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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司是被长辈喊走的。”夏油杰话音一顿, 望向五条悟的视线满是复杂情绪, “而且对方给出的理由，于情于理都令我心感愧疚。”
五条悟露出一副见到鬼的表情，“哈——？？？”迟到一下而已，干什么说得像是做了大到天理不容之事似的？
山姥切长义记录完最后一个目标点, 手机就接入一个陌生号码，“您好，这里是山姥切。”
『长义先生，请到我发给你的地点来。』
听到电话那头的熟悉声音，山姥切长义还没来得及询问久司的状况，电话那头通讯就被挂断。
“怎么了？”夏油杰心情虽不佳，但注意力一直都在山姥切长义身上没有跑偏过，当看到山姥切长义接起电话后的表情变化，他马上就意识到有状况发生。
然而出于对双方身份处境立场不同的考虑，他没有因此拉近与山姥切长义之间的距离。
山姥切长义看着前方转过身还站在原地礼貌询问的夏油杰，迟疑片刻后回道：“久司电话打来，让我们到这个地点。”
话音刚落，山姥切长义就打开久司发给他的信息，配图上的标记红点极其明显。
“他让我们过去这里？”夏油杰用手势比划，让山姥切长义和五条悟都进到巷子里来，「帐」刚一落下就见长义颔首以示回应，他立刻放出可以腾空乘坐的咒灵，载上山姥切长义和五条悟就往目标地点而去——
“呀咧呀咧，真是被吓了一大跳，我都忘了有多久没有见到杰这般利落办事的模样了。”五条悟调整好姿势，悠哉地感慨着。
“五条先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山姥切长义觉得五条悟很神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全程笑嘻嘻不务正业，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非常不可靠的感觉，可面对突发情况时，却是表现最淡定……啊——不。
应该形容为依旧在状态之外才更加合适。
“不担心哦。如果要来坏事的话，我希望一次性来个大的！”五条悟拉下墨镜，神色认真看着显然被自己这番话语震惊到的山姥切长义，“因为我是最强嘛！”
山姥切长义：“？？？”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
“你就只做到这一步吗？”
久司配合韦伯和威廉的计划，将全部参与计划中的诅咒师捆成一团，并留下对方一连串纸质犯罪证据记录，发完信息正准备离去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沙色披风穿在这个人身上，倒是比之前自己所见的黑色更具别样魅力。
久司轻笑一声，“难道我还有未完成太宰先生所愿之处？”
“唔……”太宰治一点都不意外久司会这么说，他摸着下巴思考，随后笑着摊手，“一件都没有喔。”
“既然太宰先生都能够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那么与我喝一杯咖啡闲聊几句，这点时间想必也是有的吧？”久司主动向太宰治提出邀请。
太宰治瞬间视线变得极为锐利，像是在审视什么，可这样锐利视线在被人发现之前就飞快掩去，仿佛是一场错觉。
“当然是有的哦！”
-
夏油杰用尽最快速度赶至久司所发地点，期望最后能赶上见到他一面，亲口为迟到一事道歉。可当人驱使着坐骑咒灵下降，却听到身边另外一只咒灵低声告知雾切久司刚离开不久，且……
身边还跟着气息怪异之人。
“气息怪异之人？”夏油杰轻声重复咒灵的话语。
『是……对方不是久司大人的兄长。』耳语咒灵毕竟也是曾见过芥川龙之介，对于久司的“兄长”气息，它很熟悉。
『他身上有着比我们咒灵还要浓重的诅咒气息，可这股气息虽缠着他却不能伤害他，我可以确定他一定还是人类，但又不是诅咒师亦或是咒术师。』
夏油杰听到这里，立刻发散思维：“难道是有人伪装成他的兄长模样，故意接近他？”
山姥切长义刚上前一步，准备走进打开大门紧闭的仓库，无意间却听到了夏油杰的低喃，“这点夏油先生可以放心，在下虽灵力不济，但看一个人是否经过伪装的能力还是有的，带走审神者大人的必定为其兄长无误。”
五条悟来到目的地后，注意力就放在了紧闭上大门的仓库，对于身后一人一刀的纠结丝毫不以为意，当看到上面落锁的巧妙，他嘴角扬起自信笑意，抬手就将力量压到最低——
「轰——！！！」
还在低声细语讨论事情的山姥切长义&夏油杰：“！！！”
-
仓库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格外震撼，太宰治故意脸露惊讶，感叹道：“这样一来，都不需要我多此一举报警，马上就会有警方驱车赶到那里了吧？”
