。
不过,那个叫做伏黑甚尔的人,总感觉会相当有趣啊。
被禅院家一度摒弃的族人,却因为[天与束缚]拥有着极为强大的r_ou_/体,只要给钱什么都干,行走于黑暗间隙的男人,
而且能够被那家伙盯上的人恐怕也不简单……如果能遇上倒是可以考虑接触一下,如果能够收入饕餮会就更不错了。这样一来,他也就拥有了控制[羽生秋一]的把柄。
嗯,反正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决定了,明天就去见见那个男人吧。”
羽生烛仰起后颈,有些疲惫地靠在了藤编的椅子上,闭上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时间很紧张,必须得在请假期间解决,这样五条悟才不会起疑心吧……
第一卷 第6章 光与黑的j_iao界点
2月13r.ì,多云,横滨码头。
从擂钵街到海边绕绕弯弯不少路,即使是坐车也有些不方便。更何况这附近最还发生过大型黑手党火拼事件,基本上没有人敢在这里聚集。
“哎,你们听说了吗……饕餮会又换首领啦……”
“真的假的?我只听说首领是个白头发的男人,其他的就……”
“据说昨天有人目击一位白发的男人死在了擂钵街,但是今天早上饕餮会的首领依旧出面了吧?”
“你是说那个孩子吗?年纪轻轻就当上饕餮会的首领,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可说不定,饕餮会的首领几个月一换,鬼知道这次是不是幕后首领的傀儡呢?”
……
当真相沉沦于虚幻之中,人们就再也无法分清楚所谓的[真相]。
饕餮会的首领几个月会轮换一次,大家已经默认BOSS是个变态白发控,而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大家能够看得见的首领不过是BOSS的傀儡罢了。
但是谁也不知道现任首领是否就是BOSS本人,所以饕餮会的成员侍奉每一任首领的态度也总是小心翼翼,
身着白色风衣的白发少年用GPS搜索着地图,身边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为他打着伞,目光自觉地转向了其他的地方。
“地下搏击场……真是意外,那个男人居然恰好在我的产业下干活啊。”
据说是因为赌马欠了一大笔钱所以才来到这里打点外快。伏黑甚尔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基本上只要给钱什么任务都接。但是赚到了钱转手就会花的j.īng_光,没有一点人生规划,也没有什么宏大的野心,标准的享乐主义者。
很好掌控,又极难掌控。
倘若利用的好,倒是能够成为一支不错的力量。
“首领……真的要将那家伙收入囊中吗?”身边的男人有些忐忑不安,
“当然。”
羽生烛漫不经心地摩搓着手中的门牌,随即将其攥入手心。
“需要以赌场场主的身份叫他过来吗?”
“不,我自己去。”
伏黑甚尔其实很好找。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走廊的周遭,在昏暗的灯光下,羽生烛看见了那个虚弱的黑发男人。
他看上去伤的很重,即便相隔了一段距离,羽生烛也能够看到他胸口一直蔓延到大腿的极深伤痕,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暗红色的r_ou_质和森白色的骨。
快要死了吧?羽生烛想。
应该还有一丝意识,在他接近的时候那个男人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意外的很敏锐。
不过这样的伤,应该不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你看得见吗?”
羽生烛指了指一旁巨大的特级咒灵残骸,眼中流露出几分兴然。
咒灵生自于人心的负面情绪,像是赌场这样的地方,自然很容易生长出强大的咒灵,偶尔会有一两只特别强的,羽生烛也会顺手祓除一下。
就算是他,在面对特级咒灵的时候也会格外吃力,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咒力。
依靠纯体术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么……
男人的脖子微微往后仰去,脸上带了几分无奈暴躁的笑。
“那不是废话,已经被我杀死了。”
“徒手单杀特级咒灵吗……你很强嘛。”
“怎么?想雇用我?”
“是啊,正有此意。”
“意外惊喜啊,不过我快要死了,真可惜。”
“双倍工资都不行吗?”
“呵……倒是有点心动了。”
“那,双倍工资,包吃包住,顺带治好你身上的伤。”
羽生烛站在暗与光的j_iao界处,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双蓝色的眸子如同y-in雨之后的天空般平静。
“作为j_iao换,你必须受命于我。钱不是问题,但是你一旦背叛我,我会杀死你——这样可以么?”
黑发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眯起眼睛,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