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的目标竟是腰腹间的「轻容百花包」,一下便触了郭白的逆麟,大怒之下便向朱聪出了手。
原本要质问的陆冠英一愣,转口问道:“那前辈做了何事?竟惹出这么一出?”
郭白没有回答陆冠英的话,只走到朱聪跟前,“你想干甚么?”韩小莹护住朱聪,挽起越女剑直对着郭白目怒而视:“哼,我江南七怪同生共死,你想动二哥,就踏过我的尸体去……”
郭白扫了韩小莹一眼,心里实在厌烦了这几个所谓的大侠,也不答话直接手一伸将韩小莹给甩到一边,一脚踩上朱聪已折断的手,狠狠一磨,直接将朱聪的手骨给辗得粉碎,毫不理会柯震东等人的怒吼,弯腰将的朱聪偷过去的「轻容百花包」捡了起来。
这下,还有甚么不明白的。
全金发抗着晕过去的韩宝驹从湖水中一跃而起,郭靖连忙冲了过去:“三师傅怎么样了?”
朱聪脸色灰白地给韩宝驹诊了脉:“是我连累了老三,他现在内伤较重,得请人治疗。”
「哼」柯镇恶冷着脸重哼一声,此事虽是他们不是,可却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没理由反击过去不说,还打不赢对方,最后只对陆冠英拱拱手,粗着声道:“陆少庄主,我三弟受伤,还请派船将我等送上岸,我等好请大夫医治三弟……”
陆冠英忙道:“随行便有大夫,我这便让人请来医治韩大侠。”
柯镇恶拱手道谢,亲自看着韩宝驹朱聪进了船仓才放下心来。
陆冠英看向杨康和郭白,心中有些懊悔,早知这两人不是官府之人时,便该让两人离去,如今却是徒惹风波。
经那刚才地一架,郭白武功高于江南七怪,却也是事实,加之江南七怪无理在先,陆冠英说不出赶人的话,只得请杨康和郭白入了船仓。
众人进了仓,分开坐了下来,那之前发话的老者手捋白须道:“六侠也算得是江南武林的成名人物,你这小子实在失礼……”
“我倒不知道打一个偷自己钱财的贼会是失礼?”杨康讽刺一笑:“难不成见那贼偷了自已财物还要好声好气说话行礼不成?”
“你?”那老者一噎,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可知我是谁?”
杨康扬起笑脸,上下打量了这老者一眼,有些玩味道:“哦,你是谁?”
陆冠英苦笑插话:“这位是江湖号称铁掌水上飘的裘千仞,裘老前辈?”
「哼」柯镇恶从内仓走了出来,悍声道:“不愧是不忠不义之徒,面对前辈竟礼数也不全。”
“听说你们这些贼在江湖上还素有侠名?”郭白眼皮都不抬,凉凉道:“是「瞎」名吧?”
“你”舱内场面一触而发。
「郭少侠」陆冠英肃着脸起身拱手道:“既然两位已游完太湖,那在下便派人送两人登岸可好?”
“那便多谢陆少庄主了……”郭白也干脆,直接答应走人,他和杨康原本也只是为了游览太湖。
若不是起了些玩心,想探探这些湖匪贼窝,也不会有今天这出事。
既然呆在这也不开心,那走了便是。
“他们不能走……”朱聪挣扎着起来指着杨康道:“这人是金国前小世子,要是放了他们,谁知道他会不会通知官府。”
一时,仓内所有的人都望向杨康。
“我们要走,你等还拦得住?”郭白傲然地看着众人,抽出腰后通红的「炙狱邪龙」,拿在手里慢慢把玩:“还有,收回你那不忠不义的话,要是我再听见,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事的,可明白,嗯?”
最后一个嗯字似乎带着无限的危险,让朱聪一僵,随既又冷笑道:“难不成我还说错了?不认亲生父亲……”
话没说完,郭白一撩棍子,一股劲气直朝朱聪面上击去,见到二师傅有危险,郭靖终于反应快了一次,一招「见龙在田」挡在朱聪跟前,可惜却无法挡住郭白大部分气劲,朱聪一口大血喷出,晕死过去。
“二哥……”
“我要杀了你……”
“拼了我这命也要诛了你恶汉……”
没有收到朱聪人头,郭白也没在意,见江南几怪又朝着他喊大喊杀,郭白心里也没了耐心,一招「天下无狗」后接着一招「落水打狗」轰的一声,把几人从船仓里给打翻了出去。
“咳咳咳……”
陆冠英看着自家船仓破出的一个大洞,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万事不顺,QAQ这年头想静静地办个事为什么这么难??
「大白,停手」见郭白还有动作,知道郭白武功深浅的黄蓉连忙扑在要找郭白拼命的郭靖身上:“大白,停手……”
郭白收起棍子,没有搭理黄蓉,而是抬抬眼皮扫了刚刚救起来的几人:“怎么,真当我刚才说的话当耳边风?”
