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小司怎么还没到?”律急忙打断了这尴尬的气氛,“尾黑,你去看一下!”
“是的,少主,我去去就来。”黑色的鸦天狗扑簌簌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我还会在这里待一阵子,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完成交易内容,”小生物看起来心态平和了很多,“但我也不是随便就能让人钻空子的。”
他摸摸怀里的果实:“不是非要你们的故事,别人代讲也可以,讲别人的故事也可以,但必须是有意义的,你们懂我在说什么。”
“切,果然不管用。”青岚低声抱怨着钻回了肉身,然后一指外面偷偷摸摸的半边鬼,“你给我进来,下个故事你来说!”
惊!
半边鬼感觉自己的头发一下竖了起来,要在这么可怕的场景下讲故事,不会因为讲的不好被吃了吧?
“再磨叽我就吃了你!”
“来、来了!”
半边鬼把眼泪咽到肚子里,抖抖索索地靠过来:“各位大人,我来讲……讲一对兄弟的故事。”
“有一个地方,认为双生子是不祥的预兆,尤其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其中之一一定是鬼变化而来,想要借人的皮囊混入人间,当他们稍微长大后,村人会举行仪式分辨出鬼子,然后处理掉。
一家始终没有孩子的女主人终于怀孕了,家人欣喜若狂,为了平安生育而四处祈愿,但随着产期临近,她的腹部一天比一天鼓胀,祝福的眼神逐渐被怀疑的目光所取代,大家已经在心里认定那一定是对双胞胎,只是不知道性别是否相同。
……看作者有话说……
‘……是,但我想要前往更远一点的大寺庙。’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的孩子接受了现实,背起行李踏上前往远方的路,他一路上看见了许多风景,有时也要风餐露宿,有一天在赶夜路时他遇到了一帮强盗,在表示愿意交出财物后,强盗依旧不愿意放过他,于是年轻人拼死反抗,在被刺杀时抓下了首领的蒙面布。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哐!
半边鬼吓得一哆嗦,发现膝丸正拉着脸将佩刀很重地放在地上。
噫!又怎么了?
“所以最后那孩子是被兄弟杀了吗?变为了厉鬼报仇?”髭切笑眯眯地说,“不要在意,只是我们兄弟对这个结局再熟悉不过呢。”
“差不多……差不多,”半边鬼附和着,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后面的故事。
……我本来打算讲什么?
“算你合格。”小生物看着他仅有的一只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我想很快就能讲完了。”
“接下来是我了……?”律四处看看,“突然就讲故事我有点……小司怎么还没到?”
“公主殿下之前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听了半拉故事的尾黑赶紧说,“之后不需要我再带路,我就先行回来向您复命,不知为何现在还没进来。”
“我——来啦!”饭岛司唰地推开门,“律,你的朋友在找你,喊那么大声你也不答应一下……哎,有客人?!”
“朋友……?”没去管慌慌张张检查仪表的小司,律心里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呀,饭岛律,你要把我也关在门外吗?”赤间——现在还不知道真实身份与名字的百目鬼不怀好意地笑着打招呼,“害的我不得不和这女人一起进来,我到要看看你招待了什么厉害客人……”
……怎么又是他。
感觉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的律一想起上次小司用报纸把对方的眼珠当蟑螂打的事就一阵晕眩,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人。
“我有故事!我来讲个互换身体的故事好了,”万分不愿意和这麻烦精扯上关系的律立刻说,“小司到这边来,听我讲!”
“听起来和我有关,”赤间毫不客气地将小司推开走进去坐下,“我说你啊,讲别人的故事时态度要更慎重一点,蜗牛没有教你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太郎太刀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虽然得到了这家人的许可,但我们并不会因此有所顾忌,请坐好听下去吧。”
……和我差不多的古老气息。
总是用资历挑衅青岚的赤间嘀咕了一句,在事态未明之前打算再观察一会。
他是被气息骤然改变的蜗牛家吸引而来的,那既像是蜗牛的气息,又掺杂了别的什么,庭院似乎重新树起了结界,连他也没法随意进来,这就更让他好奇了。
已经死去的蜗牛又做了什么?还是说,是他的孙子律呢?
