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甚至销毁了吧。”林青浅嘴角翘起,“要是人家还想进入联盟可怎么办,不是膈应我么。”
“行,这次按你说的做,那个民间影评协会的事总部会配合你。”林之音声音里是愉悦的,“现在说说那个热搜的事吧,你不解释一下?”
林青浅右手拿手机,左手指甲狠狠掐进肉里,让自己不那么慌张,她声音稳定带着点笑意:“真的只是恰好错位了而已,我之前没告诉清越我要来,她太激动了就抱过来了。我公关的时候会放出完整的视频,一看就知道了。”
只用解释到这里就可以了,多说多错。
林之音和网友不一样,在网友心目中,在门口“拥吻”和一起过夜是同样劲爆的消息,而对于知道两人姐妹关系的林之音来说,后者实在算不上什么,只要解释前者就行了。
而前者,恰恰是子虚乌有的事。
最高明的忽悠术不是九真一假,而是全部是真话。
林之音果然没有发现异常,语气淡然:“那你好好公关,不要再让类似的消息出现在微博热搜上了,脏眼睛。”
“好的。”
电话挂掉,林青浅抬起左手,上面是深深一道印子。
刚才的话,她也有试探林之音态度的意思。而林之音的态度也很明显了。
脏眼睛。
她苦笑一声,扇了自己一巴掌,随后眼神更加坚定。
小孩是受不住林之音的气势的,到时候还得自己来。
她走出房间,在众人目光中淡然道:“妈就问了问我的处理方案,其余没有多问。”她紧接着开始紧锣密鼓地安排起了接下来的动作,“萧良,这次以雍良的名义公关,不要牵扯到《孑狼》。”
萧良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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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热搜挂在榜一的第十二个小时内,雍良娱乐的官微发了微博。
“干嘛慢速播放加剪辑,放全片段不香么?”
底下是两人见面拥抱的那一段视频。
摄像头里看得清清楚楚,宋清越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门口的是林青浅,还照常开自己房门,紧接着突然转身,顿了一下,扑进林青浅怀里拱来拱去,然后两人相拥不过几秒就抬起头聊天,随后宋清越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突然冲进自己房间,就再也没出来过。
底下评论瞬间炸了。
“之前大放厥词的出来看看真相!”
“就是抱了一下而已,现在的剪辑真的什么都剪得出来。”
当然也掀起了另一波质疑。
“后面那个一晚上都没有回去是什么原因不解释一下吗?”
“避重就轻有什么意思?”
很快雍良官微再次放出第二段视频。
宋清越先是进门,然后又出门拎了两袋子东西再进去,然后门就没开过了。
“就这就这?”
“这说明不了什么吧。”
很快宋清越也发了微博,晒出了昨天的外卖订单和剩下的东西,并附上长文。
“首先,我们拍戏的地方8点还是大亮着的,不存在深夜私会。其次,昨天只不过是两个暂时放弃身材管理的艺人的娱乐活动而已,不用往其他地方瞎想。最后,我本来可以回房间,只是回房间拿外卖的时候不慎把卡放在了房间内。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干脆借青浅姐的地方住一晚而已。以上。”
临时召开的会议已经散了,宋清越躺在林青浅怀里哼哼唧唧:“这感觉没有什么用啊,没有一锤子打死是谣言。”
林青浅玩着小孩的耳垂:“现在否认的那么绝对,以后承认起来不就很打脸吗?”
小孩突然不吭声了,环着林青浅的腰,闷声道:“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公布,不打算和妈说这件事了。”
林青浅轻叹,拍了拍宋清越的背:“我还没有那么渣。”她犹豫了会,垂下头在小孩耳边轻声说,“还记得那天我们在休息室里么?”
小孩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哪天?”
“没有随手锁门被李自牧撞见那天。”
“记得,怎么了?”宋清越小脸一红。
“我那天和你说过什么,记得吗?”