说头转过头看着郭靖讥笑道:“哟,短短时间不见,没想到你也会「降龙十八掌」,洪七公教的?”
“你是七公徒弟?”郭靖收回掌,一把按住黄蓉认真问道:“你先前用的也是「降龙十八掌」?为何行事却毫无七公风范?”
“徒弟?”郭白见郭靖一问,便知黄蓉没有向郭靖道出他的来历,这才看了眼黄蓉,轻笑道:“我可不是他徒弟,我跟他是平辈……”
“那你想怎么样?”郭靖听到郭白一说,有些不知所云,只知道这人似乎来头很大,能跟七公平起平坐,想到几位师傅的伤,郭靖直道:“难不成我师傅说错了?亲生父亲都不认,不是不忠又是什么?”
看了眼急得要哭的黄蓉,郭白决定卖她一个「面子」:“首先,你要知道……”
郭白拿着棍子敲了敲桌面,难得耐心解释道:“杨铁心十八年前为了救你娘,亲手抛弃了你包惜弱,后来是完颜洪烈救了包惜弱,才使得包惜弱能生下完颜康,是否?”
郭白望了眼屋内的众人,淡淡道:“一个孤身的美貌女子会在乱军中发生甚么相信各位也明白。”
“当初包惜弱没有对完颜康说出他的身世,那也说明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当时极有可能死去。所以,为了生存,或是为了感恩,她嫁给了完颜洪烈为妃,我没说错吧?”
郭白伸过手拉住杨康,以示安慰:“十八年后杨铁心出现,包惜弱要跟他走,却忘了她的身份,后果大家也知道,最后完颜洪烈成了庶人保住了包惜弱和完颜康的命,没想到包惜弱还是要跟着杨铁心,啧啧,这真是真爱啊!!”
郭白啧啧几声,见杨康似乎要变脸,连忙继续道:“完颜洪烈养了完颜康十八年,总不能让他连个送孝的人都没有吧?”
“这样说你可懂?”郭白似笑非笑地看着犹豫不定的郭靖,要不是看在杨康和黄蓉的份上,他才懒得费这么多口水,直接墩过去,墩死一个算一个,真不知道洪七公看上这人哪点,竟把「降龙十八掌」传送于他?
郭白上下打量了郭靖一眼,难道是因为傻??
「哼,说得好听」柯镇恶将手中的龙拐杖重重往地上的磕,哼声道:“还不是因为贪恋富贵……”
“哼,就好比你们素有侠名,却改不了是个贼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
江南七怪虽然有侠名,也不否认他们也曾做了些好事,但还是看不惯动不动就偷人钱财,看到别人穿得好点,就认定人家是恶人,不义之财,像他们第一次见到郭靖,看到郭靖的匕首,说什么拿来玩玩,就这样把匕首给偷了,完颜洪烈和包惜弱进京的时候,也被朱聪偷过,他说完颜和包是小白脸和寡妇。
所以将两人钱给偷了,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是不是小白脸和寡妇呢,包还是大肚子,没有钱怎么办?
第36章 段天德
「吼」众人正在相执间,突闻一声大吼,声若虎啸,引人发寒,让人胆战心惊。
一时间众人静默无语。
「几位勿吵」此音正是陆冠英所发,他仍是临安府云栖寺枯木大师门下,外功了得,见一声虎啸镇住众人,才沉下脸:“我等聚集在此乃是为了民族大义,若各位在连番吵闹,我陆家庄也不是任人小觑。”
妈蛋,此间主人翁是我,是我,你们吵来吵去竟把我给忘了,真当我是猫变的啊!!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熊猫啊!!
呃,好像熊猫也挺可爱的!!(☆???)
陆冠英的一番话让争执的几人都停了下来,面上闪过一丝羞赫,在主人家里吵闹,倒底也有失体统,便都住了口,过了半响柯镇恶才拱手道:“先前我等进庄时,陆少庄主曾言裘老前辈有事要商,敢问裘老前辈所说的是何事……”
裘千仞微微一笑:“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事成之前,可千万不能泄漏。”
“既然如此,我等还是告辞为好……”郭白笑眯眯地站起来一拱手:“毕竟我两只是一白身小民,向来胆子小,惹不起那些麻烦。”
郭白此话让在场的人一噎,胆子小??
你特么地在逗我??你这一脸笑面虎的样子会是胆子小??
“要是他去报官怎么办?”全金发皱着眉有些为难地看着杨康。
现在江南几怪是恨不得把这两个给吃了,但是他们又打不过,现在让他们走却又担心他们通风报信,除非裘老前辈出手,或许还有一线机会。
这般想着,全金发带着希冀的双眼看向裘千仞。
裘千仞想了想道:“我观两位虽与江南七怪有所误会,但眼色清正,乃是正人君子,这位杨小兄弟身世虽有波折,但却是一真正大宋之人,既然如此两位便一同听听,说不得还要两人出手相助。”
杨康在一旁抽了抽嘴角,不经意间扫了裘千仞一眼,这人脑子真没问题?怎么比郭大白还蠢??
