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染戎衣gl-第30章
制片人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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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你——”逐青长老再次怒吼一声,可随着陈峰一个响指下来,他便再无清明。
陈峰笑得张扬,盯着逐青长老看了一会,又上前摸摸对方的手臂、肩背、前胸、大腿几处——
就在他要将手伸至下腹时,药房中突然传来一道冷艳女声:“啧啧,你现在这口味。”
他立时站直身体,躬身一礼道:“尊上。”
随即他又解释道:“并非尊上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探探他的丹田。”
“没关系,可以理解。”斩元轻笑两声,倚靠在药炉旁柱子上,“虽你曾是我后宫宠妃之一,是我一手□□起来的,但如今魔体一破,再回鬼修之身,有所变化也是可能的。”
陈峰下颌紧绷,眉间轻蹙,眼中闪过恐惧之色,似是想起曾经那些看上去香艳,实则残忍、痛苦无比的日日夜夜。
“尊上。”他深吸一口气,“前几日有人瞧见鬼阴之主出现在云川城——”
“闭上你的嘴。”斩元闪现至他跟前,纤长手指狠狠掐住他的下颌,数道浓郁黑气缠在她指尖若隐若现。
她面色冰冷,沉声道:“曾经你是后宫,我便宠你、让你一分,如今我既已将后宫遣散,你们便蝼蚁都不如。”
话落,她再次警告道:“不要再让我从你的嘴里听到她的名字。”
斩元将人甩开,居高临下地望着跌倒在地、急促喘息着的陈峰:“通知丹朱,可以开始了。”
青焱门,鸠木峰,谢青桐住所。
“谢门主赏酒那日,丹朱长老还因还丹真人的故去十分伤神,”桃夭夭回想着那日,“真没想到……”
“这说明人不可貌相。”司徒云道,“而且指不定还丹真人的陨落还与他有关呢。”
谢青桐与天潋几人,以及白锦西商议着丹朱长老相关事宜,因气氛过于郁闷、紧张,司徒云这个不爱动脑的行动派便拉着桃夭夭走出屋内,在这鸠木峰上徒步徘徊。
“师姐。”桃夭夭道,“苏绣她有消息来吗?”
司徒云颔首道:“有,但没有详细的,只是例行告知她还安全。”
“哦……”桃夭夭点点头,状似无意般道:“师姐,你就收了苏绣一个徒弟吗?为什么不多收几个?”
司徒云一愣:“……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说罢,她沉默许久后才道:“苏绣不是我第一个徒弟,我的第一个徒弟已经死了。”
“是我的过失,因为不够上心,害得她失足跌落悬崖,最后尸体被豺狼啃食,骸骨四散,寻了十年都未寻全。”
“收下苏绣也是许多年后的事了,她是孤儿,我也不能就将她放在那吃人的村落不管,便带回遇仙宗收了徒。”
尸体被啃食,骸骨四散——桃夭夭凝眉沉思:那日所见,明明是与新月魂体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用的另一具与她一般模样的尸体?
“那,师姐您第一个徒弟,有同胞姐妹吗?”
“?你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司徒云奇怪地看她一眼,但似是一直藏在心中未与人吐露过,便愿与她说道几句:“没有。”
“当年遇仙宗下山收徒,偶遇她资质奇佳,是难得一见的纯阴之体。”
“所以我与师父还特地问过她的家人情况,曾是村中一户人家独女,多年前父亲上山失足跌死,母亲也跟着病故,便只余她一人。”
“纯阴之体?”
“嗯。八字纯阴,这样的人若不拜师修道,很容易着了魔修的道,被掳去当了炉鼎。”司徒云轻叹一声,怅然道:
“若她还在世,以纯阴之体和水性单灵根的资质,怕是能将点水成冰这一派功法使得天下无双。”
“!”桃夭夭心中一惊,这电光火石间像是瞧见张张碎片迅速串联起一个巨大的拼图,所见之处皆被黑暗笼罩,叫她毛骨悚然。
“?”见她满脸惊惧之色,司徒云凝眉道:“怎么突然这副神色?”
“师姐……我……”桃夭夭犹豫不决,握拳咬牙了片刻,最终还是做了选择,坚定道:“新月,她没死。”
“什么?”
见她一脸严肃之情,桃夭夭将八十年前的事与前几日的事情尽数道出,最后总结道:“我怀疑,新月的死,并不是失足这么简单。”
当晚,桃夭夭便也将此事通通说给白锦西,后者眼中微闪,露出一分安心之态:“原来你那日是去见这位故友……”
“嗯?”桃夭夭一愣,又惊道:“你那日知道我出去了?”