宋清越这时倒是想起来了,“你说拍完戏问我几个问题,只要我回答了你心目中的答案就在一起。”
“对。”林青浅揉了揉小孩头发,犹豫这要不要现在问。
毕竟这些天的相处,她越来越肯定那个问题的答案,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不行,不能影响拍戏的进度。
她还是压下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笑道:“还有一个月不到,等的了吧。”
宋清越在她怀里坐起,信誓旦旦:“这么久都等了,还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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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你有这方面经验,你和我说说。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她有一个女朋友,不,还没在一起。哎,就是她女朋友说问她几个问题,答到了心目中满意的答案就在一起,这一般是什么问题啊。”宋清越搬着小马扎跑到楚天阔身边,吞吞吐吐的问。
楚天阔面色诡异:“你们还没在一起?”
宋清越正色道:“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
楚天阔憋着笑,感叹于小孩的演技表面上看不出破绽的同时思考着,“你让我想想,”他一拍大腿,“嗨,这不是求生欲大测试么?”
“什么叫求生欲大测试啊?”宋清越不耻下问。
楚天阔耐心解释一番,又上网搜了些题库给宋清越。
“林青浅还喜欢玩这个调调?”宋清越表示疑惑,但还是抱着高考前冲刺的心态刷起了题库。
万一林青浅还真就问这些呢?有题库不刷的是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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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的风波慢慢消退,背后的操纵者也真的没有再掀起腥风血雨。森林发的邀请函似乎是被承认了,一切事情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小宋在林青浅在的这几天简直是打了鸡血,以极强的意志迅速完成了这边这段戏的拍摄。两人也老老实实住在对面,没有再大半夜的“串门”和“夜不归宿”增加竹觥和雍良的工作量。
至于白天小林总常泡在休息室里,而宋清越得了空就跑进去——当然没忘了随手锁门的事情。一次两次大家还感叹感情真好,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麻木)了。
这段戏拍完后,李自牧想要休整几天,被宋清越义正言辞的拒绝。
能早一天杀青就早一天在一起,要什么休息?
于是一行人启程,前往缅甸进行下一步的拍摄。先走一步的副导演已经将一切安排好了。
这是全剧的最后一个副本,是有关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部队的故事,也是在这里达到了全剧的最高潮——陈盈风牺牲,夏十一黑化。
虽然故事很精彩,但戏份并不多,按照进度可能半个月就能拍完,然后正式杀青。
只是,出了点谁也想不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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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名字你叫?”剧组住进了当地的村子。村子不大,但是设施一应俱全,该给的酬劳费用也都给了。
只是看到林青浅的时候,老村长变了脸色,操着蹩脚的中文问出了上面那句话。
还没等摸不着头脑的林青浅回答,老村长又自顾自的问:“你是不是姓林?”
这回林青浅的脸色也变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老村长杵着拐杖,颤颤巍巍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破烂的人工皮革钱包。
他将钱包递给林青浅。
林青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打开。
钱包里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几张卡,但林青浅的目光集中在了右侧。
那里有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傻笑的年轻男人,抱着怀孕的妻子。
男人的脸,和林青浅有八成相像。
第47章
剧组的人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看着浑身冒着冷气的林青浅。
也只有宋清越这时敢上前。她扯了扯呆愣着的女人的袖子,低声唤道:“林青浅?”
女人缓缓回过神,向身后的人群挤出一个笑容,随后对老村长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吧。”
李自牧向身后挥挥手:“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呢?”剧组的工作人员呼啦一下散了,三三两两成团讨论起刚才的事。
最后,也只有李自牧和宋清越陪着林青浅一起进了村长的屋子。
村长的汉语虽然蹩脚,但也不会造成什么表意上的误会,便也没叫翻译进来。
方一落座,林青浅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点出全部的大额钞票。
尽管缅甸的官方货币并不是人民币,但在这种靠近国境线的村子,人民币还是在小范围的流通的,而且绝对属于硬通货。
她将这些全部递给老村长:“您还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老村长急忙摇头:“不用,林生,好人。”
林青浅并没有把钱收回去,而是摆在了桌上,“您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说,叫他林德。”
林青浅皱起眉,看向李自牧:“和你说的不太一样。”
李自牧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我的情报来源不会有错,可能是化名呢?毕竟这是在国外。也有可能老人家记错了,林之德和林德也就一个字的差别。”
林青浅闻言点点头,这一点不重要。
她手指微动,握住了宋清越的手。小孩反手紧握住她发汗冰凉的掌心。林青浅低声问:“您知道他还在世吗?”