作者有话要说: 接正文的故事内容~
那家人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想尽办法想要将女主人送到别的地方去分娩,但总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而失败,反而在村中寸步难行起来。
在女主人分娩的那天,村里的老人守在她家中,亲眼看见她诞下了一对男性双胞胎。
‘就算我们不帮忙的话,一个也注定会杀了另一个,请放弃吧。’老人叹息着离开了。
孩子们一天天长大,性格活泼可爱,村人对两个孩子一直很好,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对待,据说是害怕被鬼察觉而逃跑,但女主人每天都活在担惊受怕中,总是梦见村民们下一刻就会冲进来抢走她的孩子,她的身体很快就衰弱了,在临死前,她请求娘家人来见自己一面。
‘请在我葬礼的时候,将一个孩子带走吧’她这样请求着,葬礼的时候出入的人很多,孩子丢失也不算多么不合常理,亲戚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起了恻隐之心,答应带走一个孩子。
‘你想要我们带走谁呢?’
两个孩子都不被允许起名字,平时也总做一样的打扮,只有活下来的那个才能获得名字,现在竟然谁都分不清他们两个。
‘消失的那个会被认为是逃跑了……更符合鬼之子的性格吧,请带走大的那个,他在左肩有一颗痣,我担心那会被认成某种标记。’
女子很快就死去了,留下遗言说要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并且想要在故乡的著名佛寺中寄存。
‘虽然是出嫁的女儿,但依旧是我们的骨肉,请让我们也略表心意吧’娘家的亲戚为她准备了一口豪华的棺木,棺木中间有隔层,以便在带去寺庙的时候将孩子夹带出来。
但是在要带走兄弟两人中的一个时,亲戚却发现两个熟睡的孩子左肩都有痣,由于时间紧急,他只好随便拉了个孩子,喂他吃下了可以睡很久的药后塞进了棺材里。
当送葬的人群离开村子后,隐隐听见村中有喧嚣之声,应该是他们发现孩子不见了,亲戚便呼喊大家快些行走,并打定主意再也不来这个村子——多么野蛮的习俗啊。
孩子被平安的带了回去,但却没有找到肩膀上的痣,亲戚认为自己是情况紧急下看错了,没能好好完成遗愿,很快就一病不起。
娘家在这几年内不断遇见事故,年轻的子弟因为各种意外和疾病死去,原本很大的家族在孩子成长起来的时间迅速没落了,渐渐有人传出了这是鬼之子所带来厄运的言论。
‘虽然我并不相信传言,但希望你能前往佛寺为你母亲和养育了你的家祈福三年。’在谣言愈演愈烈的时候,家主终于将孩子叫来如此吩咐。
故事写得有点长……干脆放到这里算了,不然还要花钱买我的废话QAQ
好了,这就要出发了……评论我也周五再回,小天使们快祝我顺利叭~
咱们周五见=v=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望城、邺尹 20瓶;果子酱果狸 10瓶;风流囧斋主、太白星君 5瓶;
爱你们~啾咪啾咪~
115、神明保佑
“……所以, 最后藤堂小姐……也不能这么叫她啦,还是亲手杀死了她的憎恨,将身体还给了真正的藤堂美咲, 不过也因此, 我被始作俑者缠上了。”律干巴巴地讲了一遍去年冬天遇到的事,自己都觉得表达能力糟糕透顶,把一件令人感动的事情描述的如此枯燥无味。
“你合格了, ”小生物出乎意料地点点头, “如果还有故事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换。”
“刚刚我就想问了, ”小司眨眨眼睛,“这个孩子也是客人吗?好可爱!像小大人一样, 口气好成熟!”
看她一副蠢蠢欲动想要伸手过来的样子,膝丸又警惕地将刀拿到了手里。
“你可别乱说话, ”律扯了她一把,低声提醒, “我还不确定是什么。”
“这么说语气真奇怪, 除了是人还能是什么?”司一巴掌拍在赤间的背上——她还没认出来这是之前被自己扇过一耳光的妖怪, “除了你养的这两只鸟以外不都很正常吗?”
……其实在座能确认是人类的只有你和我而已……
对方这种“我不想看见所以我就看不见异常之处”的能力之强, 就连律也没办法让她直面现实。
“好,那么轮到我了, 三号饭岛司!”之前就豪爽地干掉了三杯的饭岛司大声说, “我讲一个自己的故事!”