现在江湖上有名的前辈就是这样的?
见裘千仞发话,众人也无话可说,只凝神俱听他接下来说的话:“老夫得到讯息,六个月之内,金兵便要大举南征,兵临城降之时,大宋江山必定不保。”
裘千仞话一出,众人俱惊,郭靖连道:“裘老前辈快去禀告大宋朝廷,好得早作防备,计议迎敌。”
裘千仞摇头道:“年轻人懂得甚么?咱们身在武林,最要紧的是侠义为怀,救民疾苦。”
语罢,转过头对杨康道:“杨小兄弟,虽说你金国长大,可你终究是宋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是前金国世子,定然认得金国御史,此番还需杨小兄弟出力才是……”
船仓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裘千仞此话的意思。在他们看来,杨康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不忠不义之人,既然认了前金国王爷为爹,又如何能真心帮大宋??
恐怕巴不得大宋灭了才好。
杨康有些意外地轻起嘴角,上下打量了裘千仞一眼,大指拇划过嘴唇,轻笑道:“哦,想要我做甚么?”
裘千仞豪气一笑:“待会杨小兄弟便知……”
说完又转过头对陆冠英道:“还请少庄主将金国王爷和那军官提过来罢……”
陆冠英微微皱眉,虽不知他心中打的如何主意,但还是命庄丁将两人押了上来。
这时裘千仞才拱手对杨康赔笑道:“杨小兄弟,你之前乃是世子,定认得这金国王爷完颜洪英,待会还请杨小兄弟说些好话,融合融合气氛。”
裘千仞看着众人,昂声道:“待过些时日,金国精兵南下,宋朝如何抵得?常言道得好:「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老夫这番南来,就是要联络江南豪杰,响应金兵,好教宋朝不战而降。此一事得成,天下百姓俱集感恩,也不枉咱们江湖「侠义」二字。”
此话一出,别论江南七怪等人变了颜色,郭白与杨康二人皆惊怒地看着裘千仞,郭白一拍扶椅,怒道:“你身为大宋男儿,不思护国对敌,竟想卖国求荣,着实该死……”
“哼,小儿无知,竟敢如此与老夫说话……”裘千仞怒瞪郭白,两手一划,竟作出进功的姿势。
「禀少庄主,两人已带到」庄丁带着两人打破了船仔内的凝重气氛。
完颜洪英被陆家庄羁拘数日,担惊受怕下人显得十分憔悴,与他一起的有那段天德,此人正是当年奉完颜洪烈之命,作出血杀郭杨两家之人,如今早已没了当年威风,满面胡子,满脸惶恐地看着眼下众人。
「哼,你们真是大胆」完颜洪英自被擒之后一直以为自己会命丧大宋。
因此又惊又怕,在看到裘千仞面带讨好的笑脸后似乎发觉了些什么,态度又变回高傲与蔑视。
陆冠英看着裘千仞对完颜洪英的讨好献媚,勃然大怒,凛然道:“晚辈虽是草莽,但忠义之心未敢或忘,道不同不相为谋,请罢。”
众人见陆冠英这般年纪竟如此果断干脆,俱在心中暗佩服,裘千仞却对陆冠英的逐客令毫不在意,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右手向外一挥,掌缘击在杯口,竟用内功将酒杯削去了一圈。
裘千仞这挟艺相胁让屋内的人脸上再次变了颜色,全金发平时脾气最为温和,到此刻也忍得住,一跃而起:“无耻老匹夫……”
江南七怪向来同心同力,虽然韩宝驹和朱聪不在,但剩余人见全金发出手,立即拿起武器跟随而上,原以为是一场恶战。
却没想到几招下来,裘千仞武艺是不堪一击,众人一愣,裘千仞却是连忙纵身朝外奔去。
完颜洪英见原本对他讨好赔笑的裘千仞如此不中用,心下大惊,知道此番他定讨不了好,看着杨康就开口骂道:“原来是你使了计让他们捉了我来,我那皇兄要是看到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孩子竟是一个白眼狼,也不知道会是些甚么心情……”
完颜洪英冷笑出声:“宋人就是宋人,在怎么养也不是金人,当日我皇就该让你格杀,今日我有不测,他日金兵必定南下。”
杨康脸一白,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暗自忍耐,郭白一脚踢翻完颜洪英,拍着杨康轻声安慰:“别听他乱说话……”
杨康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可眼里却翻滚着郭白也看不懂的情绪:“无事,那日你说得很对,我现在的确是金不金,宋不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