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同志小说 今生只想要你-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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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等到骆一麟呼吸平稳下来,白晓明开口:“就这么活下去么?”

“哈,还能怎么样?我他妈原来就一怪物。”骆一麟夸张地冷笑。

白晓明无奈地闭上眼,在心里叹口气。成年人说话有时不经大脑,却不知已对孩子造成极大的伤害。“不要去理会别人,”他尽量平静地说,“关键是你怎么看待自己。没有人能替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短短几十年,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骆一麟扯扯嘴角,打断白晓明的话:“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大道理,你能不在乎?你敢跑出去大声说句我是同性恋?你TMD遮遮掩掩的敢告诉谁?”

“现在整个世界都在慢慢尝试接受……”

“接受?怎么接受?像刚才那些白痴女人一样?”骆一麟一指门口,“说什么同情,支持。我用你们同情?用你们支持?你们是什么东西?除了问问我那些无聊的问题还能干什么?除了好奇还能有什么?这就叫接受?她们会去问一个正常人怎么Z爱吗?会去随意打听他们的恋爱过程吗?她们懂得什么叫同性之间的感情?在她们眼里,无非是两个养眼的男人而已,窥探窥探隐私,满足自己无限的意淫欲望。去你妈的,这就叫接受?”

白晓明想起程向雨,咬咬嘴唇。“你太偏激了。”他说,语气平和,“就好比在路上遇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谁都得多看两眼。何必为这个这么敏感?到底是他们不能接受,还是你自己内心深处就不能?就算他们有错误,但是结果不应该由你来承担。你放弃自己的人生,放弃自己的梦想,就为了反抗他们对你的歧视?我知道你怨恨那个师兄,在关键时刻舍弃你;你怨恨父母,从一开始就舍弃你。可是现在,你也在舍弃自己。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都是懦夫,都没有勇气面对压力,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有吗?”骆一麟问,白晓明一怔,听他重复,“你有勇气吗?你争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白晓明不出声,想到自己对李维信的拒绝和冷淡,垂下眼睛。

骆一麟冷笑:“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老师什么?明明自己做不到,却偏偏去要求别人。”

白晓明跳下桌子,慢慢踱到窗前。外面看上去阳光灿烂,到了近前才发觉风很大,吹得干枯的杨树枝杈左右摇动。

他呼出口气,缓缓地说:“我知道这个世界有黑暗,但只能对学生描述光明;我知道人生有无奈和悲哀,却要给学生信心和乐观的态度;我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却要求学生相信正义和公理。可能我没有勇气,但我能让自己的学生有勇气。也许正因为自己做不到,就更盼望别人能做到。这样,人生才有希望,梦想才有价值。”他直视骆一麟的眼睛,“命运是你自己的,无论欢笑悲哀、痛苦幸福,都是你自己去承受。任何人,无论和你多亲密,都是生命的过客而已。只不过有些人会陪伴你很久,有些人一晃而过。你到底是在为谁活着?”

骆一麟看向白晓明,这个大他六七岁的男人,有一种让人沉稳下来的气质。直到多年以后,这个场景,模糊得像是记得太久的梦一样,甚至这番话,也已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只有那个淡定从容的眼神,平静地看着自己,安抚内心焦躁烦闷的思绪。

骆一麟走上前,头靠在白晓明的肩头,深深吸口气:“白晓明,你是我的希望么?”

“不是。”白晓明回答得很决然。

骆一麟抬起头,笑:“你有时可真残忍。”

“给你无谓的希望,那才叫残忍。”白晓明不为所动,上前拎起那个旅行包,“走吧,我送你。”

“算了,我自己来吧。”骆一麟接过它,挑起眉毛看向白晓明,“也许,我还会来找你。”

“行啊。”白晓明微笑,“等你有本事再说,我拭目以待。”

李维信一回到家里,就发觉白晓明很奇怪。无论吃饭还是看电视,都有些心不在焉。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但李维信没有去问。白晓明那天晚上很缠人,窝在李维信怀里就不起来,扭过来扭过去,甚至主动含住李维信的舌尖吸吮。李维信笑着将他压在沙发里,做了一回。

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白晓明低声问:“维信,当初是不是很辛苦?”

