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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个如果想聊，完全不会把天聊死的人。
安室透接过本子：“让我猜一下，你是米糕，妹妹是布丁吗？——应该是兄妹吧。”他转向小明美。
“嗯。”小明美非常配合地点头，让清川辰心里隐隐舒了一口气。
救命！完全不想继续打太极下去了……现在连皮的心情都无了。清川辰内心低低地碎碎念。真的好想念率真阳光可爱小降谷啊啊！！
对付降谷或许需要一只景光——不、不，还是算了。清川辰衷心的希望这种带人的互穿是最后一次了。
如果是小景光的话……现场的局势一定会更加、更加的复杂。
“可以在柜台前面那片空地唱歌，想要唱什么？”安室透俯身问道。
清川辰看向小明美，对方带着几丝兴奋与羞涩的说：“红蜻蜓。”
“红蜻蜓……吗？我记得这首民谣，我小时候也在听。”安室透瞥向咖啡厅角落的一把吉他，眼底闪过几丝怀念，“……我可以给你们伴奏。”
“太好了。”明美露出明媚的笑容，她看起来很期待，却突然一顿，小声补充道，“……但是，我不一定能唱完。”
“怎么了？”
“我的声带天生有些问题，”小明美指指自己的喉咙，“有时候发不出声音，也不能过度使用……医生说要等着做手术。”
“……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小明美掰弄着手指。
“没事的，”清川辰轻拍明美的肩膀，“你唱不出来的地方，我给你接上。”
“我也会注意配合的。”安室透微微偏头，金色的碎发向一侧倾斜，“话说你们真的是兄妹吗？小米糕对妹妹情况这么不熟悉，可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表兄妹。”清川辰吐出回复。
“哦，是这样。”对方笑笑。
清川辰：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人间会更美好。_(:з)∠)_
此时咖啡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安室透走到柜台前，首先鞠了一躬：“亲爱的顾客朋友们，下午好。”他将其他人的视线吸引过来，面带微笑说着，“有两个小朋友想为我们唱一首歌呢，大家给他们一点鼓励好吗？”
咖啡厅的客人都配合又饶有兴趣地鼓起掌来。
安室透抱着吉他坐在一侧的座椅上，动作潇洒又简洁。他偏头看向走到场地中央的清川辰和明美，开始拨弄起和弦。
和缓的音乐回响在咖啡厅之中，小明美深呼吸一口气，轻轻开口唱道：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 请你告诉我-- 童年时代遇到你--那是哪一天--”
明澈的少女音像是山间的清泉，灵动优美，带着跃动的生命力和奔涌的温柔。客人们用手指轻扣桌面，回味着与沉浸在这首熟悉的民谣中。
“……提起小篮来到山上-- 桑树绿如阴-- 采到桑果放进小篮-- 难道是梦影——”
优美抒情的音乐勾起美好童年的往日之景，将它们一一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小明美张口，尽管已经在脑海中波澜而过却怎么唱不出下一句：“——”
突然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像是按下了封闭键，就在这样一个中间卡住让小明美背后忽起冷汗。
安室透手指灵巧拨动和弦加了小段伴奏，坐着的观众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晚霞中的红蜻蜓呀-- 你在哪里啊-- 停歇在那竹竿尖上-- 是那红蜻蜓——”
一侧清朗的少年音自然地接过音乐，用愉快的声调为这首小曲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好！”咖啡厅间激起响亮的掌声。其中一个中年女子笑着开玩笑说：“小朋友们很有天赋哦，唱歌很好听呢——长大后要不要来我们公司呀？”
“可拉倒吧，惠子，”旁边她的好友嬉笑着说，“你们明明是保险公司！”
“Well，”被称为惠子的女人摊手，“美妙的音乐会让客人更有耐心，不是吗？”
