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巷-第49章
射个精吧
3 年前
射个精吧
3 年前
傅妈更好伺候。别看她上能教育老公,下能呛声女儿,人在文祈月面前,态度殷勤的不得了。
文祈月送东西实在,投其所好,送完傅爸茶具,隔了几天送傅妈一张超市的购物卡,平时傅妈买菜做饭,有卡在手,终于舍得买块儿牛肉,买瓶贵的花生油,吃好一点。
恋人做的事,傅懿宁心知肚明,通常情况文祈月买什么提前报备,征得她同意再买,她没办法给文爸文妈花钱,干脆一个周腾出两天晚上陪叔叔阿姨聊天。
傅懿宁知道文家亲子关系淡薄,她在中间连接两头,维系感情。所以聊天的时候拉上文祈月,三个人或四个人随便聊聊生活近况。文爸文妈吃这一套,一聊一个多小时,话题滔滔不绝,看到女儿出镜,哪怕不说话心里也高兴。
爱情,生活,方方面面令人满足。
这份满足过后,文祈月记挂两件事,爷爷的高姓朋友,还有好友栾一禾...
...
2019年一月底,文祈月因为试睡工作睡在酒店三天,傅懿宁忙年前活动,她们回家碰头顾不上腻歪,先拿出文爷爷的日记本。
阅读笔记是件枯燥的事。
爷爷字迹龙飞凤舞,后半段写的愈发潦草,文祈月眉心一点一点收紧,心里情绪不知因何而乱,傅懿宁在房间转了一圈,游荡到文祈月身后,伸出胳膊将恋人后背搂到身前。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生活善待她们,却刁难了另一个人,傅懿宁眉心亦有化不开的忧愁。
栾一禾出事了。
文祈月后脑勺靠在傅懿宁身前,微微闭眼调整烦躁的情绪,她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指摩挲日记本褶皱的边缘,低声说:“我约不出一禾。”
说回前几天聚会,栾一禾喝大了,稀里糊涂结账,她把自己那桌结完,顺手结了刘昌仁包间的消费。
刘昌仁出来一看,吓得杀回家找栾一禾,当时栾一禾睡在酒店和死猪一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刘昌仁以为栾一禾闹离婚,于是找到他妈妈主动坦白,跪在地上死不离婚。
栾一禾酒醒,一摸手机五十多条未接来电。刘家人仰马翻,全家出动寻找她的下落。刘昌仁在微信打了好几页的道歉信,请求栾一禾不要离婚。
这下好了,栾一禾不可能原谅刘昌仁,心里膈应刘昌仁睡过别的女人,摆在她眼前剩下一条路,提前离婚。
刘家有头有脸,刘昌仁出轨被老婆离婚,他妈妈嫌丢人,在家又哭又闹,绝食不吃饭,栾一禾也狠心,就是不现身,吊着刘家人。
刘家人拿栾一禾儿子说事儿,离了婚孩子怎么办?栾一禾态度明确,儿子必须由她抚养,休想夺走儿子。
刘昌仁妈妈听后晕倒在家,刘家大乱,栾一禾趁婆婆出院回家偷儿子,母子俩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住在酒店,她儿子也不用去上学了,吃喝拉撒酒店解决。
“...千万不要惹女人。”栾一禾这波操作,傅懿宁害怕之余,悄悄点赞。
刘昌仁罪有应得,但栾一禾一不做二不休,撕破了脸,无辜的是孩子。
文祈月感慨好友的疯狂,把玩宁宁搭在她胸前的手指说:“宁宁,我从小抵触婚姻。”
“很奇怪,我爸我妈爱情幸福,按理说我应该渴望婚姻,组建家庭。”
傅懿宁失笑,不留情吐槽道:“文祈月,你懒而已。”结婚,多麻烦啊?
“我想我生下来为了遇见你。”难得文祈月嘴里蹦出一句情话,傅懿宁呵呵笑起来,乐的眼泪都出来了,提起唇角轻轻的问:“文祈月,人生充满未知,你生下小婴儿一个,怎么确定未来会遇到我?”