“只不过这种报警方式真的不可取，好孩子千万不能学。”太宰治一边叨叨一边看向雾切久司，忽然话题一转，惊喜道：“对哦！我现在立刻回去还能见到那个人，让他朝我动手，大概只需眨眼间就能完美死掉！”
“会很疼，而且留不下完美的尸体。”久司实在太过了解太宰治，对于不同世界的“他”闲时总挂在嘴边的《自杀美学》也是熟记于心，“变成漫天飞的肉块……”
“别说了。”太宰治一脸认真抬手制止久司的下文，“我还想在咖啡厅里吃一块黑森林蛋糕。”
“好吧。”久司叹息。
太宰治眨眼，很是嫌弃地低声吐槽：“居然还用一副惋惜口吻回应，魔鬼。”
久司看了眼此世界离开港口Mafia后变得活力满满的太宰治，视线转向身侧大街。
关住那些诅咒师的仓库离商业街并不远，就近就有几家警署，五条悟闹出来的动静很快就能吸引来警力，有咒术界监督与时政两方在背后协调，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处理干净。
而土御门一族与诅咒师复刻出来的圣杯，已经被韦伯带回迦勒底，此事也将交由迦勒底背后势力处理，考虑到阴阳师土御门一族没有继续一条路走到黑，配合让出英灵给迦勒底，这件事大概率会被压下去。
起码诅咒师是无法继续再拿这件事威胁土御门一族。
话是这么说……
当久司推开咖啡馆，看到一度和谐坐在同个卡座等待他与太宰治到来的芥川与威廉，他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走。
太宰治的体力虽然在港口里不算佼佼者，但想要拉住一个脚底抹油一心只想逃跑的弟弟还是可以的。
“不是说要跟我喝一杯吗？”太宰治把喝咖啡说出了喝酒的架势，“这里格调不合适吗？是咖啡不够醇香，还是蛋糕气息不够迷人？”
太宰话音刚落下，就收获店内所有顾客与服务员注视的雾切久司：“……”
威廉嘴角溢出极其优雅的笑意，他视线矜持地看向对面坐着的英灵。因为一点“小事”，这名英灵与自己观点僵持不下，因而拒绝了与韦伯一同回去迦勒底的提议，一路沉默地跟着自己，即便是浪费时间坐在咖啡厅里喝咖啡，他也不曾离去。
不过，这也不算浪费时间。不过是一杯咖啡的时间，他们都见到了此次僵持话题的主人公——雾切久司。
芥川视线紧紧落在久司身边的太宰治身上，当看到他身上被武装侦探社辅助加成的异能力后，了然移开视线。
“哦呀哦呀，这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芥川吗？”太宰治拎着恨不得隐形的雾切久司大大方方坐在这两人旁边，“初次见面，我是太宰治。”
“在下知道。”芥川了然这个世界的太宰治状况后，移开的视线就不再落在他身上，回应话语不由也显得几分冷淡。
看了眼芥川全然专注盯着的雾切久司，太宰治笑道：“我亲爱的弟弟啊，你刚刚不是说试试在咖啡里加柠檬是什么味道吗？我现在把你带过来了，你怎么就一直沉默坐着呀？”
瞬间感受到来自芥川和威廉灼热视线的雾切久司：“……”
谁是你的弟弟啊！(╯‵□′)╯︵┻━┻
第59章
久司刚准备开口反驳自己与太宰治的兄弟关系, 只见太宰治瞬间表情一变，露出一副就算被弟弟谴责、也要忍耐以此保住自己地位的可怜兄长形象。
不用开口，就用表情语言“准确无误”表达了哥哥对弟弟“任性”的无奈包容。
莫名其妙就成了“恶人”的雾切久司：“……”
——太宰先生简直有毒！
“不急, 我们足够的时间可以坐下来慢慢交流。”威廉对久司露出格外和善笑容, “说起来……到现在, 我还不清楚久司在外头到底究竟有多少兄长是我不认识的。”
芥川闻言, 也跟着颔首, 心情平静地猜测：“每个领域各一个吗。”
“哦呀，那样一来我和芥川岂不是重复了？”听着芥川用毫无情绪起伏的话音将疑问句说成肯定句, 太宰治立刻比出惊讶的手势，然后脸一转，双眸里像是盛满星星，无比认真、期待地望着雾切久司：“芥川就是个错误, 我亲爱的弟弟，你一定会选我的, 对吧？”
久司嘴角一抽，硬是憋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别闹了, 太宰先生。”
亲耳听到自己在弟弟面前被“黑衣人”评价为「就是个错误」，芥川眼神看起来格外阴厉。
“您似乎对在下意见很大。”芥川站起身，“不如，换个地方和在下单独谈谈吧。”
“呜哇！好可怕！久司救我。”太宰治躲在久司身后, 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另外一个世界的芥川离开！
然而太宰刚想到这里, 就已被芥川拎着衣领带离了咖啡厅。
太宰治：“？？？”
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
目送太宰和芥川离开，威廉调整了坐姿，神态悠哉地欣赏旁座坐立不安的雾切久司。
“这次的日本之行还真是收获颇丰。”威廉忽然感慨，“往后在迦勒底有共同话题的人又多了一位。”
