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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恶语中伤
人说无巧不成书，隽铭的故事里很少有巧合，因为隽铭相信自己，不信巧合。但有时真有这种巧合推动着事情的发展，让你接受本不想接受的现实。
“我去打篮球了!”吴文换上了新球衣，向体育馆跑去。
“我这边快点搞好就过来。”我在给大一新生上就业辅导课，一时半时走不开，只能由着他去。
由于排课的问题，原本我上辅导课的教室被征用，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空教室，辅导课被延期。我一个人步出了教学楼，向着体育馆走去。虽事已至此，但心中的幻想仍然挥之不去，总卑微地默默祈求他能回心转意。
这些天，我把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理了一下。我能想到现在吴文不和我翻脸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条是目前他生活上，学习上和马上要到来的毕业季找工作的机会上，他还需要我的帮忙，所以他目前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和我翻脸。至于他一脚踏两船想踏到什么时候，以及最后我和芳儿谁会赢，我已经大概心中有数了。我和他的缘分可能只有这最后的半年了，半年之期一到，我将顺其自然地与他各奔东西。和他的日子真是过一天少一天……只是如果我现在不说破这件事，不管是虚情还是假意，我还能和他温存一段时间，以后分开了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如果说破，必然当场就地翻脸。他面子上挂不住，我和他必然彻底决裂。都这么多年了，我不想以这种方式结束。
隽铭啊隽铭，万万要忍住啊!无为而治吧……
体育馆，我常去的地方之一，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站在篮球架下看他打球，那副不可一世的死样无数次撩动了我的心弦，给他递毛巾帮他擦汗一向是我的专利。而今天，原本我的位置上站着李芳儿和她的两个闺蜜。我唬着脸站在离篮球架有些距离的地方，手上拿着吴文的毛巾，专注看着他打球，尽量避免和这几个女人的正面冲突。
运球，突入，晃过对方球员，起跳，球进了!
三个女人一阵欢呼，声音高亢而刺耳。吴文走下场来拿毛巾，余光里我瞟到芳儿抓着毛巾的手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我举起了手里的毛巾，吴文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向我这边走来，拿着我的毛巾擦了擦，还给了我。原来，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位置的。死女人你就是脚张得开一些，比感情，我和他的时间比你长三倍呢!
芳儿的脸色阴沉，三个女人聚在了一起显然在商量着一些什么。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将到来的是什么，总之，来吧……
比赛结束，吴文的东西我已习惯性地帮他收拾到了包里，拿在手上等他和我一起回宿舍。可是……
“姐夫，你今天赢球了，芳儿姐说你要请客吃饭!”闺蜜a说。
“是啊是啊，我们这么多人来给你加油鼓劲，姐夫，你要大方一些啊!”姐夫这个词听起来尤其别扭，我眉头紧锁，转过身去全当什么都没听见!
吴文显得有些尴尬，拼命向芳儿示意让她拉住她的闺蜜，可芳儿今天被我抢了送毛巾的机会，看来铁了心要把这件事翻到台面上，和我把我们三个的关系搞搞清楚，做个了断。
吴文左右为难之际，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目光，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你们没听到吗?吴文又没有答应请你们客，几位美女想吃饭要不让你们芳儿姐请你们吃?你们小姐妹聚餐，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吴文，我们走吧。”吴文身上有多少钱我清楚的很，这几个八婆不是一两百块的饭局就能轻易打发的，让他请她们吃饭，他下半月就别过日子了。一帮碧池!
我一把拉住尴尬的吴文，就往体育馆门口走，全然不顾后面几个叽叽喳喳的女人。吴文却一直看着芳儿，有些不知所措。没一会儿几个女人一阵小跑拦在了我面前。
“你是哪根葱?你凭什么管我们姐妹的事!”闺蜜b一阵抢白。
“我哪根葱你们不知道?你们在经管学院这几年也真是白过了。你问我凭什么管你们姐妹的事情，我倒请问你们两位凭什么拦住我的路?”我说话留着三分客气，不想激化矛盾让吴文在大庭广众下不来台。一个辩论队队长就像琵琶骨被钉住似的，完全使不出武功，只求自保。
“哟哟哟，是我们萧主席啊，姐妹们有眼不识泰山，拦了你的道儿，真是对不住!”
