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女,只撩不嫁[快穿](GL)-第85章
完美笑小猫咪
1 年前

  叩叩叩!

  再敲。

  徐汀兰的声音越来越沙哑,眼眶缓缓晕红。

  “我可不是吓唬你,我真砸了,真砸了啊?”

  嘭。

  徐汀兰轻捶了下。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嘭!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嘭嘭嘭!

  徐汀兰突然额头抵上玻璃,接连捶了好几下。

  “你说话啊!!我在问你!你回答我!!!”

  徐汀兰越砸越重,越喊声音越大,空荡荡的骨灰堂里,这嘭嘭声格外的响亮!

  “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不是陈希瑶!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做这些根本就不是为了我!!”

  “明明不用死的!明明没有肝癌的!为什么一定要死?!为什么?!!!”

  “好痛!”

  “我头好痛啊陈希瑶!好痛!!啊啊!!”

  徐汀兰抱头狠捶了两下,拼命把头抵在玻璃上,勉强撑着自己站在陈希瑶的骨灰格子前。

  “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为什么轻易就对你动了心?!为什么轻易就让你追上了我?!”

  “如果……”

  头痛的站头站不住,徐汀兰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柜子上,头抵着玻璃,拳头垂着,额头不停撞击那单薄的玻璃小门,本能地想缓解痛苦。

  “如果不让你追上,是不是你就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

  “是不是?!!!”

  嘭啷!

  最后剧烈的一撞,玻璃门不堪重负,骤然碎裂!

  徐汀兰穿透碎玻璃,一头撞在了那骨灰盒上,鲜血溅在陈希瑶浓妆艳抹的脸。

  玻璃划伤了脸,血痕蜿蜒而下,徐汀兰神色恍惚,身子一软,向下软跌,眼前只剩下那张带血的照片,陈希瑶模糊的笑脸。

  血……

  好多血……

  她看到一个女人推开淡蓝的大厦玻璃,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在耳边,碎发扑簌在脸侧,女人重重砸在地上,满地的猩红。

  不……

  不要!!!

  剧烈的头痛,远不上心脏瞬间碾碎般的剧痛。

  徐汀兰呼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心口,眼前只剩下那女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痛得她无论怎么张嘴呼吸都吸不进半点空气。

  救她……快救救她……

  救救她的……朔风……

  芝芝跑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徐汀兰阖上了眼,手中紧紧攥着的一对蓝宝石耳钉,丁零当啷滚在地上。

  “兰兰!!!”

  芝芝跌跌撞撞过去,一把抱起她,慌得眼泪一瞬间便涌了出来。

  看门大爷听到动静也赶紧赶了过来。

  “打120!快打120啊!”芝芝喊道。

  看门大爷慌得赶紧跑去传达室找电话。

  120呜哇呜哇的来,拉走了满脸是血的徐汀兰,芝芝跟着车哭了一路,进了最近的医院。

  两天过去了,徐汀兰昏迷不醒,医生做遍了检查,束手无策。

  芝芝勉强瞒着老爷子两口,让马望野从海城找了辆救护车,直接把徐汀兰从老家拉回了海城,住进了脑科最权威的医院。

  然而医生依然查不出病因,束手无策,只能推测她是精神受了极大的打击,不愿意醒过来。

  眨眼便是一个月又三天,老爷子老太太那边实在瞒不住了,只能婉转的告诉他们,让他们别着急,尤其是老爷子,千万别倒下,不然只剩下老太太一个人怎么受得了?

  老爷子心疼女儿,心疼妻子,又早早吃了药,总算扛过了这巨大的悲痛,他坚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会醒过来。

  又过了一个多月,眼看就要满三个月了,从夏末到秋末,几乎横跨了整个季节。

  老爷子早早就把女儿接回了家,每天固定输入营养液,老太太和芝芝轮流帮她擦拭身体,活动手脚,避免时间过长生了褥疮,血脉不通再伤了四肢。

  为了方便照顾,芝芝干脆搬到了老爷子家,白天一边照顾徐汀兰一边抽空设计图纸,晚上便睡在徐汀兰屋子方便照顾。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芝芝也会趴在徐汀兰床头自言自语的低喃。

  “都已经三个月了,你为什么还不醒?是梦里有什么让你割舍不下?还是现实有什么让你不愿面对?”