这一提,她便想起那日对方回来时的急促与一闪而过的严肃面色——原来并非她眼花。
“对不起。”桃夭夭道,“只是当时冲击太大,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我知道。”白锦西伸手覆在她手上,让那微凉的手背染上暖意,又温声道:“正因如此,我才不问。”
“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多亲密,你都有保护自己私事的权利。”
“好。”桃夭夭将她的手合在手心,微微用力攥住,又笑道:“在我这里,你也同样。”
第二日,天潋真人来到她们住处,告知逐青长老邀请桃夭夭一叙。
“找我?”桃夭夭疑惑,“找我做什么……”
“准确的说,是邀请的你我二人。”天潋真人道。
一旁的白锦西紧蹙眉间,迅速在心中分析着几种可能情况。
“难不成……”桃夭夭双目瞪大,一脸抗拒的模样,“不会是因为之前赏酒宴的事,他想好好地、正式地警告我不要肖想他的爱徒吧?”
天潋真人:……
总是默默围观的万锋:……不会吧!
“……”白锦西无奈地看她一眼,紧绷的面色瞬间放松不少。
桃夭夭靠近她一步,伸手扯扯她的脸,笑道:“虽然我没有你聪明,但也知道这一趟必须去。”
第46章 爆发
“咳。”天潋真人轻咳一声,无情打断二人的亲昵姿态,“确实,此次邀请,必定是邪道之流做了新手脚,只有去了,才能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嗯。”白锦西颔首,攥紧桃夭夭手腕,凝眉道:“虽不知道那边做了什么手脚,但铭记一点,那边的所有人,都不可信。”
“万事小心,随时联系。”
“好。”桃夭夭认真点头,笑道:“我知道了。”
天潋真人:我是隐形人是吧……
二人御剑行至又青峰,刚步行至逐青长老住所前不远处,便见陈峰等候在那头。
“陈师弟,”天潋真人笑道,“剑飞林之后,我便鲜少能与你照面一次,近来可还好?”
“真人说笑了。”陈峰也笑,毫不遮掩那双黑洞似的瞳孔,“因弟子在剑飞林中所、获、颇、多,便一直忙于闭关。”
“这不出关了,师父便喊你们来验收验收我的成果么。”
“……”听见他加重的所获颇多四个字,天潋真人咬牙微笑,最后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好。”
【邪道之人果真猖狂……】桃夭夭心中传音,跟随在天潋真人身后进入住处的厅堂中。
进门时,她抬眼瞧向陈峰。对方也与她对视,并咧开嘴、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桃夭夭并未收回目光,而是浅浅回以笑容,并伸出手,故作不经意地掠过对方衣袖。
对方垂眸瞧见了那一点粉色灵光,但并不躲避,仍是那样笑着:“桃仙子,请进。”
【白白。】桃夭夭传音道:【青焱门中没有发生其他事吗?陈峰身体中的鬼气不一样了,而且根本不惧被我发现。】
这边的白锦西蹙眉起身,刚想回一句没有,便见腰牌闪烁,是司徒云的传音:【快来水牢,出事了。】
【你万事小心,师姐传音水牢出事,我先去看看。】
厅堂中摆着一只正在燃烧的香炉,丝丝安神之香从炉中荡到屋内每一个角落。
逐青长老坐在首位,随着他做出摆手动作,身侧一位青袍女弟子端着一壶茶水放到天潋真人与桃夭夭之间的小桌上,并替她们倒好。
这人也是桃夭夭眼熟之人,但不等她问候,便听天潋真人先道:“周师妹?你不是在闭关么?也出关了?这才几日?”
越问越觉得怪异,天潋真人凝起眉来,仔细望着那人的表情。
只见周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师姐,师妹实力欠缺,闭关后找不到感觉,便再次出关了。”
“是么。”天潋真人轻轻一笑,“没关系,以后再试。”
见周嫣然离开,桃夭夭突然瞧见天潋真人隐蔽的眼神示意,仿佛在说这人并不是真的周嫣然。
“师父,”陈峰突然开口道,“真人和桃仙子都来了,您可以说了。”
要说什么?桃夭夭疑惑。
“哦。”逐青真人似是几日未歇,不仅面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只听他沉声道:“桃仙子,前几日见你对我爱徒倾慕有加。”
什么东西?桃夭夭瞪大双眼。
天潋真人则紧盯着逐青长老的神态动作,面色严肃、双手紧攥,似是察觉到一股巨大的危机感。
“后来他也与我说明,他对你有同样心思,因此——”
“等等!”桃夭夭立时出声制止,但陈峰也同时站了起来,笑道:“师父,桃仙子或许有些害羞,便让弟子亲口说吧。”
“弟子与桃仙子两情相悦,便想与桃仙子结下良缘,为我青焱门与遇仙宗的关系更添一分紧密!”陈峰朝天潋真人抱拳道,“请真人前来,也是想给弟子与桃仙子做一份见证。”
若说方才还对这出莫名其妙的发展还有些情急,那么此刻——逐青长老僵硬的肢体神色,周嫣然难掩妖艳的眼尾——
将这些情况看在眼中,桃夭夭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们在拖延时间。
她在脑中与白锦西飞速传音了解两边情况,突然发现一旁的天潋真人面色越来越怪异,紧攥的双手和唇缝间竟已渗出鲜血。
桃夭夭一惊,立时大吼一声:“真人!”