“啊？”久司一懵, 他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听到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
“放心，在没有彻底解决兄长之间的异议之前，久司完全可以继续安心享受兄长们的‘疼爱’、‘纵容’。”
“「解决」？”久司眨眼，反应不及地重复着威廉话语中的关键词汇，以及“疼爱”、“纵容”——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词汇。
久司细想片刻，顿时背后脊骨感觉到阵阵凉意。
“呀咧呀咧？久司弟弟！”
处理完久司出完力就立即让他们捡个便利的诅咒师事件，五条悟觉得大脑运转过快开始阵阵缺氧，偷偷离队准备去买个甜点，没想到这条商业街周边商店那么多，居然连个甜品铺都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好折中选择了甜点款式极少的咖啡厅。
谁曾想一推开门就恰好看到了雾切久司，五条悟眼前一亮，立刻抬手热情向他打招呼。
与此同时，对方张扬帅气的脸也马上吸引到了店内全部顾客注意——今天是怎么回事，咖啡厅里极品帅哥顾客的出场概率也太高了吧！
原本刚为两个离去的极品帅哥感到难过的顾客们，现在看到再进来的五条悟，瞬间不难过了。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关心他们一个个口中提及的“久司”，简直人生赢家！
“久司弟弟。”点完自己所要甜点的五条悟，轻车熟路坐到雾切久司的对面，半点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受过去记忆影响。
“你旁边的这位外国绅士是谁啊？”五条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世界上有存在比自己还帅的男人，当看到莫里亚蒂的时候，他立刻露出了警惕。
“对了，为什么不见久司的那位兄长？”五条悟还未得到上一个问题答案，下一个问题就紧接而至，他四下张望，甚至用咒力判断四周气息，也都未能感觉到有那天看到的阴阳师灵力痕迹。
“他……”忽然，五条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压低声音，摆出一副准备说悄悄话的模样接近雾切久司，“该不会又忽然跑出来把你拉走吧？”
任谁看到五条悟如此亲切对待雾切久司，都不会认为他们之间“不熟”。可偏偏威廉就不在这个范围内。他实在是太了解自家弟弟，只要端详其反应，就清楚五条悟虽然喊他“弟弟”，但身份也跟刚才离开的太宰治一样。
不过，知道归知道。偶尔拿这件事逗一逗弟弟也不错。
威廉慢条斯理地搅着面前的咖啡，脸上一直带着笑意旁听两人谈话。
“对了，既然你在这里，我把杰和长义都喊来吧。”见久司只是笑，不回答自己，五条悟的想法忽然一变，在“通知”久司的同时，手速也特别快给杰发去了消息。
久司：“……”
威廉脸上笑意依旧优雅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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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完全是因在下力量太弱。”
“在下认为的原因吗？唔……大概是因在下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与比自己成熟太多、个人观念执拗的晚辈相处吧？”
“啊——。不是，久司是弟弟，不是妹妹。”
“唔……得要庆幸不是妹妹吗？银的话，确实比久司好懂。”
“嗯？是因为在下对弟弟了解不够深？没有引导、管束好弟弟？”
平安夜的同事聚会，芥川每回答谷崎润一郎所提出的问题，就越是发觉自己曾经对久司和银的教育出现很大问题。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您的教导。下次在下再见到久司，在下必定会牢记与您的教导，将他往在下所认定的「弟弟」乖巧形象引导、管束！”
说完这句话的芥川下一刻就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回过神，芥川发现自己脑海里忽然多出了关于「阿赖耶」、「英灵」、「圣杯」等概念，他撑着被挤爆的脑袋，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自称为自己“Master”的娃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