  “醒过来吧兰兰,求你了……看看你爸你妈,一把年纪为你操碎了心,你真的忍心让他们天天睡不了安稳觉吗?”

  “兰兰啊……你不是最孝顺的吗?一个陈希瑶连你爸妈都抵了吗?你就不怕你再这么躺下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爸了,也没有妈了,就剩我一个老太婆守着你?”

  “兰兰啊兰兰……我真想就这么丢下你不管……我还年轻,我有大把的青春,不管是找男人还是找女人,总好过守着你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也或者这一辈子都不会醒的植物人要好的多。”

  “可是……我怎么就做不到呢?”

  “兰兰啊……兰兰……我真的……很难受,你知道吗……”

  “你……你醒不醒?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醒不醒?”

  “三天了,你怎么还不醒?再不醒我可不管你了让,你一个人在这儿睡到天荒地老!等你睁开眼了,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十天了,你为什么还不醒?你知道家人有多担心吗?你替你爸妈想想好吗?你妈昨天晚上哭了半夜,我在这屋都听的一清二楚。”

  “都20天了,你怎么还不醒……”

  “兰兰……兰兰啊……”

  又是一个早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晨,外面飘着小雪,被窝里暖烘烘的,早上7:30,哪怕再不想起床也该起床了,兰兰需要及时方便,而且也该输营养液了。

  芝芝眯着惺忪的眼,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像平时每一天那样,探头亲吻了下徐汀兰微凉的额头。

  “早安,兰兰。”

  甜蜜的称呼,早安吻,都是她一点点养出的习惯,有时候她还会亲亲脸颊,就当是对自己的奖励。

  亲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够,总觉得今天的亲吻格外的甜蜜。

  芝芝又探头亲了一下,唇下的微凉的额头依稀好像动了下。

  芝芝猛地睁开眼,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她难以置信地又感受了下。

  真的!

  徐汀好像真的动了!!!!!

  芝芝赶紧撤开身看向徐汀兰,徐汀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眼,有些恍惚的望着她。

  “芝……芝……”

  “兰兰!!!!!”

  芝芝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徐汀兰醒来的场景,以为自己一定会欣喜若狂的紧紧搂住她大哭一场,然而真是到临头,她除了怔怔的望着她,居然连话都不会说了。

  徐汀兰环视了一下四周,认出了是自己家,记忆也慢慢在混沌的脑海里复苏,她想起了陈希瑶,想起她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想起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自己身边,刚刚苏醒还很虚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她合上眼,瞬间一阵头晕目眩,心口撕心裂肺的疼着,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侧身吐出一口浓稠的酸水,沁着点点血丝。

  “兰兰!你这是怎么了?!我马上去给医生打电话!!”

  芝芝慌张的声音响在耳畔,徐汀兰按着心口,勉强抬眸,焦距慢慢定格到芝芝翻找手机的身影。

  好像……

  每次不管发生任何事……只要睁开眼……都能看到芝芝在她身边。

  不管她做出怎样的决定,是对是错,芝芝也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她,比如……这次她突然任性的要去探望陈希瑶。

  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习惯了芝芝的迁就……

  可芝芝为什么要这么迁就她?

  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芝芝的嚎啕大哭,芝芝的崩溃悲伤,芝芝的悉心照顾,芝芝喃喃在她耳边的细语。

  除了那些威胁她醒来的话,芝芝还回忆了她们之间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芝芝……爱她。

  是真的很爱很爱她。

  可惜她……

  啪嗒,有眼泪滴在枕上。

  去而复返的芝芝抱着刚挂的手机,哭了……

  徐汀兰的心明显抽痛了下,艰难地抬起瘦弱的手,探指过去,轻轻帮她擦掉眼泪。

  “对不起……”

  “什么?”芝芝脑子很乱,又惊又喜冲击的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徐汀兰闭了下眼,再睁眼,眼睛酸涩的难受,眼泪顺着眼角不知不觉缓缓滚落。

  “又害你哭了……对不起……不止这次……还有那天在车里……真的……对不起……我……其实不想的……对不起……”

  徐汀兰探手搂住了芝芝,想起那晚在车里哭得痛不欲生的芝芝,心隐隐抽痛着。

  芝芝是她最好的闺蜜,从小到大都是彼此最在意的人,她宁愿推了王建飞的约会也必须要陪芝芝看电影,芝芝冒着被哥哥骂和挂科的风险也要旷课守着生理期难受的她。

  这段时间,自己就像疯了一样,只顾着往前冲,却从没顾忌过芝芝的感受,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芝芝最好的闺蜜?