“那请借过一步?买我一份薄面?”
“你的面子我们当然给～”闺蜜b说话的腔调阴阳怪气，让我不寒而栗，“但是我们姐夫，你要留下，就算你以前是主席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带走他。他是我们芳儿姐的男朋友，我们芳儿姐都没开口，你着什么急啊?你跟他是什么关系?”这几个女人是有备而来，每一句话都像精心设计过的一样让我无从还嘴，看来今天一场冲突是在所难免。我们三个声音不小，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你姐夫?呵呵……你叫他一句姐夫，你看他答应不答应?”
“姐夫～?”八婆的声音甜得发腻。吴文尴尬地点了点头。卧槽!这种时候你还答应她们!
“你想去请饭吗?”我也问了个最简单的问题。吴文尴尬地摇了摇头。
“两位美女，你们姐夫不想请你们吃饭，要不下次抽空我请你们吃?”我卖了好，笑脸相迎，想尽快平息事端。
“谁要你这种死基佬请我们吃饭啊，我们嫌恶心。”这句话说响不响，说轻不轻，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馆，所有的人停下了手中各自忙活的事，竖起耳朵听着我们的对话，仿佛这是一个世界性新闻。
我丢下了吴文的手，迅速走到芳儿面前，用最低的声音耳语：“我往日对你不错，今天能否放我一马?在这里把事儿吵开了，对你对我都没好处，对吴文更加没有好处。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保证以后你在他旁边的时候我就不出现，你看如何?”我预料到有此一劫，就事先把预案都订好了，该说的话在心里已反复排练了三百次，熟练得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没想到这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就此结束我和芳儿的平衡，提前交权吧。至少以后我和吴文还是朋友。
“不!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痛苦的滋味。”李芳儿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凶相，从她的眼睛里，我见到了仇恨的火焰，仿佛这火焰瞬间要把我吞噬。
我被她们下套了……
“萧隽铭，他是经管学院的前学生会主席!”李芳儿站到了供球员休息的木头长凳上，扯开了她主力二辩的嗓门。没想到原来在辩论赛上坚实可靠的女中音，到头来变成了对我的强力一棒：“他道貌岸然，口蜜腹剑。我做了他三年的副手，最亲密的战友。他做部长，我是他的副部长;他做主席，我是他的副主席。我信任他，把他视为知己。但，就是他!你们看清楚，就是他这个基佬，尽然抢我的男!朋!友!”
体育馆里的空气就像被引爆了一样，一片嘈杂，我根本听不清到底有多少声音在低声议论。
“他趁我男朋友喝醉酒和他发生了关系，并以此要挟他，要我男朋友做他的男人，要我男朋友和我分手!我一个小女生，不敢反抗他的暴行。我男朋友和我摆脱不了他的魔掌，我们都很痛苦!我爱我男朋友，但我只能远远地看看。只要我靠近我男朋友，这个变态就会变着办法折磨我们。”听到她继续开讲，体育馆里鸦雀无声，平时聒噪的同学们听起这种劲爆八卦总是津津有味。我笑了，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连杨哥都自愧不如吧。呵呵，虽然我今天难逃成为校园头条的命运，但至少李芳儿还有些理智，没有把吴文拉下水。
我和吴文结束了。
起初我不愿和女人打架只是一味防御，简单用手架住她们的攻击就算了。后来她们越打越重越凶狠，专打腰眼，专踢下三路。一个女人拿起了赛场旁计分的铁架子，砸在了我的后脑勺上。一阵晕眩过后，我开始不客气了，既然你们上武器就别怪我了。扯头发，蹬肚子，抽耳光，直接把这两个女人掀翻在地。
李芳儿冲了过来要和我拼命，被我抓住她的手，一把甩了出去。她撞翻了木凳，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一把抓过吴文的手想带着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已经惊慌失措了吧。对我来说，进学校起就一无所有，名声地位我毫不关心，原本我就打算默默无闻过完四年大学生活，我对学院的贡献这么多年来也就是凭着良心，凭对华哥的一份愧疚罢了，能获得今天的成就和名誉已是上天恩赐。现在所谓的失去，根本不算失去，因为我从来都没打算得到过!今天的冲突就是苦了这个吴文啊，他一定非常难堪吧。唉……
心里满是亏欠感准备快速离开时，他的手从我手里抽了出来，力量之大让我一个咀咧。我迟疑着不知发生了什么，回头看了眼吴文。
啪!一个浑厚的响声响彻整个体育场。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人重重地摔在了篮球架上。耳光和脑袋撞击金属架的合力下，我感觉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了。鼻血滴了下来，滴在卫衣上流淌出一幅怪异的图画。
“够了，芳儿，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疯子!”吴文甩了甩刚打完我的手，搀扶起地上的芳儿，白了我一眼。随后他们几个人慢慢地从我旁边走出了体育馆，芳儿的一个闺蜜还不忘给我补上了一脚。
嘈杂的体育馆里，只留我独自一人坐在最爱看他的篮球架下，傻呆呆地接受大家的白眼。
7.4 面试让贤
我艰难地爬起来，右脸火辣辣的疼，脑袋里的晕眩感让我一阵阵反胃。
我现在还不能倒下!
