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没了手机,我还有点不习惯。
我一直坐在座机旁边,但电话一直没响,
我坐卧不安,看书看不进去,看电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些痴男怨女在哭天抹泪地说什么。
已经晚上8点了,我按捺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吃饭了没,他说正在吃,又说不管他晚上回来不都给我电话。
很快11点了,他始终没有打电话,我给H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和强在酒吧里,我心想,果然不出所料,H说你过来耍不,我听见强过边上问是不是我,叫H喊我过去,我拒绝了,心想为什么去的时候不叫我,现在顺水人情,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我问H,强在重庆房产不下十处,为什么不在自己家里去住,象上次新搬的那个别墅,那么高档,H说,他和女友分手了,那个别墅送给她了,所以不回去,其它地方又嫌自己一个没人气。我一呆,原来他和她分手了!他从没跟我说起过,当初他对她的评价,那是相当的高,怎么一年不到就分了?
挂了电话,我呆坐半晌,如果是去年,我大约会觉得这不是个坏消息(有点自私了),但现在,我真不知道强是怎么样一个人,我爱他爱得象个神经病,却对他的性格感情、处事方法毫无把握,是不是他们这种条件太好的人对待感情都这么速食主义?对她都是这样那我更……
12点多的时候,强回来了,喝得满脸通红,后面照旧是H,那一个喝得是脸色惨白,真是一红一白哼哈二将。他一进门就熟练工人一样换自己的拖鞋,然后就拿自己的手机,H一直靠门站着,怎么叫也不进来,我有点奇怪,怎么了他,平时很和气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有了那么一点点敌意了?
强进主卧室去了,我无暇顾及H,既然不愿进来就靠门站吧,我跟着强进了卧室,看他换手机,说今晚就在这吧,他说不了,我到外面去住,我问是到H家吗?他笑笑说不,出去晃,明天一大早回去。这是句重庆土话,意思是去嫖宿。
我无语,但转念一想,H还在给我当门神呢,就说你神经呀,难怪喝成这样,酒能乱性。他笑。我抱住他,本来很想亲他一下,他没有动,但我想起H还在门外,就在他脸上扭了一把,放他离开。
他和H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
看看我今天辛苦大半天搞清洁,结果全是无用功,自己都有点挂不住。何况他还是干那事去了。
我越来越发现与他差距过大,自己已无力承受相思之苦,而且这种相思根本不敢让他知道。能说出的苦,不是真正的痛苦。相信曾经爱过的朋友都能体会这一点。所以我下定决心,不再有非分之想,对于强,他只能是我的一个梦,还好,至少目前我们是朋友,对于我,这就足够了。
忽然想起范冰冰的一句名言:万箭穿心,习惯就好。
星期一一大早,我外甥女来了电话,说她们学校把她调到强的老家去了,那边开了一个新分校,派她去。顺便说一下,我这个外甥女是我大姐的女儿,83年出生的,小我8岁,比强小了一岁(忽然有个念头:强对我一直不冷不热,是不是年龄相差太大?),从小就跟我感情很好。我和她其实更象是哥哥和妹妹,正如大姐和我如同母子一样。前一阵毕业我把她接到重庆来的,在一个职高教英语,她跟我一样,寒窗十年,终成正果。大学学的是英语教育。口语超强,一口地道的伦敦口音英语。她们学校也很重视她。我听了虽然很不愿意,但她执意要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一来这是个机会,正好在一个新环境中施展才能,二来妻虽然与我和解了,但妻和她们一家都对外甥女冷若冰霜,时不时在她面前说些很尖锐的话,她也想早早出去,免得连累我。
对于自己的亲人都不能保护,作为男人,我实在找不出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送外甥女上车的时候,我给强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有亲人在他老家,而且离他不远,希望他能照顾一下,他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心想,以后免不了要去强的老家看我外甥女,看来我想和他一下子划清界限还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