  不管怎么样,不管她有多爱陈希瑶,也不该对芝芝这么残忍的。

  “芝芝……真的真的对不起。”

  芝芝从这一字一句的道歉中,听懂了她的歉意,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使劲蹭了两下眼,蹭掉了所有的眼泪,红着眼眶笑道:“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道歉,真的,永远不需要。”

  徐汀兰撤开身,目不转睛望着芝芝,眸中是芝芝熟悉的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熟悉的空茫。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芝芝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水润润的眸子噙着泪。

  “什么梦?”

  “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徐汀兰沙哑着许久不曾开过口的嗓音,艰难描述着。

  “我总觉得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就像过完了一辈子。

  我好像梦到了自己是另一个人,不是画家,是一个商人,有自己的公司,有很多很多员工,我每天都很忙,被一群人围在中央。

  可我却觉得很孤单,也一点儿都不开心。

  我好像还梦到了一个人,可是我记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她的让我沉闷的生活渐渐有了生机,可……”

  徐汀兰突然痛苦的捂住头,“我想不起来了,好像是很重要的事,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芝芝慌张的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别强迫自己去想,你才刚醒,我先去喊你爸妈,一会医生就会过来。”

  徐汀兰合上眼,摇了摇头道:“我想不起来了,可那件事很重要,我知道很重要,总觉得脱口就能出来,可就是……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芝芝穿好了鞋,俯身帮她拽了拽被子,柔声道:“别想了,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哪怕再逼真也只是一个梦。”

  “不,那不是梦,我知道那不是,虽然看上去像一个梦,但我知道的芝芝,那不是梦。”

  脸上依稀有些潮湿,徐汀兰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摸到眼泪滚在指尖。

  “我哭了……我终于哭出来了芝芝,明明之前怎么哭都哭不出来的……”

  芝芝探着比徐汀兰小了一圈的小手帮她擦了擦泪,心疼地眼眶再度红了。

  “那就哭吧,痛痛快快的哭吧,哭过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芝芝的指尖柔柔的擦在脸上,徐汀兰阖上眼,心头抽痛的几乎麻痹,昏睡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减轻多少。

  一切都会好起来吗?

  她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芝芝……真的……谢谢你……”

  也真的……对不起……

  苏醒后的徐汀兰又养了好一段日子,等老爷子老太太终于放心她出门时,已经是来年春天。

  徐汀兰哪也没去,先去老家看了陈希瑶,他的骨灰盒依然安静的摆在那小小的一方格子里,看着那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脸,她突然有种再也不会来的感觉。

  这不是她的陈希瑶。

  她把这句话告诉了芝芝,芝芝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虽然芝芝没有明说,还附和着点了点头,可她明白芝芝的意思,芝芝想说她是不是疯了?这不是陈希瑶还能是谁?

  可她真的觉得照片上的人不是她的陈希瑶,即便她们长着同一张脸,可那笑容那眼神,陌生的就像另外一个人。

  不,不是就像,是的的确确就是另外一个人。

  可就像芝芝想的那样,她不是她的陈希瑶还能是谁?难道自己真疯了吗?

  徐汀兰真的很想找陈希瑶问一问,问问她到底瞒了自己什么?

  可她又该上哪儿去找?

  不久后,徐汀兰去了法国继续深造绘画。

  没多久,芝芝追了过去,深造服装设计。

  又过了几年,徐汀兰在法国举办了第一次画展,引来无数豪富艺术家前来。

  其中一幅《未完成》画着一个动人的女子,明眸善睐,素齿红唇,站在拉开了一点的门缝后,清纯羞涩间透着难以言说的妩媚风情,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

  画作只是粗稿,还没有细化,可已然栩栩如生跃然纸上,深得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