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GL)-第55章
asian av
3 年前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时间还早,如银酒吧生意寥寥。

  “程大教授……”宁姐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问,“想什么呢?”

  程倾回过神:“少跟庭秋学,别这么叫我。”

  余庭秋爱开玩笑,总是拖长语调叫她程大教授,有几分戏谑的调侃。

  宁姐:“行吧,不叫就不叫,谁叫我今天是请你帮忙的呢。”

  她又新开了一家酒吧,找了设计室做设计,但不太放心,请了程倾帮忙看看图纸。

  程倾拿笔圈出来几处地方:“让对方给更详细的数据给我,这里要再核实。”

  宁姐:“OK,我现在打电话。”

  程倾嗯了声,手指在手机上轻轻叩着。

  又想起那条信息。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余抒不爱表达,情绪内敛。

  程倾看着她,有时像一面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可余抒比她更重感情,更柔软,也更叫她心疼。

  那条信息发过来,她没看到,也没及时回复。

  余抒又发了一条说,就这么问问,不用当真。

  手机才熄灭,

  有新的电话,周亭打的。

  “小周,有事?”

  “程老师,都放暑假啦,你要不要一起出来玩啊?”

  “不来……”程倾习惯性拒绝,“没时间。我有两个课题在……”

  周亭忙说:“一天到晚忙工作,你就不累啊?你叫上那个叫小余的姑娘呗?啊……不对,你们之前是不是分了啊。”

  “没分过……”程倾淡淡地说,“去玩什么?”

  “去我朋友的一家私人雪场,怎么样?”

  程倾想了想,自言自语般说:“她可能没玩过。”

  她听余庭秋说过,余抒身体不好,小时候哪都去不了,连永州市都很少出。

  “去不去啊?”

  “什么时候?”

  “明天出发。”

  “晚点回复你。”

  程倾挂了电话,对上宁姐的笑容;

  宁姐笑眯眯地看着她:“出去玩啊?组个局一起啊。正好我也想去玩,叫上庭秋一起呗。”

  程倾摇头:“这次先不叫她了。”

  “怎么了,你两吵架啦?”

  “不是。现在还没吵。”

  宁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叫现在还没吵……不是吧,你……”

  她之前就有过一个离谱的猜测,但不敢往深里想,更不敢问程倾。可现在程倾的话,正好完完全全印证了她的猜测。

  程倾点头:“是她家里的小辈。”

  宁姐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你真下得去手?!”

  程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你呢?”

  “死了!”宁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庭秋要生吞了我!”

  等程倾说完这中间的一点小误会,宁姐连环炮似的问:“你上次不是说你没对她做什么吗?说她是白纸一张,你们到哪一步了?!”

  程倾瞄了她一眼:“该做的都做了。”

  宁姐长叹一口气:“要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庭秋说?”

  “晚点……”程倾想了想,“我带她出去玩几天,回来再说。”

  宁姐语气凉凉:“你是知道,一旦庭秋知道,你们就别想出去了是吧?”

  “或许吧。”

  程倾心不在焉地笑了下,跟她挥手道别。

  宁姐捂住胸口,害怕未来这两人掐架的场面,

  可是她竟又莫名期待了,怎么回事……

  “我到了……”余抒拖了一个小行李箱,站在路边,“不用着急。”

  昨天她才写完报告,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读消息,程倾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时间太晚,室友都睡着了,她没回电话,只回了信息。

  没想到程倾也还没睡,回复她,明早来接她。

  才过十分钟,一辆白色汽车在路边停下。

  余抒上了车,心动之余仍不忘问:“我一起去,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程倾笑,“你跟我住一间房间就行。”

  “那你的朋友会在意吗?”

  “不会。她们求之不得。”

  余抒想起她们八卦时发亮的目光,笑:“好吧。”

  不过滑雪,她没滑过……她小时候学过溜冰,但摔了几跤,父母嫌她摔了爱哭,就不再带她来了。

  自小到大,不听话,冒险,出格这几个词跟她格格不入。

  身体限制,父母也没空管她,周末她就一个人在家看动画片,乖得不能再乖了。

  这次旅游是自驾,车程大概四五个小时。

  等坐上车,余抒还在感慨,“怎么突然想出来玩?”