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我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了体育馆。我的心已经被吴文一个耳光打成了碎渣，埋葬在体育馆里原来最爱的地方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哈哈哈哈，快毕业了，今天大家的眼光还是和当年我来这个学校的时候一模一样。当年的风云人物现在又风云了一把!感觉简直是棒极了。
回到宿舍，拿上一套职业西装，换上皮鞋，关上了手机，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市区。在一家小旅馆开了个房，洗了个澡。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早早入睡。第二天我将参加一场重要的面试，不能被这事影响，我要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X集团是上海一家著名的国有上市公司，前几天我在网上给我和吴文在这家公司财务岗位上报了名，昨天刚刚接到了面试通知。X集团这个工作虽不是高薪，但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属于中上水平，本市财会经济院校毕业生都对它趋之若鹜。
我相信吴文一定会去的，我也一定要去。
穿上职业小西装，梳上个分头，认真打上蓝领带，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的形象。略显憔悴的右脸上，掌印还隐约可见。赶紧拿出眉笔和bb霜，修饰一下。完美!
不过只是稍稍一激动，脑袋里还是有些生疼，这个状态下我怕坚持不了多久。从包里拿了两片应急用的红参，兑着热水嚼了，咽了下去。
在考场，我见到了吴文，穿着我给他买的套装，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跟他点头微笑，他却像躲瘟神一样快步走开，一点不顾念多年情分，连一句问候也没有。既然来了，我还顾念他什么情分?用最佳的状态答完笔试题，三十分钟以后，HR让五位面试者进入复试阶段，由集团公司财务经理来进行集体面试。
我丰富的实践经验征服了经理，他对我印象特别好，问了我几个财务报表的问题，频频和我微笑点头，起身握手。问到吴文时，他把我事先帮他准备妥当的自白和问答内容统统按部就班地表达出来，经理也对他的表现表示满意。
出了面试的办公室，我一把拉住HR妹妹，从裤袋里摸出一支娇兰口红在她面前晃了晃：“我套点消息。”
“什么消息?”HR妹妹翻了个白眼假装清高。
“录取几个人?”
“两个。”
“现在情况如何?”
“你第一，C校那个小姑娘第二，你同学第三，还有两个差很远。”
“能不能帮个忙?”我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张ok卡。
“你肯定进了，还要我帮什么忙?”她拿过我的口红，打开盖子在手背上划了一道，看看色号，语气中多了几份调侃。
“我退出，你把我同学弄进去，事成之后，我们再联系。”
HR妹妹惊讶地看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我顺势把ok卡放进了她的口袋，潇洒地和她摆摆手。“后会有期!”
终于，送佛还是送到西了!
下到公司楼下，我觉得整个人有些瘫软，开机发现短信已经多得爆炸，所有人都以为我失踪了。杨哥还发了好多短信劝我不要想不开，说他今天请假在学校里等我，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消息就立马和他联系，晚上等不到我的话他就要报警了。
疼我的，永远都会疼我。
我转手给龙哥打了个电话，他学校离我最近。“龙哥……拜托你个事情。”人在极其亢奋之后陷入了低潮期。
“你怎么啦?怎么回事?”