老村长带着遗憾地摇头,“没了。”
宋清越急忙抚上林青浅微微抖动的背,轻一下重一下地安抚着女人的激烈动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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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有些迷茫: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与这个男人非亲非故,为什么听见他的死讯——而且是基本确定了的死讯,心里还会这样的悲痛呢?
她仿佛被割裂成两个部分,一部分应当是情感的主导,感觉万念俱灰哀毁骨立,另一部分似乎是理智的部分,游离出了这具躯体,冷漠地看着情绪剧烈的动荡,面对另一部分的自己的哀恸,没有丝毫感情,也没有丝毫动容。
理智的那部分自己似乎更靠近自己应该有的反应一点。她脑子里居然还很活跃地想着。
她甚至简单的分析了一下:从自己能够获得原主的字迹、舞蹈技能甚至演技来看,原主所遗留下的“财产”似乎很大的影响到了自己——比如之前自己也没察觉的入戏。而现在的悲恸,应当就是原主面对血肉至亲的死讯的正常情感反应吧。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灵感,但那个若有若无的东西林青浅并没有抓住,也就迅速忘到了脑后。
她等“自己”的情绪稍稍缓和,才接收了身体的掌控权——很难用其他词汇描述这一神奇的感受。
宋清越看见林青浅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抬起头问老村长:“您还知道有关这个人的其他事情吗?”
老村长努力回想着:“林生,是来抓人的。但是,被抓了。”
从老村长回忆的只言片语中,林青浅渐渐勾画出了一个支零破碎的故事。
林德,或者说是林之德。应当是来缅甸执行抓捕,或者其他特殊任务。然后反被抓捕,牺牲。
就这?
林青浅表示疑惑,如果只是这样的故事,为什么要被保密30年?
30年,可是保密条例的最长年限了,一般只用于绝密级的国家秘密上。如果仅仅是林之德的死,绝对达不到绝密级。
那是他执行的是绝密级任务?
林青浅脑海里迅速过着所有的可能,但很快她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林之音说保密条例还有1年就到期了,可是自己才24岁?如果林之德是在30年前死的,那自己是哪来的?剩下的6年去哪了?
难道被保密的不是林之德的事?那为什么自己动用了所有的资源和手段,真的如林之音说的一般完全查不到这个人?
“村长,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保险起见,她还是问了村长一句。
老村长毫不犹豫:“23年!”他解释着,“我儿媳妇,难产;林生,推着板车,送我儿媳妇出的山,我孙子今年23了。”
林青浅点点头。有这样一桩事在记忆中应当很难出错,23年前自己应该才一岁,还没有被抱回林家,一切也是对的上的。
老村长没有必要说谎,那他说的应该可以当做真话来进行判断。
可是,林之德如果是在23年前牺牲的,为什么会因为29年前的保密条例而找不到他?
还缺了很多信息。
她翻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找到了林之音的证件照递过去:“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村长看了看,皱起眉头嘟嘟囔囔:“有点眼熟,但是没有印象。”
看来林之音没有来过,毕竟漂亮成那样的女人应该印象深刻才对。
那她那把枪是哪里来的?
她思索着,一边示意老村长收下桌上的钱。
老村长有些愤怒了,一通比划:“林生,救了孙子命,不要。”
宋清越扯扯林青浅袖子:“换个方式吧,老人家可能会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林青浅思索了一会,喊来竹觥低声吩咐几句,随后挣开小孩的手,独自走出了门。
宋清越刚想追上去,被李自牧拦住了:“你让她自己静一静吧,毕竟是这么大一个事情。”
哎,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正常拍戏,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天的钱啊。
好在林青浅不缺钱。他苦中作乐地想着。
宋清越闻言,也就没有靠近,只是搬了把小木凳坐在离林青浅远远的地方,托着腮,看着她有些孤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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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浅倒是没有想太多关于自己生父的事,她脑子里全是林之音神秘莫测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