  程倾笑了笑:“走入我的世界,不好吗?”

  了解我的世界,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进来。

  余抒怔了下。

  原来她还记得。

  无端的,这句话让她很安心。

  等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周亭已经在路边等了:“程老师,小余,这边这边!”

  放好行李,程倾问:“现在就过去?”

  “放心,一切设备都准备好了……”周亭对她挤眉弄眼,趁余抒回过头,低声说:“有点本事啊,程老师,又把人追回来了。”

  程倾没理她的废话,绕过她去看余抒在做什么。

  这座小镇的旅游开发做得很好,镇口有两棵高大的古树,挂了不少红色的书签和黄色的平安符,大多是些简单真诚的愿望。

  周亭忙问:“这是姻缘树,程老师要不要来求姻缘?”

  赵医生白她一眼:“胡说八道,程老师已经有姻缘了!”

  “行吧……”周亭摊手,“反正我们程老师也不需要。本来她说没时间,都不准备来跳伞的,我一提让她带女友一起,她……”

  “小周。”

  程倾轻声打断她。

  余抒站得高,才往树上挂了一枚平安符,听到这句话,回头看向程倾。

  程倾对她笑了下,朝她伸出手:“下来吧。”

  余抒嗯了声,也笑开了。

  原来程倾只为了带她来玩才来的,竟然都不告诉她。

  可转念一想,程倾是行胜于言的人。

  沉敛的行动派往往不爱说话,只专注行动。

  周亭拨了个电话:“好啦,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可以过去了。”

  程倾伸手揽了下余抒:“走吧。”

  余抒太多年没玩过刺激一点的活动了。

  高中暑假她想过玩蹦极,但父母没同意,就此作罢,她也没尝试过这一类活动。

  但程倾不太管她。

  或者说,在原则范围内,她对她很纵容。

  余抒想玩什么,她都不拦着。

  滑雪也一样,她明明是新手,磕磕绊绊,一路折腾,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但程倾找了教练教她,大多时候只在旁边看着,偶尔自己也过去滑一会。

  一天下来,余抒已经滑得很好了。

  她天性里的活泼轻快被压抑了太久,一路从高处滑下来,对程倾笑:“你不玩吗?”

  程倾已经解开护具,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租来的羽绒服半敞开一半,露出内搭的黑色圆领针织衫:“玩了,过来,我给你拍拍雪。”

  ——刚才余抒摔了好几跤,在雪地里滚了挺久。

  “哦……”余抒走过去,近了才看见她鼻尖上也挂了汗珠,原来也才运动过,呼吸也轻轻起伏着。

  “好玩吗?”

  “好玩,我很喜欢……”余抒顿了下,“我心跳得好快,可能是运动太剧烈了,不知道有没有事。”

  程倾将她额头稍微按低些,吹了吹她发丝上的碎雪:“我也一样,应该不要紧。”

  她的声音自高处落下来:“那天为什么要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又为什么叫我不要回复?”

  “我就那么一说……”余抒有点没底气地说,“你怎么还记着。”

  程倾嗯了声,也没再说什么,只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薄薄的黑色针织衫下。

  是她的体温,她的心跳。

  余抒有点没反应过来,怕自己的手太凉了。

  可程倾按着她的手,没让她动,眼眸宁静深邃。

  “感受到了吗?”

  “什么?”

