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同人]论如何收容异常物-第41章
猛吸威廉大鸡巴
1 年前

  一个不接受自己异类身份的异类,一个害怕被人类抛弃的异类,一个为了讨好教导者什么都愿意干的异类。

  ……多么可悲的东西,简直让人恨不得干脆扼死在自己手中。

  白发男人现在简直就像是古老传说中诱使人出卖灵魂的魔鬼,危险而惑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他的话踏入另一片沼泽:“真是的,干脆直接把你的所有记忆抹掉再重新教好了。”

  “你觉得老师的建议怎么样?”最强很是可爱娇俏地歪了歪头:“我觉得可行性很高呢,就这样办好了~”

  “不……”年轻人惊骇地喃喃着。

  他不曾想过对方居然会这样简单粗暴,选择直接掀翻了棋盘。原本那些本能里叫嚣个不停的,却又被强压下来的、对于那个人的恐惧再一次变本加厉地死死箍住了他的口舌,这让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的话……我会真的消失,我会死的。”

  尾音刚落他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以利亚,你在说些什么?这种威胁简直矫情又可笑,别再激怒那个人了!

  对方的嘴角果然危险地扬了起来:“明明是以利亚一直期盼着死掉哦?”

  五条悟顶着学生颤抖的眼神语峰一转:“当然老师是不会让你死掉的啦,能够改变记忆的术式老师知道很多,虽然有些麻烦,但我可以帮你把所有的记忆全部都抹去哦。”

  “湮灭你的立身之本,扭曲你的信念,抹消你的人格,虽然听起来这么独.裁这么可怕的事老师也不想干,但是反正你身上一切的一切都是被一群恶心的家伙刻意塑造出来的,那么毁掉也无所谓吧……以利亚这么听话乖巧的孩子,会很配合老师的,对不对?”

  他喋喋不休个不停,也不知道究竟在说服谁:“什么束缚,什么博弈……以利亚不是一直很乖嘛,这一次就听老师的话又有什么不好?一切的代价,一切的后果就由老师这个最强来承担就好了,以利亚再也不用背负这份令你如此痛苦的责任了,去快快乐乐的当个普通人。”

  说服我,那个人的眼睛里分明写着这三个字。

  以利亚有些绝望地伸手去拽对方的衣袖,好在那个人还是没有甩开他的手,但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流淌出咽喉的反驳是如此的软弱无力:“……可是我不想忘记这一切,我更不想忘记我遇到的人啊……”

  这个世界的老师和同学,另一个世界的谢切诺夫教授,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同伴……

  唯有当真要失去这一切的时候他才悚然发现,即将毁掉那些他仅有的珍贵记忆的行刑者,居然会是这个他全心全意信赖的人。

  “反正你已经忘记了一切,你也不会记住自己曾经忘记,你会重新变成一张没有被污染过的白纸。”五条悟平静与他对视,声音居然是柔和而欢快的:“老师会一直在暗地里保护你哦,你会有崭新温馨的家庭,正常活泼的同学朋友,你会进入老师安排好的公司工作,工资足以养活自己还有富余,上司和蔼同事友善,也许以后会遇到很好的女孩子结婚生子,或者干脆不结婚也无所谓……很棒吧,老师简直都要心动了。”

  “——老师你不可以这样,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啊!”以利亚震惊地瞪着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这个人全盘否定一切操纵一切的侮辱与刺激终于让他显露出了几分.身为“人”的抗拒来。

  “情感也只不过是依托于记忆存在的东西,你的反驳不成立。”这人谈论起这些东西时,属于神子的那一部分特质使他显得格外轻慢而冷酷:“不过老师也没这么独.裁啦,既然你说你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感,那就证明它。”

  “我有朋友。”年轻人本能般地脱口而出:“伏黑同学,虎杖同学和钉崎同学,还有二年级的前辈们,伊地知先生……”

  他几乎是一口气数出了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对他予以过善意的人,但五条悟只是用一种嘲讽的神情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过于天真幼稚的孩子:“朋友?他们不过是你的赎罪对象罢了。”

  他冷嗤了一声,刻薄地点评道:“不管是惠还是其他人,抓住一个对你施加了善意的人的手,然后把他视为己身责任,视为活下去的意义所在——真的超级莫名其妙啊,已经属于可以被当做变态的地步了吧。”

  “我说的是,属于,你自己,的情感。”五条悟一字一顿地加重了音:“而不是这种被人教导过的、扭曲过的讨好本能。”

  “……那么老师呢?老师说过我可以依赖你的,对吧?”