李维信思考了很久,说:“反正你是最难追的,脾气大,性子倔,偏偏嘴巴太厉害,又冷漠得吓人。嗯,太别扭……”他还要再说下去,看见白晓明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连忙明智地补充一句,“当然啦,就是喜欢你这样。”

白晓明大度地不和他计较,拉过李维信的手掌,和自己的对上。两个人的手差不多大,但是李维信手心都是茧子,要粗糙得多。

白晓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维信,你说,我们会幸福吗?”

李维信摆弄着白晓明的手指,随口答:“我们现在不就挺幸福吗。”

“那我们会幸福下去吗?”

“只要你别太别扭,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李维信笑。

白晓明不再说话,脸紧紧贴在李维信胸前,闭着眼睛听他平稳的心跳,两个人就这么睡着了。

李维信这一天过得可不算太顺利。一是本来早已谈妥的合作项目,对方突然变卦;然后是楼盘招标失败,一个多月的努力全部白费。生意成不成倒无所谓,只不过辛辛苦苦的准备,不被人认可,让他有点沮丧。紧急召开会议,总结经验教训,找出问题和不足,然后又对已经竭尽全力的下属给予鼓励。

等他走到停车场,才发觉是晚上七点多了。忙拿出手机给白晓明打电话,手机却已没电。他略一沉吟,决定直接开车回家。

白晓明晚上4点半下班,坐公车近一个小时。通常这时候,晚饭都已准备好了。他的应酬少得可怜,是绝对的居家好男人。因此,当李维信在楼下看到家里漆黑一片,心里咯噔一声。

一种极度不好的感觉,牢牢牵扯住李维信,他急匆匆锁好车,几步跨进电梯里。

房门是反锁的,表明白晓明没有在家。李维信猛然想起那一个月之后,也是这样突然的离去。李维信摸出钥匙,觉得自己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开了门,“啪啪”按开了电灯。苍白的灯光,让李维信有些眩晕。那一瞬间,李维信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很茫然而徒劳地在房间里搜索。卧室、洗手间、客厅、阳台,没有白晓明的身影。

李维信浑身发冷,他慢慢走到床头旁,机械地拿起电话,按下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

一阵柔和悦耳的铃声,却没有人接听。李维信只觉得烦躁不安,拼命地拨打那个电话,一遍又一遍。直到第三遍,李维信才听出来,耳旁响的是有规律的“嘟嘟”声,简单的白晓明连个彩铃都不愿意设置,那么,那阵铃声是……

李维信一抬头,看到另一边床头上还在闪烁振动的小灵通。他翻到床上,这才发现白晓明的东西好好地放在那里。一身睡衣,镶在镜框里的两人的合影,手机底下压着一张字条:给你打电话关机了,我回家一趟,等着我。

天!李维信无奈地摇头苦笑,一颗心彻底放到肚子里。自己也太紧张,再有这么一次,非得神经衰弱不可。没办法,谁叫他有前科,自己这算不算惊弓之鸟?李维信有些好笑,随手将字条扔回床头。白晓明不是S城人,老家在H市,这一走,没个两三天,估计回不来。好吧,老老实实等着就是了。

第一天倒还好说,胡乱睡了一宿,照常上班工作。一个白天,白晓明没有给李维信打电话。他没怎么太在意。那个变卦的合作伙伴又反悔了,忙着和他谈条件,这次连合同都签好,免得夜长梦多。

晚上大家出去喝酒庆祝,李维信总是要摸出手机看上一阵,白晓明没有来电话。

夜里回家,房间里冰冰冷冷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李维信早早上了床,望着那个手机发呆。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仍然没有来电话。

李维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一阵铃声把他吵醒,他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伸出手拿过手机。是早晨的闹铃,不是来电。李维信长出口气,颓然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双手用力搓了把脸,下床洗漱。

到第三天,仍然没有电话。李维信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路上出事了,没有赶到H市?还是晓明的家人……又或者临时遇到什么状况?他的心悬在半空,一点着落都没有。夜里睡觉半梦半醒,总是觉得自己听到那阵手机铃声,睁开眼睛看去,原来是幻觉。

李维信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就看出白晓明不对劲,为什么当时不问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让他很为难?