  程倾笑了笑。

  她再行胜于言也好,但余抒是细腻敏感的性格,又是二十岁的年纪。

  或许也渴望着热烈直白的告白。

  余抒忽然懂了什么,抬起头跟程倾含笑的眼对视。

  薄薄的针织衫下,传来的热度也加剧。

  感受到了吗。

  ——我的心在为你跳动着。

 

 

第68章 恋爱(二)

  “唔……”余抒被她眼底脉脉笑意看到脸红,“你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程倾攥了下她的手才松开,她把拉链拉上去,再帮余抒解开护具:“小周订好餐了,去吃饭。”

  晚餐也是在周亭朋友的农庄吃的,露天灶台,有专人炒菜。

  天才黑下来,火苗轻轻跳动,香味也随风四散。

  这顿饭的味道不错,但余抒认真对比了一下,还是程倾做的饭更合她胃口。

  吃过饭,周亭抱了把吉他出来:“赵医生,交给你了。”

  “我?程倾,你来。”

  “老赵……”程倾笑,“你忽然谦让什么?”

  老赵摸了摸鼻子,也没再多说,抱起吉他,指尖在弦上拨动一二。

  一阵低沉郁郁的民谣流淌而出,低缓而悲伤。

  余抒偏过头听,她对周亭等人都还有印象。

  只是没想到,程倾这几个欢脱的朋友也有抱着吉他唱歌,嗓音低沉的一面。

  雪山在夜色下沉静屹立,几点星子点缀在深蓝夜幕中。

  夜晚降了温,风吹过来有点冷。

  余抒忍不住搓了下手,又放下。

  有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掌,指尖捏着她的指尖。

  温暖干燥的掌心,干净修长的手指。

  雪山,篝火,吉他。

  相爱的人紧牵的手。

  余抒心底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浪漫填满了。

  夜风中,吉他声依旧低沉温柔。

  余抒偏过头,跟程倾对视一眼,偷偷把手别到身后,怕小动作被别人看到了。

  程倾眼尾微弯,由着她的动作。

  弦音落下。

  周亭接过吉他:“换一首吧。程老师唱歌吗?”

  程倾没回答,偏过头看着余抒笑。

  余抒愣了下才懂,程倾是在征求她的意思,赶紧说:“想听。”

  程倾:“想听什么?”

  余抒:“随便什么。”

  程倾笑着点了下头,跟周亭说了歌名又坐下,对她比了个手势。

  音符跳动着,悲伤空灵的前奏响起。

  程倾偏过头,含笑看着余抒,缓缓开口:“There once lived a girl of a royal line;

  In a castle made of stone;

  Every night she slept alone;

  ……

  No one knows how the story ends;

  ……Will she ever wake again?”

  清醇干净的嗓音,冷淡的磁性。

  随着夜风,娓娓道来地讲述着故事。

  寂静城堡深处沉睡着的睡美人。

  无人知道这睡美人是否会醒来。

  即使她的骑士也未曾等待到她。

  余抒被她的嗓音苏到了,有点着迷地看着她。

  程倾回看着她,长发被晚风拂动,清淡神色,眼神却温柔隽永。

  一曲终了,余抒用力鼓掌:“超级好听!”

  程倾笑着捏了下她的脸,看出来她很开心。

  夜风徐徐,音乐缓缓。

  余抒感觉到久违的平静和放松,她靠着程倾,有点困了。

  等曲声终了,人也散了。

  程倾才偏过头,看她阖着眼的样子,轻声叫她:“余小萝。”

  余抒长长的眼睫扑闪两下,没动静。

  “我的睡美人……”程倾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醒了没?”

  余抒装不下去了,忍不住笑:“醒了醒了。”

  程倾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很困?”

  余抒:“困死了。”

  余抒今天实在是太困了。

  坐车折腾不说,教练教她滑雪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要几天才能好。

  洗过澡,她爬上床,一枕上柔软的枕头,眼皮就快撑不住了。

  程倾也看出来她困了:“今天就这么困?滑雪累得吗,摔得疼不疼?”

  余抒嘟囔一声困,就把脸颊埋到被子里。

  程倾把她的被子拉下来:“别蒙着睡,对身体不好。”

  “好吧……”余抒听话地点了下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亮晶晶的,唇抿了又抿。

  程倾果然低下头,靠过去:“晚安吻。晚安。”

  余抒被她的气息甜蜜到了,心满意足地弯起唇角:“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