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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啪”的将扇子合上，走近姜烟，压低声音，“表妹，你的心上人是哪家公子，说出来表哥替你把把关。”
姜烟恨不得把暖炉塞进他嘴里，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八卦！
“表哥，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要是无聊就早点回王府吧。”
元昭一脸坦然，丝毫不在意她话里明显的“逐客”。
“表妹，你不告诉我也行，那我就多在将军府待些日子，日日与你‘培养感情’，时间久了，你自然会发现我的好。”
元昭说完，摇着扇子离开，衣袂翩跹，白色的衣袍跟地上的积雪辉映，十分潇洒。
姜烟：“骚包！”
大冷天拿着一把扇子，没十年脑血栓做不来这种操作。
此后，元昭践行了自己的“诺言”，在将军府住到了年关，每日都要烦姜烟一遭。
一开始姜烟还会劝他回去，时间久了便不闻不问，甚至找到了跟他的相处之道。
“表哥，明日你是不是要回王府？”
元昭眼里精光乍泄，八卦之魂附体，“是不是想跟我出去见你的情郎？”
姜烟本来没这个打算，被他一提醒，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别管我去哪，带我出府就行。”
只要元昭为她打掩护，母亲一定会让她出府，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计划通。
第19章 你还有多少秘密
在姜烟的软磨硬泡下，元昭答应带她出府，但是他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姜烟必须得告诉他，心上人是谁。
姜烟这些日子已经跟元昭混熟了，也知道他不会向母亲告密，所以便答应了。
坐上去荆城的马车，姜烟马鞭一扬，骏马疾驰，身后传来元昭的声音。
“表妹，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姜烟嘴角一勾，钻进车里。
说肯定会说，但是什么时候说，由她说了算。
这次她雇了一个车夫，自己得以悠闲的坐在车里，看看话本，吃吃零嘴，累了再睡一觉。
不知道不觉就到了荆城。
之前虞、夏两国曾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战斗，虞国军队奇袭夏国营地，烧了他们的粮草，失守的荆城再次被虞国收回。
为了避免夏国军队卷土重来，姜骋沙没有回京，继续坚守荆城，连带着姜蓁也一起留下。
姜蓁上了战场比男人还拼命，有勇有谋。姜骋沙有意培养她，便让她从最低等的士兵做起，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就教她一些兵法，战前部署也会问她的意见。
虽然她的建议不是很成熟，但总是出其不意，给姜骋沙新的思路。
姜骋沙举贤不避亲，将她提为副将，虽然有个别人不满，但翻不起多大风浪。
姜蓁每日除了看兵书就是练剑，跟着士兵们强身健体，整个人跟之前截然不同，所以当姜烟进到营帐时，一时竟没认出她来。
姜骋沙看到姜烟，先是斥责一番她的任性，而后将她安顿在一旁，道：“我正在跟几位副将商量对敌之策，你自己坐一会儿。”
姜烟点点头，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侧站着的姜蓁。
她的肤色黑了点，眼神锋利，身上的气质也跟从前大不一样。
若说以前是清冷孤傲的高冷之花，现在就是带着杀气的修罗，隔得那么远，姜烟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生人勿近”的气息。
难以想象这些日子她经历了什么，但可以肯定，这才是她想要的。
感受到姜烟灼热的视线，姜蓁转头看她，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两分。
姜烟则非常自然的露出舔狗面目，做了个比心的动作，“姐姐忙自己的吧，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姜蓁：“……”
你这样□□裸的盯着我看，很难不在意你。
本来以为他们会很快结束，没想到从中午到晚上，一直对“战和”问题争执不下。
姜蓁和姜骋沙主战，其余三人主和，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来说，应该主和，但是姜蓁不行，这一仗她必须要打。
只有这样，她才能为自己的亲生父亲报仇，为那一战惨死的士兵雪恨。
姜烟不懂这方面的事，听得昏昏欲睡，被姜骋沙的拍桌声吓醒。
“就这么决定了，三日后由姜蓁带兵去偷袭敌营，成败自负。”
姜蓁将手里的剑插在地上，眼神凌厉坚定，“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失败，我会自刎于敌军帐前，绝不拖累各位。”
话都这么说了，其他三个副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纷纷离去，营帐里只剩下父女三人。
姜骋沙看了一眼姜烟，没了方才的威势，化身慈父，“烟儿饿了吧，我让人去给你准备点吃的，你们姐妹俩先聊。”
他说完就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个女儿。
姜蓁走过去，盯着姜烟看了一会儿，吐出三个字。
“变丑了。”
姜烟：“？？？”
这话也太亏心了吧，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五官长开了，比以前好看了不少，姜蓁是从什么角度评价的？
不过她不在意这些，只要姐姐高兴，说什么都行。
“姐姐，坐过来，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姜蓁没听她的，而是坐在了她对面。
“想说什么，说吧。”
姜烟：“……”
怎么有一种渣男的感觉，这才多久没见，已经生疏成这样了吗？
她起身走到姜蓁旁边，强行跟她并排坐下。
“想说的很多，第一句是‘我想你了’。”
姜烟声音软糯糯的，十分自然的靠在她肩上，抱着她的手臂不撒手。
姜蓁有些不习惯，整个人僵硬了不少，不过她没有推开姜烟，也没有说什么冷硬的话，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怎么永远也长不大。”
姜烟不服气，站起来抬头挺胸，“我大的很！”
姜蓁：“……”
姜烟：“不信你摸摸。”
姜蓁：“……”
这个小东西越来越傻了。
姜骋沙撩开营帐的帘子进来，看着姜烟道：“烟儿，你站着干什么？”
姜烟坐下，挽住姜蓁的胳膊，“姐姐说我好像长大了，我就站起来让她看看。”