“我在四平路大连路路口的肯德基，你能来接我吗?我走不动了。”
7.5 再起风波
我和阿龙刚下出租车，在校门口等候多时的杨哥就迎了上来。
“杨哥，对不起，大一那时候打架也是你操心，到大四了你弟弟还是要你操心。”我靠在杨哥的身上，挽着他的手，特别有安全感。
“说你聪明，你还真是不糊涂，跑哪里去了，我都要吓死了!”杨哥一副责备的口吻。
“你弟弟又不蠢，只是去做完一些应该做完的事情。”我宽慰着杨哥，事情既然做完了就没必要再让他担心了。
“你的事情学校里已经传遍了，成雨急坏了，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你的消息，我就赶了过来。这事是真的?”杨哥还是有些不相信，他引以为傲的乖弟弟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千夫所指的死变态。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也不想多解释什么。杨哥也没有再多问
小雨在宿舍门口等我，我开门进去让他们坐会儿，叫阿龙帮我去商店街买个菠萝包，从昨晚开始我就没有吃饭，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洗了个脸，脱了衣服钻上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听他们聊八卦。原来昨天这个消息传播得异常迅速，也不知是预谋已久还是消息爆炸性太强，短短几个小时里我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个基佬学生会会长，利用卑鄙手段和女副会长抢男人，被副会长揭露真相以后当众殴打副会长和她闺密，而后神秘失踪，至今不见踪迹。卧槽!故事感染力超强，谣传的过程中，我被艺术化妖魔化，把我的心机和手段吹得神乎其神。我听得都笑了出来，真有这么牛逼，还会有芳儿她什么事?老早弄死她了。他们听到我的笑声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我真的疯了一样。
“成雨，还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吗?”
“你怎么到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
“现在不是挺好的吗?至少我还有两个L校的朋友无论风传如何都相信我，支持我，我已经满足了。”
龙哥蹭地蹦了起来：“难道吴文什么都没做?看着你被这么欺负?”
“嗯。”我点了点头，不愿多跟阿龙解释，怕他火爆的脾气被点燃，去找吴文寻仇。
“不是!隽铭脸上的手印就是吴文打的。”小雨插嘴的水平，这么多年来一点也没退步。洗了脸以后，脸上的手印尤为扎眼!
“这贱男人当时跟我们几个高中同学保证过要保护隽铭，他怎么就这么贱呢!”呵呵，几个礼拜前他还指天发誓呢!有啥屌用?不不不，就是让他的屌可以用一用。
“好啦!毕竟夫夫一场，也怪我遇人不淑。感情的事本就没有什么谁对谁错，我只能保证自己做人问心无愧，就可以了。”
“以前的事不必再提，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第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以后想怎么办?”杨哥总能从表象中剥离出问题的核心。从我从容不迫的微笑里，他已知道我心里早就有了底。
“第一，我今天和吴文一起去参加了一个企业的面试，我没进。我昨晚是提前回市区做准备的。”杨哥不屑地瞥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听懂了。这些小伎俩小心思怎么逃得过他的法眼。
“第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和他结束了，具体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学校里你们不用担心，大一我就是在流言蜚语里进来的，我无所谓。至于打人这件事，我稍稍解释一下。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先忍之，忍无可忍，动手除之。我让了，我也忍过了。”
杨哥叹了口气……
“李芳儿和我曾经表白过，我拒绝了。”杨哥尴尬地笑了笑。
“我知道啊，李芳儿也跟我表白过，我也拒绝了。”我用一个温暖的微笑回应给了杨哥。这些年也感谢吴文，让我学会了用微笑温暖别人。
“碧池配狗，天长地久!”阿龙喷了这么一句。
“好啦!”
“都已经在大庭广众下打你了，你还维护他!”阿龙依旧不依不饶。呵呵，大庭广众这次我才不伤心呢，这本来就在我意料之中。延中绿地那次是当头棒喝，江飞桥那次才是会心一击。
“大家也幸苦一天了，我没事，我有分寸的。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我想休息了。谢谢大家!能认识你们是我的福分，有你们真好!”