第四天,李维信终于忍不住打给在奥运会测试赛时,认识的赵鹤男。可惜,就连白晓明的同事,也不知道他老家的电话和地址。白晓明这个人太低调,从来不和别人谈论自己的事情。问了一圈,只知道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回家有点事,再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

李维信打给杜辉成,这个老同学也不知道。白晓明很少和同学聚会,在大学的时候,也从不曾请同学去他家里玩。

“怎么,你们吵架了?他不会是回娘家哭诉去了吧。”杜辉成打趣。李维信心情正不好,皱着眉不出声。杜辉成听他不接口,知道问题有些严重,咳了一声说:“没事的,别担心,他这么大人了……”杜辉成还要说下去,却被程向雨一把抢过电话,大声喊:“李维信,你敢欺负白晓明,我和你没完!”李维信隐忍的怒气爆发到极点,冷着声音说道:“你闭嘴,让杜辉成接电话!”

程向雨还要嚷嚷,杜辉成连忙夺过来,只听李维信的话生硬得像金刚石:“杜辉成,你要是再管不住你媳妇的嘴,我和你绝交!”杜辉成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挂断电话。

李维信将手机扔到床上,无力地摊坐在沙发里。一会自责没有问过白晓明老家的电话;一会担心他真的出了什么状况,孤立无援;一会又想,是不是他要和自己分手,故意避开不见?将这几天在一起的生活翻来覆去想过好几遍,没什么不妥的地方,按道理是不太可能。但是那个人是白晓明,说断就断,说分就分,半点留恋都不会有的白晓明。

李维信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要不是罗娜的电话,他非得亲自去H市看看不可。

相对于李维信的焦头烂额,罗娜这个局外人明显冷静许多。她首先问:“李哥,你有什么急事找小白吗?”

李维信这才想起,他和白晓明的关系,并不是人人皆知。李维信稳住心神,缓缓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测试赛的账目我们双方有点没对上。当时签单的是白晓明,唐林处长让我找他商量一下。”

罗娜是很懂得分寸的女孩子,一听到是公事,又是和钱有关,就不往下问了。只说:“李哥你别着急,小白只是回家陪父母。他一个假期没回去,就多待几天。”

“哦。”李维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我以为他家有急事呢,还想问问用不用帮忙。”

“没有。”罗娜笑,“李哥真是热心肠。不过他挺好的,我一个同学回H市,还在路上遇到他了呢,那时他正和他妈妈在一起逛市场。”

李维信心脏咚地一跳,问道:“那你的同学知道晓明家里电话或者住址吗?”

罗娜皱眉:“不知道啊,他也只见过小白一面,彼此不太熟,能在另一个城市里碰见也算挺有缘。李哥你放心,小白过几天肯定回来。他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都过去四五天了。再不回来,你干我们学校还不干呢。”然后是略带歉意和善意的笑。

“哦,谢谢。”李维信低声说了一句,慢慢挂断电话。

知道他没事,李维信放下心。可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愤怒和郁闷。过了这么多天,他竟然连个电话都不肯打过来,让自己白白的牵肠挂肚担心忧虑。甚至他最近的情况,居然还是在别人嘴里听到的。

白晓明,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这两天,李维信一直沉着脸,很少说话。他虽然还不至于幼稚到迁怒给自己下属,但就算最迟钝的人,也看出老总心情不好,事要多做,沉默是金。

杜辉成教训了一番程向雨,也不问李维信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拉着他去喝酒。一晚上打发掉无数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喝进去一瓶XO,啤酒不计其数。

闷酒很容易醉人,李维信打车回到小区里,觉得自己一阵阵头晕。不过这样正好,至少可以安稳睡个觉,不至于睁眼到天明。

他从电梯里出来,借着楼道顶上感应灯光,看到门前站着的,熟悉的身影。

李维信闭上眼睛,晃晃头,又睁开。

没错,是他,白晓明,脚边地上还有个小小的旅行包。

白晓明看见李维信,眼里露出欣喜的光,似乎还有些难为情。他咬咬唇,笑着说:“我租的房子到期了,想搬到你这里,不反对吧?”

李维信没有出声,目光冰冷而漠然,看着白晓明,就像看一个毫不认识的陌生人。

白晓明脸上期盼而热烈的神情慢慢淡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诧异。就在这时,感应灯灭了。楼道里一片漆黑,两个人都不出声,也没有动,彼此对峙。

最先说话的,是白晓明。淡淡的,在黑暗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对不起,可能是我误会了,再见。”他咬住牙,弯腰提起那个小小的旅行包,转身向电梯走去。

他刚迈出两步,猛然被人紧紧拉住手臂,还没等反应过来,“咚”地一声,整个人被撞到墙上,感应灯立刻亮了起来。白晓明后背一阵钝痛,闷哼一声,抬头看见李维信眼底一片赤红,面孔因为怒意而有些扭曲。