“……她酒品不太好, ”律硬着头皮解释,“你们听听就算了。”
那边饭岛司已经开始讲述她从小就被妖怪附身的经历, 说着说着回忆起了过去,又哭又笑,呜呜地捶赤间的肩膀, 百目鬼一脸咬牙切齿地忍着没动手。
“你们今天拿的什么酒?平时她不是还能再喝个两瓶才醉吗?”律怒视两只鸦天狗。
“今天的酒是小的特地找来的奉神酒!”尾白光荣地回答,“因为在神前奉纳了许久,非常的醇厚,就算是公主殿下也只能喝这么多了。”
“确实,”太郎太刀用两根手指拈着酒杯,“是稍微有些熟悉的味道。”
“那真是我等的荣幸。”尾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总觉得,对上他们风格就变了?
律怀疑地打量着自家的妖怪们。
“这个故事很好。”安安静静听完全场的幼审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样子,“作为回报……”
“什么都不用,免费的,随便听,”律赶紧说,他不想再被扯进什么麻烦的交易里,“反正也只是她的黑历史而已。”
“这可是我整个少女时代的阴影,免费是什么意思?”发泄了一通的小司质问自己的表弟,“难道我的故事还不值一杯酒吗?”
“值值值,喝!”还不到饮酒年龄的律迅速给她倒酒好堵上那张嘴。
“那我也说一个消息,你们随便听听吧,”幼年京墨敲了敲杯沿,“你母亲的一个兄弟就迷失在异空间里,如果时机恰好的话,可以打开回到这边的通道。”
“我母亲的兄弟,也就是我的舅舅吧?”饭岛律疑惑地思考着。
一直无聊自斟自饮的髭切转过头来专注地看着小生物。
……看什么!
小家伙凶巴巴地瞪回去。
“嗯?”髭切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根怀纸包好的肉干,“啊——”
啊呜。
小生物一口就咬掉了肉干,只剩下他手指上短短的一截。
“好孩子~”髭切摸摸他的脑袋,正想着要不要把剩下的一点吃掉就看见弟弟一脸复杂地看着这边。
“啊?”他笑眯眯地伸手把剩下的喂过去,然而膝丸并不打算吃剩饭。
“弟弟也想喂一下是吗?”髭切恍然大悟地说,“给你给你,这有什么关系。”
于是那一小截肉干又从膝丸手里转移到幼审嘴里。
……我只是想说,这样和审神者亲密是不是不太妥当……
默默投喂幼审的膝丸想,就算他再能迷惑别人但分享同一份食物还是……
用各种小细节来观察审神者记忆恢复程度的髭切并不知道弟弟介意的是什么,不,就算知道了,他也是无所谓的。
“所以,要故事的就是你吗?”观察了一会的赤间终于开始说话,他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注定不会错过这么有趣的事,“要是我也说故事的话,你用什么跟我交易呢?”
“力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幼审用力咽下后口齿清晰地回答。
“这可不是个对等的交易,”赤间笑嘻嘻地说,“要是有陷阱在里面的话我会很为难啊,还是说‘故事’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情感充沛的故事可以让我长得更快,”幼审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想知道你们的真实感受。”
……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律冷漠地将脑袋撇向一边。
“只是活在听说里的类型,你是靠着人类的恐惧来成长的?”赤间很感兴趣地问,“那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是。”小生物很干脆地否认了,他脑袋里面自有一套逻辑链:身体要产生变化了——他得快点长大——学会很多感情的话就是长大。
所以得从听故事开始,真情实感的那种!
大号京墨经历了漫长岁月才逐渐学会一点的感情,就这么被小生物囫囵吞枣地曲解掉了。
“那我就讲一个可怜又可悲的故事吧,”赤间转了转眼睛说,“一个绝望的,身中寄宿着厄运的女子被杀害的故事。”
“喂……”青岚警觉地发问,“你要说的是哪个故事?”
“唉呀,说起来你也知道的嘛,就是那个啊,给了对方承诺会一辈子保护她,然而反悔了让你去杀掉的女人嘛,”赤间很愉快地笑起来,“你也是见证者啊。”
“不准你这么说!”青岚愤怒地从身体里蹿了出来,“蜗牛不是你说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