她们的爱情不像故事里一帆风顺,差一点变成有缘无分。
文祈月拉起宁宁掌心贴在自己脸颊,温声含笑,“现在你在我身边呀,证明我达成使命遇到了你。”
上天给傅懿宁一家设限,强迫他们体验社会底层的苦楚,宁宁保持乐观心态长大,她懂事,足够善良,这样的小天使一定会得到疼爱,那文祈月的存在,没准就是为了找到傅懿宁,爱她伴她,做她凡人肉身,心却坚定的守护神。
傅懿宁讨厌做假设,她听文祈月说完,产生了一个强烈的问题。
她难以启齿,低了低头,眼神晦涩道:“祈月,如果十五年前搬来你家的邻居不是我呢?你会爱上她吗?”
正是青梅竹马,朝夕相处生出了依赖的情愫。
傅懿宁做了个不成立的假设,她想知道答案。冥冥之中,缘分安排傅爸和文爸成为战友,又安排傅爸提前退伍,生活落魄无依无靠,那个时候文家施以援手,她才跟随父母搬来四合院。
文祈月摇晃宁宁的手,瞳孔的光一点点汇聚成情意绵延,她掀唇笑笑,心情愉悦道:“宁宁,我不会爱上遇见的每个人,如果搬进我家的人不是你,她没有对我的好奇心,她不会眼馋送给我的蛋糕,她把我想吃的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世界上只有一个接受傅懿宁存在的文祈月。
“她在我心里,邻居就是唯一的身份,我们不可能发生任何事。”
当文祈月渴望一个人,她喜欢她的性格,人品,小到身体特征,明显的卧蚕,温柔的嗓音,均匀的身材,以及手心的温暖。
她拉着傅懿宁手心,贴在胸口,让对方感受心脏的跳动,嗓音慵懒不失深情说:“她能力有限,带不走我的心。”
“真肉麻...”傅懿宁脸上堆满幸福的笑容嫌弃道。
嗯..果然...假设什么,庸人自扰。
文祈月想和宁宁面对面说话,起身调整坐姿的功夫,胳膊碰到桌上日记本,爷爷的日记掉在地上,同时吓到两位前一秒深情款款的女人。
傅懿宁站着,弯腰捡起拍了拍,递到文祈月眼前问:“看到哪一页了?”
“..忘记了。”文祈月瞪圆眼睛。
说话的功夫,她甚至忘了刚才那页右上角的日期...
“..!”傅懿宁沉默。
得,从头再来,一页页翻找,文祈月绞尽脑汁,努力回忆道:“中间几页..找找看。”傅懿宁听后随手一翻,翻到中间一页空白的纸,上面没有日记零散的内容,写了一行大大的字体,瞬间抓牢她的目光。
高怡,131.....
文祈月随后站起来走到傅懿宁身边,低头一看,两个人注意到高怡的名字,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神秘的高姓朋友。
是...女人?
晚上十点多,打电话不现实。宁月二人压抑激动的心情,坐在床边研究那一串醒目的电话号码,文祈月有个大胆的假设,“高怡难道是爷爷婚外情人?”傅爸说,老爷子跟高姓朋友相谈甚欢,打完电话高兴的吹口哨?文祈月了解爷爷,爷爷一向正经,打电话吹口哨这种事,若不是傅爸亲口所述,她绝对不相信。
“要不我们发个短信试试吧?”电话号码的主人看到短信,第二天会回电话,傅懿宁琢磨。
“行,我来发吧。”文祈月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她指尖还没敲下第一个字,慢慢停下,文祈月迷茫,“我该说什么?您好高奶奶?高阿姨?我是文颂的孙女文祈月,我想找你了解一下我爷爷的事?”
高阿姨..傅懿宁嘴角抽搐,提议道:“称呼..等对方回电再叫吧?”谁知道高姓女人多大岁数?
文祈月点点头,快速编辑短信。她心里莫名紧张,为什么爷爷要把对方联系方式混在日记中间?单独拿出一页记录,也足矣证明对方的特殊,普通朋友需要做到这般遮掩吗?
一个接一个问题蹦出来困扰文祈月,傅懿宁拍拍她后背,帮她回神道:“祈月,别想太多,爷爷这么做肯定有用意,短信发出去了,明天睡醒咱们就能得到答案了。”
“宁宁,我害怕...”文祈月手心冰凉,她坦白承认内心的恐惧,“爷爷藏起来的人...不光彩呢?”