同时,水牢门前。
“丹朱长老。”谢青桐眉间紧蹙,沉声斥道:“你这是想造反?”
听完桃夭夭的数道传音,白锦西面色严肃,遇仙宗的腰牌被她握在手中,偶尔亮起几道光芒。
在她收到司徒云传音赶到后,丹朱长老已经带着其他门中长老强行打开水牢之门,将牢中弟子通通解救了出来。
谢青桐这一侧仅有伍思思、司徒云、白锦西三人在,但因谢、司徒、白三人均是化神期的大能,两方仍在僵持。
“谢门主,”丹朱长老扬声道,“我虽敬你是青焱门门主,但勾结外人将门内弟子无故扣押在水牢,甚至动用测谎石这等刑具,你意欲何为?”
他身侧的几位长老都扶着自己弟子,面上均是一副愤懑不堪的神色,纷纷要求谢青桐给一个说法。
手中腰牌再次响应,白锦西上前一步,掐着噤声诀与一直隐忍不发的谢青桐道:“联盟快到了。”
闻言,谢青桐吐出一口气,扬声道:“关押弟子一事未能与各位说明,我在这里先同大家说声抱歉。一直暗中行动自是有不能明说的理由,但事到如今,我也再难掩藏。”
“各位长老、真人,这些被扣押在水牢中的,是经过测谎石鉴定的邪道之流暗桩,是邪道之流安插在我门、为了覆灭青焱门——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奸细。”
虽剑飞林中发生的事故众人皆有了解,但仍有许多未曾亲身经历的人选择不信、不惧。
如今血淋淋的真相被谢青桐直白地掷到眼前,除开一小部分沉默不语的人外,大部分人都情绪激动、一副完全不信的神色。
“你胡说!我的徒弟我知道!他绝不可能!!”
“没错!我徒弟是我亲手带大的!绝无可能!”
“我看根本不是邪道要覆灭我门,是谢门主想以此为借口清理门中长老,为站稳自己的门主之位吧!”
闻言,丹朱长老也严肃道:“于长老说的有理,三百年一轮的门主任期将至,我看谢门主也是怕自己不能续任,所以搞出这一场闹剧、甚至想拉拢遇仙宗好来为你铺路是不是!”
“……”谢青桐面色冰冷,双拳紧攥,最终咬牙道:“我十二进入青焱门,二百三十一时担任第五代门主,这一担便是二百九十多年。”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五百多年的时间,原来浪费得如此彻底。”
“谢门主。”丹朱长老沉声道,“莫说这些没用的东西。构陷、侮辱同门弟子之事证据确凿,请自行退下门主之位。门中事务我们几位长老会暂时代为处理。”
“笑话。”一直沉默的司徒云终是看不下去,扬声斥道:“各位长老,测谎石可是让弟子们说出了丹朱长老便是邪道之流埋藏在你们青焱门中的主力!”
“请各位三思,莫要听信奸细之言,毁了一切!”
“我门虽待遇仙宗几位仙子为客人好生招待,”丹朱长老瞪着她,“但几位仙子终归是外人,请莫要插手我门事物!”
丹朱长老再望向谢青桐,见对方仍无退开的意思,便沉声一喝:“将谢青桐拿下!”
眼见一场战役就要开始——白锦西突然浑身一震、双目圆瞪,接着竟是直接吐出一大口血来——
“噗——”
“神君!”万锋即刻现身,立在白锦西身侧。
“师妹!”司徒云惊道,“你突然的怎么了?!怎么吐血——”
没等她问完,刚握住万锋的白锦西再次凝眉,又狠狠捂住心口——一大片鲜血再次从她口中涌出。
“师妹——!”
“你们——”白锦西牙关紧咬,鲜血自她下巴蜿蜒曲折而下,无情地将一身白衣染红。
同时,她丹田与经脉中的灵气开始肆虐,一直被她压制着的化神期大圆满之境的力量猛地爆发。
又急又迅猛的强烈压迫感将一众化神以下的修士压得直不起腰,更甚者伏地不起,甚至口吐鲜血。
“你要突破了?”司徒云立刻撑起结界,与谢青桐拉着伍思思不断后退。
她不可思议地望着白锦西周身旋风一般的灵气滚动,再抬头一瞧——
原本碧蓝的天色已全被浓厚乌云遮盖,数道粗壮电光闪现于其间,似是下一秒就要毫不留情地朝此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