“你有什么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阿龙就是这么直接。
“不许做傻事，不管你做过什么，你永远是我弟!”呵呵，杨哥以前还不知道这一茬呢，要是他知道我以前喜欢他，那该有多好玩啊!我也算是被出柜了吧!
“谢谢!等我好些了请大家吃饭!你们看我就知道我很想得开的。”一边说一边偷偷拉了拉小雨的手。他会心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门开了，芳儿挽着吴文出现在门口。两拨人都愣住了……
“吴文同学，恭喜你，今天顺利进入新单位!记得要发糖哦!”空气里弥散着一股火药味，我赶紧开口调节调节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哦……”
“还有，也谢谢你把我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成雨，让他来找我，谢谢你!”这件事只有你会知道，你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你昨天去哪儿了?”
“我找了个新男朋友，去开房了。嘿嘿嘿……”吴文的眉头紧簇不展，渗出的不知是恶心还是嫉妒，反正我已经再也读不出来了。
阿龙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了吴文的领口：“你答应过我什么?”
“……”吴文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嘴泯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你凭什么打隽铭耳光?”阿龙言语中带出了凶狠的气息，芳儿放开了吴文，转身想走，却被杨哥拦住了去路。
“我不爱他了，他还打了我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扇他耳光?”
呵呵，我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汪琪，真好笑。
“你承诺过如果你让隽铭伤心，我就可以打你的是不是?那今天我就不客气了。”阿龙挥起了拳头，吴文猛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我一声大吼，“喜欢不喜欢怎么能强求!他不喜欢也就罢了。是我自己不招人喜欢了。你住手!”
“可是!”阿龙挥起的拳头怎么都不愿意放下。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放下!”我音量提高了八度。
阿龙极不情愿地放下了手。
“那这个人，隽铭你就管不到了吧?!我怎么会教出这么厚颜无耻的徒弟!我说李芳儿啊，我听说，你说只要你靠近你男人隽铭就会折磨你是吧，那要不今天我就帮你体验体验?”说着杨哥抓住了芳儿 ，顺手就是一个耳光的手势。
“住手!老杨!就当给我个面子，放过她吧。”我扯着嗓门高喊，“她追求她的爱没有什么错，只是方法有点不对，不要伤害她，她也是受害者。”
“吴文快带着你女朋友出去吧。还有，李芳儿，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我有句话想要送给你。”叫住了杨哥，我也是松了口气，没有必要了，没有必要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今天既然他能背叛我，明天他也能背叛你。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幸福，看好你的男人，别重蹈我的覆辙。”
吴文和李芳儿一溜烟跑了出去，样子活像两只老鼠。他们是吃定了昨天体育馆里大庭广众之下我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似的，两天简直就不是一个人，那副嘴脸也就欺负欺负我这个投鼠忌器的傻瓜。人啊，就是这么一种没骨气的动物。
拉着杨哥他们再吹了一会儿牛逼，和他们聊聊毕业以后的发展，确定两拨人应该不会再碰上以后，我对小雨说：“成雨，你替我送送杨哥和我同学。麻烦你了，钥匙给你。杨哥，阿龙，谢谢你们，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我能处理好!有什么事情我会跟你们联系的，你们放心!”
“隽铭，你找我什么事?”小雨回到宿舍，我便拉起了他的手。
“其他人，谁，我都没有对不起，我大学里一个对不起华哥，我没有关心好他，一个对不起的就是你。”假装坚强的我最终还是绷不住了，潸然泪下，“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迁就，我都知道。可我没有正确地回应你……”
小雨一把搂住了我，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
“什么都不用说了，都过去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不是吗?”
“嗯!”眼泪不住流淌，是愧疚更是感动。当年小雨离去说到底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放任他的离去，就是为了给我和吴文创造一个两人世界，可结果呢?结果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往后你想怎么办?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小雨总这么善解人意，我竟然每次都利用他，芳儿骂我卑鄙也真的没有骂错。
“下周，我就去退租，我搬回七楼去……”
“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