爷爷在文祈月心里过于正能量。
她不敢想象,一位正气浩然,助人为乐,受人拥戴的男人,实际不忠于爱情,导致原配忍不可忍闹离婚分房子,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些或许是文祈月的想象,一旦想象变成真相,她没有做好准备承担爷爷伟岸的另一面。
傅懿宁理解文祈月的忧虑,她双手握住文祈月的手慢慢揉搓,边柔声乐观道:“你呀,吓唬自己干嘛?既然爷爷允许我们找到日记本,他做好准备面对你翻看日记以后的事。”
不光彩?真的不光彩干嘛留在衣柜抽屉等人发现?
文祈月一头栽在宁宁胸前,长手长脚圈着,全身重量窝在傅懿宁怀里寻求安慰。傅懿宁调整舒服的姿势,抱孩子一样抱住脆弱的文祈月。
“祈月呀,不怕不怕,有我在。”
哄人的话,傅懿宁比文祈月得心应手。
换做是她,她也害怕爸爸妈妈彼此不知,藏掖的小秘密。文祈月肆无忌惮撒娇,活脱脱一个大号树袋熊挂在傅懿宁身上,手机在这时亮起屏幕,她随意憋了一眼短信回复的内容,全身血液汇集到一处,心脏剧烈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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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爷爷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第61章 失望的猫
高怡约文祈月给文爷爷扫墓那天见面。
她说她每年冬天都去给文爷爷扫墓,并盼望见到文祈月,可等了三年,文祈月没有出现,想必还在意文爷爷的离开,待在国外不愿意回来,她经人打听,要到文祈月手机号,怕打扰文祈月生活,强忍联系的冲动。
文祈月能主动找到她,高怡很高兴。
这位素未谋面的高怡什么身份?为什么想见文祈月,文祈月苦思不解。傅懿宁反复揣摩短信,感觉高怡待文祈月莫名亲近,不似过几天才头一次见面的陌生长辈。
有一种可能,如傅爸所说,文爷爷和高怡关系极好,两个人是好朋友,文爷爷在世频繁跟好友提起文祈月,好友亦知晓文祈月,碍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来过文家四合院见一面。
另一种可能中了文祈月的猜测,高怡身份不简单,兴许她身份不光彩,被文爷爷藏起来多年,偷偷保持联系。
傅懿宁倾向第一种,安慰文祈月再耐心等待几天,亲自揭晓答案。
当务之急面见高怡,文祈月说不焦急是假的。在这之前王曼夫妻一前一后不请自来,好巧不巧,一盆火浇在文祈月头上,还闹了笑话。
...
二月份,月底过年,巷子里人员走动密集,王曼老公常坤怕见到熟人,约莫傅懿宁去上班了,鬼鬼祟祟敲文家四合院的大门。文祈月没有工作安排,宁宁走后准备打扫四合院,忙完再去猫巷吃个午饭,下午喝杯咖啡。
常坤敲门,文祈月第一反应是王曼。她们搬回来住,没有关系交好的邻居,大白天谁会闲着没事过来找她?
她打开门,手握清理院子的扫把,身材高高瘦瘦,摆出一脸不耐烦。
常坤上次见她是三年前的事,老爷子去世,全巷皆知,常坤身为常家独子,带着哭哭啼啼的父母过来哀悼。二十三四的文祈月比现在看起来稚嫩,年纪轻轻失去爷爷如孤魂野鬼,眼里死灰般沉寂,她不说话,傅家两口陪在左右招呼客人,常坤象征性安慰几句,换来文祈月一声冷淡的嗯。
半年后,文祈月一个人飞去澳大利亚,常坤失去她的消息。
“祈月,记得我吗?”死者为大,常坤收起吊儿郎当,手指弹走燃烧的香烟。
“什么事?”文祈月挡在门口,压根没有让常坤进门的打算。
夫妻蛇鼠一窝,王曼来还是常坤来,为的同一件事,她懂。
常坤憋了憋火,态度礼貌问道:“我老婆没来找你?她想收购你家房子知道吧?”