  年轻人在发抖,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即将碎裂的冰面,露出其下震悚的潮水:“难道老师后悔了,现在需要我忘掉对你的一切情感么?”

  “不对哦,我说过了,前提是你还是我的学生。”五条悟似是无奈于被对方骤然爆发出来的绝望,他轻且慢地揉了揉那头柔软的短发,但是与他安抚的动作全然相反的却是语气中的决绝:“老师大概是你最强大的精神支柱吧?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嘛,如果连死亡这种事都无法改变你,那么你已经失掉了成为我学生的资格了哦。”

  “——毕竟我和你以前的教导者不同,我不需要学生为我牺牲,我也不乐意成为学生赎罪的对象。”

  他垂下眼睛爱怜地看着年轻人,仿佛真的因此产生了些许怜悯了——哪怕打碎这一切幻象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本人:“以利亚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可怜啊……可惜你根本无力说服我或者阻止我,你又能怎么办呢?”

  以利亚突然明白了。

  这个人是在逼他,循循善诱,就像是一张网,一点点将所有后路堵死。旅人唯有踉跄着,朝着唯一的方向走去……哪怕对方早已在初始便给出过正确答案。

  是那个吻。

  ——所以你究竟是选择停留在原地,彻底被身后的黑暗吞没……还是跟随那唯一的指引,迎接未知的结局?

  “……老师你能闭上眼睛么?”

  那透彻的眼珠里倒映着俩个小小的他,简直就像是在天穹的注视下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接下来决定要去做的事产生的负罪感令他如芒刺背,就像是即将再一次杀死他。

  “为什么?不可以。”五条悟态度异常严肃坚决地拒绝了他。

  年轻人顿时露出了想要哭似的神情,眼见对方丝毫不为所动,连最后的挣扎也被否决了,以利亚终究还是凑上前来,在那紧抿着的,就像是冰一样冷酷的嘴唇上颤抖着轻轻碰了一下,虔诚得就像是在亲吻一尊神像。

  ——我要属于你自己的情感。

  ……明明是那般懦弱的人啊,这个吻仿佛已经用尽了他一生的勇气。

  作者有话要说:

  扭曲的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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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谈论

  “……这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只见年轻人耳尖简直红的滴血,明明是对方先鲁莽而大胆的伸手拽住了自己的衣领,眼睛现在却是完全不敢看另一个人。他只是怯生生的,就像是小狗似的,不得章法地轻轻舔吻着自己的唇线。

  白发男人终于绷不住脸上的冷酷神情了,忍不住低笑了一下,俩个人的嘴唇于翕张间交换了吐息,惊得对方一颤,瞬间本能重回了安全距离:“真狡猾啊,居然选择了这种情感……是暴雨中的小狗对带他回家的人的依恋么?”

  明明是自己设的局,这人居然还能摆出一副不为所动的镇定模样:“好可怜,以利亚就像是那种哪怕被主人打死都只会呜咽着后退的好狗狗哦。”

  以利亚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僵。他现在着实有些怕这个人,平日里对方性格里的那份疯狂仅仅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现下却是逼迫他彻底接受了全部。

  他本不该接近这种不可捉摸的危险人物的,但就像水手总会被海洋压成齑粉,星河终会被黑洞彻底撕碎,也许他的灵魂在最后的最后也会于另一个人的蔑视中破败,但亦或只会有一个发生在午后的温情亲吻。

  “你看,只是这种程度的恶意都会吓到你……”五条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把僵硬的年轻人重新抓进了怀里,餍足地,若有若无地轻轻吻了吻那红透的耳尖:“所以老师再教你一件事吧——永远都不要去触碰你承受不了的东西。”

  “……”

  怀里的身体僵直如死尸,完全不敢把自己的体重交付给另一个人。五条悟终究还是有些心软,他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个超——级棒的好老师呢。”

  温暖的指尖一点点摩挲着那赤.裸的、被冷汗浸到湿冷的后颈,仔细数着那愈发急切的脉搏:“那就再给以利亚最后一次机会好了——你确定要选择这条路么?”

  “你所看到过的一切也只是我身为老师的一面,那只不过是为人师的责任感在束缚着我……但是如果以利亚想要老师抛弃这层束缚,大概会被我欺负得超惨的吧?”