榎本梓从后台拿了一块小蛋糕，递给清川辰：“给我们的小歌手～”
小明美的脸红扑扑的，她睁大好看的宝蓝色眼睛，轻轻笑着。
“……宫野明美。”
背后叫她名字的声音让明美本能地回头，金发青年蹲在他的身后，脸上是她看不懂的表情。
小明美眨了眨眼睛，她还记得清川辰的话：“我叫布丁。只是……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的。”
安室透看着面前黑色直长发的少女，眼部略微下垂，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面前人和童年的女孩重合在一起。
但是宫野明美已经死了，如果是她的孩子似乎也不太可能。
这样相似的性格与长相，让他有一瞬怀疑是组织的什么实验，可是来到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吗？试探他？
似乎没有必要，自己在组织和宫野明美也仅仅是因为莱伊，知道有这一个人而已。而自己童年的事情，他们不可能知道。
那这又是什么呢？还有另一个和她一起的那个少年——安室透直觉能感受出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这是全局里他唯一不认识的变量。
安室透享受解谜，但他不喜欢未知的毫无来源和目的的混乱谜团。
太多的疑惑涌现在这里。他盯着面前的女孩单纯的脸庞，内心里又轻牵动起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的手虚握了一下。
清川辰和榎本梓聊完，回头就看见蹲在明美面前的安室透，心里猛地一惊。
“布丁！”他小跑过去。
小明美转头看向他，略带狡黠地挤了挤眼睛，表明自己没有透露什么。
“……”对方没有套话吗？真是神奇。
不过是好事就是了。清川辰请呼气，而后笑着和安室透说：“那个……谢谢你们。我们完成实践作业，也该走了。”
金发青年已经站起，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在前方投射出一片阴影。他垂眸看着两小只，勾勾唇角露出格式化微笑：“嗯，好啊。——欢迎下次光临。”
“哈哈……”不要下次了吧。
安室透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单手掏出手机，里面有一条新彩信。
“安室桑，你刚才拜托我拍照留念的照片已经发给你了哦。”榎本梓笑盈盈地说着。
“多谢啊，小梓。”安室透侧头笑着回应，然后把目光放回照片。
——照片里是正在唱歌的少女，在一旁微微侧身的少年，还有正在弹吉他的他。下午半黄的米色阳光从一侧的玻璃窗透进来，让照片有了一股带着久远年代意味的温馨感。
安室透抬手将图片裁剪，只扣出少年一个人，然后转手发送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帮我查一下他。】
第13章 红纸条的再现
眼皮仿佛被强力胶水黏住，难以分开。清川辰意识逐渐回归，他费力挣扎着睁开眼——面前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他第一反应迅速翻滚到另一侧——然而忘记了这是个单人床，身上还裹着被子完全伸展不开，结果就是从床边直接摔到地上。
“嘶——”清川辰生理性泪水差点淌出来，他扶着床沿爬起来，看到另一侧悠哉悠哉的黑泽阵。
他正拿着水果刀削苹果。
“刚醒就这么激动，看你活动如此自如，应该恢复得不错。”
清川辰爬到床上再次躺下：“喂……不要举刀在伤者面前啊，一睁眼看见刀片并不是一种好的体验。”他瞥见黑泽阵已经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中，“谢谢你给我削苹果。”
“谁说我给你削的？”黑泽阵挑眉，用牙签戳起一块塞进嘴里。
“……”清川辰一愣，“这是谁的苹果？”
“给你的苹果。”
“那你——！”
“我自己削的，我吃怎么了？”
一瞬间听起来竟然非常合理。清川辰被噎了一下：“你、你这人……唔！？”
黑泽阵眼疾手快在清川话吐出来之前，将一块苹果硬生生塞进他嘴里：“吃吧，闭嘴。”
“——呀，清川你醒了。”推门进来的是景光，“你这是……感动哭了吗？”
“……”不，是噎出眼泪来了。
清川辰艰难咽下喉咙里的苹果块，还挂着泪珠的眼神杀毫无威慑力。