文祈月轻笑反问:“那你呢?”她记着呢,邵思昭走前让她和常坤谈谈,房子卖就卖给常坤。
“我给你提个醒,别卖。”常坤道明来意,直视文祈月充满敌意和排斥的眼睛,说:“王曼刁难的宁宁的事,我替常家道个歉,对不起。”男人低头,“宁宁房租我来想办法,尽快给你满意的答复。”
常坤言行举止反常,不务正业啃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文祈月敷衍点头,啧了一声打发道:“还有别的事吗?”
常坤好心提醒,文祈月却不给好脸,他脾气上来了,余光小心观察周围,随后冷笑对文祈月说:“文祈月,我为你和宁宁着想,你什么态度啊?”
“你有意见有想法,直接找我,我们家我说的算,懂吗?”常坤一只脚踏进文家四合院,仰头趾高气昂说。
文祈月眉头不悦拢紧,抬起扫把伸到常坤脚边,微笑警告道:“我提醒你一句,私闯民宅犯法,我有权利报警。”
“你一口一个为了我和宁宁,去年你在哪?前年你在哪?我回国了,你想起你老婆刁难宁宁房租不妥,所以过来示好,怕我火了告到你爸妈那里,对不对?”文祈月不知道王曼夫妻哪来的自信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猫巷先前盈利不稳定,傅懿宁压力大,着急。文祈月再三忍让退步,换来某些人得寸进尺,找上家门强行进入。
她讲理,但凡常坤有心,为何挑在傅懿宁上班后过来?为何鬼鬼祟祟,时不时打量周围有没有邻居经过?他心虚,肯定藏了别的事,文祈月凭什么给好脸。
文祈月的话正中靶心,常坤也不装了,耸肩摊牌道:“我想离婚,如果离婚前王曼买下文家四合院,我分不到一毛钱。”
老婆什么德行,常坤心知肚明。上次回家他提出离婚,王曼手里有钱,已知他准备离婚,肯定想尽办法以个人名义买下四合院,到时候文家四合院归王曼所有,离了婚又得到一大笔钱,常坤不甘心。
“你离不离婚,该我什么事?”
“你说不卖,我就不卖?”文祈月连着质问两句,她故意气常坤,头一歪,懒洋洋哂笑道:“曼姐出价高,我偏要买呢?”
常坤指着她,面容扭曲,愤怒道:“你...你缺钱?”
文祈月笑容懒散,眼神玩味道:“谁不缺钱?”
男人语塞,他一穷二白,口说无凭,声音拔高开始不讲道理,“管你缺不缺钱!老子不让你卖,你敢卖试试的!”
威胁的话起不到什么作用,文祈月低头挥动扫把,明摆着赶常坤离开道:“你有本事就不会来威胁我,我猜你和王曼谈不妥,想从我这里下手,得到我的支持对抗王曼。”
扫把打在男人鞋边,常坤呲牙咧嘴被迫后退,文祈月继续向前,漂亮的眸骤然泛冷,连笑容一并变得强势道:“我爸妈不在四谷,不代表文家没人,我好欺负。”
“滚出我家。”最后四个字,文祈月不留情,驱赶常坤接连后退,站在门口台阶骂骂咧咧,她嫌那些字眼污染耳朵,果断关上大门,掀起一阵冷冽的风。
卖房建议虽然可以采纳,但邵思昭还是不够了解巷子里的人。常家父母朴实从善,没什么心眼儿,养出常坤这种不孝子,天天惦记钱和遗产,对老婆不忠,对孩子不负责任,若不是拿到拆迁款成为暴发户,常坤早就饿死街头,或变成朱婶女儿拼命压榨家人。
文祈月找不到丁点惯着他毛病的理由。
她的原则说来说去一条足够。
除了宁宁和她在意的人,其他算个屁啊。
...
常坤失态,站在文家四合院门口破口大骂被不少邻居看到议论。
文祈月紧闭大门,心情多多少少受到常坤影响,临近中午她整理好心情,刚准备出门,王曼着急忙慌过来,这次更过分,直接推开文家四合院的门,张开双手拦住文祈月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