  这个人用手指仔细丈量着那低垂的头颅,颤抖的后颈还有凸起的脊椎——真是奇妙啊,原来这惹人欲念横生的部分就是由这些东西组成的:“所以想好再回答哦,等这一次机会用完了,以后就算以利亚哭着求我,老师也不会再放过你了。”

  以利亚把脸深深埋进了对方的肩窝里,他现在就像是食了禁果后突然拥有了羞耻心的人,后知后觉的巨大羞耻感令他浑身都有些发抖,恨不得再也不用抬头来面对这个人:“明明是老师……”

  “嗯?老师怎么了?”

  “明明老师是故意的,我也只有唯一一种选择了,不是么?”

  哎呀,被揭穿了。

  五条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的脸上居然连一丁点儿羞愧之情都没有:“没有哦,我可是很认真地提出了解决方案呢,分明是以利亚自己不去选择的。”

  他是认真的。

  看似最可怕的选择却是唯一一条光明的路,那是自己仅剩的理智与善意,如果对方选择了失去记忆抛弃一切过往,他真得会彻底放手,尽自己所能给对方创造一个最明亮不过的未来——可惜他的学生自主放弃了这条路,转身扑向了黑暗的怀抱,五条悟也只有于善意被人忽视的轻微遗憾中,愉悦地伸手接住了年轻人。

  也许对方还不明白他究竟抛弃了些什么,需要付出些什么样的代价……奈何黑暗包容一切,他是不会放手的。

  “太过分了……”年轻人在他怀里颤抖着低声重复道:“老师真是太过分了。”

  “欸~生气了吗?”耳边的声音甜腻腻的,对方干脆不装了,心情分明是肉眼可见的愉快了起来。

  “嗯。”以利亚闷闷地应了一声,他还不敢推开对方,只好以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好可怜,连生气都是软弱无力的……可是这样只会让人更想欺负啊。

  “别生气啦,明明是好事啊。”他亲昵的用手掌摩挲着那截脊背,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学生和恋人能得到的待遇当然是不一样的,既然你已经向我伸出了手,那么你就会彻底变成我的东西,再也不用担心被我抛弃了哦。”

  毕竟爱可是最扭曲的诅咒嘛,这种有时候甚至比血缘关系还要紧密的束缚,就像是仅仅铐住了两个人的桎梏——也许他们会于狂乱中视对方为生死仇敌,也许他们终将互为对方的神袛,亦或者俩者皆有。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五条悟想,胸腔中那欲壑难平的空洞被另一个人填满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他亲手捕获了一头胆怯而美丽的兽,并且一点也不想吓坏它……更何况对方还是主动走进了那由肋骨构成的牢笼中的。

  “……恋人?”怀中的年轻人就像是被这个字眼吓到了,声音变得越来越小,甚至都有些发抖:“原来那个吻在老师看来是告白的意思吗?”

  “……就算是俄罗斯人也不会把亲吻嘴唇这种行为视作其它含义吧。”白发男人原本柔和放松的神情慢慢严肃了起来,他放轻了声音,循循善诱着:“以利亚是怎么想的可以全部告诉老师哦,老师保证不会和你发火。”

  “……我只是以为是性.伴侣之类的意思。”

  其实更糟,在那一瞬间以利亚脑海里闪现过的词有玩偶,禁.脔,狗……总之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爱”这个词汇扯上关系,以至于直到现在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就像是突然捡起了王杖的乞丐,当巨大到超出想象的幸运降临到早已习惯不幸的人身上时,极致的不安足以彻底掩盖那一点窃喜。

  这个人的意思是——爱?

  爱谁?他么?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盯着年轻人的发旋,虽说已经承诺过不发火,但是这孩子还真是无比擅长怎样惹他生气:“以利亚为什么会这么想,我看起来像是以权压人搞性骚扰的人渣么?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职场剧里的秃头猥琐男上司。”

  “……可是我是男人啊?”年轻人小心翼翼地、惶恐地试图从自己的老师身上获得一些启示,他甚至来不及深思这种冒犯会不会令对方更加生气了:“老师真的要选择一个男性作为伴侣吗?”

  他的祖国并不是一个对同性恋宽容的国度,同性之间的情感简直算得上禁忌——下流的□□犯,他们应该被警察抓起来送上绞刑架;恶心的同性恋,一定是受到了魔鬼的蛊惑……这些论调他经常听到过,甚至还有一些人因为他相比起普通男性更加温驯柔软的模样,借此来恶意攻击他。

  他本能抵触着将这些恶毒的诅咒与自己的老师联系在一起。

  “在日本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