“不用太感动，应该的。”黑泽面无表情拍了拍清川辰。
清川辰：“……”黑泽你怎么回事！？你变了！曾经又皮又气人的角色，应该是我才对啊。
……风水轮流转。_(:з)∠)_
紧跟在景光之后踏进屋子里的是降谷零，他手里还抱着一沓纸张：“哦，清川你醒了！别担心，”他勾起唇角，“身为学习委员，卷子我都给你留着呢。”
小景光蓝色猫眼带着笑意：“我也和老师说了，你一定会补完的。”
“……”清川辰默默盖上被子。再见吧，虚假的友谊。
这里是学校的校医室，当时他们从楼梯上摔下来就送到这里了。酒厂学校校医室的专业程度非常出名，几乎和大医院媲美，所以一般非大手术不需要专门送医院。
因为伤不是很严重且没有检查出问题，就暂时安置在这里——但他俩却很奇怪的没有醒——直到两天后的现在。
“竟然……过了两天了吗？”
“是啊。宫野明美比你醒的要早一小时，她已经离开了。”
“她看到我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也没说。”降谷零回答道。
清川辰盲猜，善良的明美最终还是决定不让降谷知道，他未来要用假证打工的事情……
“这几天都是黑泽在替你打理班级的事情呢。”景光道，“你可以放心再休息几天～”
清川辰刚刚才被对方噎到，也就很随意地回复：“哦是么，那多谢啊阵桑。”
“好了就赶紧爬起来干活。”黑泽阵轻哼。
“哈哈，其实黑泽还挺关心你的。”景光温和的笑笑，“当时是他一马当先，把你抱起来送到校医室的呢。”
“哎？”
“……我只是好奇你会不会轻微脑震荡，据说会出现短暂的意识障碍，并且会忘记近期发生的事情。想要观察一下而已。”黑泽小口喝水，说道，“可惜你好像没什么事情。”
“口嫌体正直——”降谷零在一旁嬉笑着拖长音道。
黑泽阵（表情微麻）：“……”
“我真是太感动了，阵桑。”清川辰故意用上扬的语调，“不愧是幼——驯——染～～”
“……恶心死了！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清川辰（乐jpg.）：好家伙，麻了吧。
.
从校医室走出的第一天就是晚走的一天，忙完所有的事情时，教室的值日生也都离开了。
清川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些疲倦的叹气——过早地体验了社畜生活。
刚才放学时，清川辰先是往一封信里装了钱，跑到楼下一年级塞给黑子，在对方表情微怔时快速说：『以后如果有小朋友问你借钱，麻烦你借给他哦。』
小黑子：？
没等对方说什么，清川辰就摆手挥别。
上楼后又找宫野明美商量下晚会的事情，这几天也陆续有同学报名参加。
等敲定初稿后，宫野志保又拦住他，拉他上天台有话说。
清川辰：我就是连轴转的陀螺……
『你们的晚会初稿是什么？』对方开门见山。
『哎？你想参加吗？或许可以考虑再加一个节目——』
『姐姐报名了吗？』她问。
清川辰低头看了眼初稿：『明美桑的节目是最后一个呢，歌唱《红蜻蜓》。』
『她不可以唱歌。』茶色发女孩抬眸看着他，『麻烦你，把这个节目取消吧。』
哎……？清川辰一愣。
他还记得刚才明美欢快的模样，提起这首歌时眼眸里是跃动的星光。她说这是她妈妈很喜欢的一首民谣，她重新修谱写词、改编后想要给妈妈一个惊喜。
『可是明美桑看起来很期待……』
『马上要动手术了，医生说姐姐这段时间不能过度使用嗓子——对她来说，唱这样一首歌，已经是过度了。』宫野志保垂眸，『姐姐……我知道她真的很喜欢，但是……』
『但是不行。』志保将薄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清川辰顿了顿，『意思是，时间太长了吗？』他抬头道，『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加人？这周可就要表演了，没有那么长时间准备。』志保轻轻叹气，『所以……取消吧。我会和姐姐说明白的。』
『总之先试试吧。』清川辰笑道，『说不定呢。』
——试一试。清川辰回想着天台上的对话，独自走在回家的道路上。
如果加歌唱者，首先要学习明美改编后的曲子，还要找一位弹吉他的人。
班里并不是所有同学都适合唱歌，或者有这个意愿……吉他手的话，或许可以找零试一试？如果安室透会这首歌的话，降谷或许学过吉他？——虽然没有见他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