这样的李维信,是他没有见过的。白晓明微微有些害怕,张开嘴刚要说话,却被李维信低头狠狠吻住,牢牢按在墙上。

李维信吻得很用力,不知谁的唇破了,彼此都尝到一点血腥味。李维信毫不理会,双手撕扯白晓明的衣服。

他的力气极大,白晓明又紧张又害怕,断断续续地说:“别这样,维信,你别这样。”李维信完全没听见,撕开白晓明脖颈下的衣服,低头啃咬。

这一下刺痛让白晓明轻喊出来,他用尽全力猛地推开李维信,叫道:“你TMD干什么?”

两个人对视着,安静的楼道里只听到此起彼落的粗重的呼吸声。李维信的衣服有些凌乱,样子很狼狈,白晓明更不用说。

白晓明胆战心惊地看见李维信眼底赤裸裸的掠夺的欲望,他尝试着安抚对方的情绪:“维信,你听我说,你……”就在这时,感应灯又灭了。李维信在那漆黑的一瞬间,豹一样扑了上去。拉过白晓明甩到门边,不等他挣扎就用力压住他。

白晓明背朝李维信,被紧紧按在门板上,双手徒劳地胡乱抓了几下,李维信炽热的呼吸直喷到他耳边。感觉到李维信在自己的后脖颈处不停地啃咬,一阵阵酥麻和刺痛让他微微瑟缩。白晓明轻轻扭动,想要躲避,却突然发觉李维信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到裤子里,随即插入臀缝中向前一顶。

这一下让白晓明惊喘一声,兔子一样差点跳起来,全身顿时软了。李维信却不肯放过他,手掌绕到前面,握住他的脆弱不停地玩弄。

白晓明脑袋里轰地一声,快感的瞬间侵袭,简直让他毫无抵抗的余地。耳边温热的舔吮,欲望前端不断地摸挲,还有后臀处的摩擦,这样的刺激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李维信一只手不停地挑逗白晓明,另一只手摸出钥匙打开门。他揽过爱人的身子,防止他因房门打开而摔倒,却在一进屋,便将他按在地上。

白晓明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只觉得下身一凉,已被李维信扯下了裤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维信一个挺身,深深刺入他紧密的后穴中。

突然的刺痛让两个人不约而同低吼出声,李维信停下动作,含住白晓明的乳尖,在他下身抚慰。等他适应过来,这才慢慢开始律动。

这时的李维信,几乎就是纯粹的在占有,在掠夺,在侵犯。他牢牢钳制住身下的人,一下一下的撞击,强而有力,每一次都想要直刺到灵魂里。第一次白晓明还能迎合,他紧紧夹住李维信的欲望,感受那火热的跳动。两个人一起达到高潮,李维信直射到白晓明身体里,那种灼热让白晓明浑身打颤。

结果,那只是刚刚开始。李维信不肯放过他,将白晓明从地上抱起来,按在沙发里不断撩拨。直到白晓明的欲望再次挺立,李维信让他跪在沙发上,站在身后刺了进去。

白晓明再也控制不了身体的战栗,他将头埋在沙发靠垫里,死死咬住唇,却在李维信伸手撸动自己欲望的前端时呻吟出声。李维信太熟悉他的身体,每一个刺激都能让他的快感冲到极致,却又停下动作,等稍稍平复之后再次挑弄。

几次三番,白晓明终于受不了,小声求饶,嘴里说出平时无论如何不可能出口的令人羞耻的字眼。他感到李维信将手臂伸到自己身下,用力狠狠地揽在怀里,像是要揉搓到身体里面去。

“坏蛋,你这个小坏蛋。”他听到李维信这样咬着牙低低的轻唤。每一句都伴随着身下有力的撞击。

第三次时,白晓明的神智已说不上是清醒了,微张的口中只能吐出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呻吟,连求饶都做不到。等到再一次射了出去精疲力竭,李维信却还不肯放过时,白晓明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李维信牢牢压住身下人的双腿,挺立的欲望仍在他后穴中缓慢地抽&插。他居高临下紧紧盯着白晓明蓄满泪水的眼睛,大滴大滴的汗落在他脸上。

李维信低下头,在白晓明耳边一字一字地问:“说,以后还敢不敢不给我打电话?”

“不敢了不敢了……”白晓明声音弱而沙哑,抽抽噎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