她故意把那个“大”字咬的重了些，姜蓁听了果然眼神深了几分。
姜骋沙不明所以，笑道：“哈哈哈，是啊，我也觉着你长高了不少。”
三人一起吃了饭，又聊了些别的，直到夜深了，姜骋沙才催促她们睡觉。
“烟儿来的突然，没有给你准备营帐，今晚你就睡在蓁儿的帐子里吧，可以吗？”
“好的爹。”
不是可以，是相当可以。
温香软玉，谁会不喜欢呢。
姜烟低估了姜蓁，她实在是太直了。
等她上床了，姜蓁抱着一床被子铺在地上，问其何用，她竟然说打地铺。
姜烟一股怒气涌上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把姜蓁推到了床上。
姜蓁被压在身上，眼神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跟姐姐一起睡觉啊。”
姜烟说完，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触到姜蓁的眼神之后，默默躺到了一边。
好在姜蓁并没有再说什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像个机器人一样。
姜烟坐了几天马车有点累，再加上身边睡着个人形暖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即使睡着，她的手也牢牢抱着姜蓁。
姜蓁想把胳膊抽出来，姜烟抱得更紧，眉头轻轻皱起，哼了一声。
姜蓁没法，只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垂眸看着她，眼神晦暗。
这是你的真面目吗？
如果不是，那你的真面目又是什么呢？
你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20章 名震天下的女将军
翌日，姜烟睡到自然醒，睁眼已经快到晌午。要不是姜蓁回来换衣服，她还在跟周公做梦。
姜蓁以为她还没醒，便没有避嫌，脱下身上沉重的甲胄，再将里衣换下来。
姜烟睁眼就看到这么香艳的画面，激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
在继续偷看和提醒姜蓁之间，短暂的挣扎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前者。
其实也不算偷看，姐妹之间怎么能说偷看呢。
她是光明正大的看。
姜蓁将束胸的布条解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东西，发现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姜烟被抓个正着，丝毫不慌，扬着笑脸道：“姐姐中午好，今天天气怎么样？”
姜蓁转过身，怒道：“醒了为什么不出声？！”
姜媛无赖道：“我看姐姐这么投入，不好意思打断你。”
姜蓁发觉自己跟姜烟难以沟通之后，便不再说什么，迅速将衣服换好，冷冷丢下一句“出来吃饭”就走了。
姜烟脑子还懵懵的，只记得很大很白。
呜呜呜。
想埋胸。
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姜烟去找姜蓁一起吃饭。
姜蓁见她来，淡淡道：“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姜烟看了看四周，对坐在姜蓁旁边的士兵道：“哥哥，你可以给我让个位置吗，我想跟我姐姐坐在一起。”
旁边的士兵自动让位，还有士兵起哄。
“小姜将军，没听你说过还有个妹妹啊。”
“是啊，果然是将军的妹妹，长得真好看。”
“是啊是啊，妹妹长得真好看。”
姜烟知道他们没有恶意，便受了他们的夸赞，笑着说了声“谢谢”。
姜蓁看了一眼言笑晏晏的姜烟，莫名觉得很碍眼。她拿着碗筷站起来，对还没来得及坐下的姜烟道：“走吧，带你去帐里吃。”
姜烟乖乖跟在她身后，心情十分愉悦。
她觉得，姜蓁好像有点开窍了。
如果这都不算吃醋，那什么算？
不过姜烟并不打算这么快就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而是选择慢慢改变她。
姜蓁性子太烈，稍有不慎可能会适得其反。
温水煮青蛙最好。
反正她有大把时间，不急。
吃完午饭，姜骋沙把姜烟叫到跟前，让她回去。
“烟儿，荆城是是非之地，现在的平静只是假象，说不定明天战火就会重燃。我和你姐姐无暇顾及你，你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今日便回去吧，我让人保护你。”
姜烟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才见到姜蓁，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
但是父亲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一旦开战，这里又会陷入水深火热，要是自己有个好歹，母亲只怕也活不下去了。
她不能太自私，为了自己不顾别人。
打定主意，姜烟去向姜蓁告别，她正在跟士兵对战，手里拿着一把□□，英姿飒爽。
姜烟觉得，以前看得小说里的女将军全都有了脸。
看到她，姜蓁将最后一个挑战者一脚踢开，反手一扔，□□落入兵器架。
姜烟十分配合的鼓掌，语气夸张：“哇，姐姐好厉害！”
对于她不走心的彩虹屁，姜蓁回以一个冷漠的眼神。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问道：“怎么了？”
看到姜蓁，姜烟嘴里离别的话说不出来，噘着嘴撒娇，“姐姐，要抱抱…”
姜蓁瞥她一眼，眼神极其复杂。
“要是别人问起，千万别说你是我妹妹。”
“为什么？”姜烟不满的抱住她的胳膊。
姜蓁把手臂抽出来，目不转睛的从她面前走过，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姜烟追上去，强行抱住她，将脸埋在某处柔软上，心里十分满足。
姜蓁垂眸看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放手，不要耽误我去训练。”
姜烟我行我素的抱了她一分钟才撒手，然后笑着挥手：“姐姐去训练吧，我也要回去了。”
姜蓁以为她所谓的“回去”是回营帐，所以并没在意，等她训练完回去之后才发现，姜烟的行礼已经不见了。营帐还是跟往常一样，简单整洁，没有一丝她来过的痕迹。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校场连剑，汗水挥洒出去，累到极致。
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不对劲，好像一直在想那个不告而别的小东西。
……
姜烟没有拒绝父亲的好意，带了一个士兵出城，让他和车夫换着驾车。
因为出发晚，天黑的时候还没到嘉城。
【宿主，后面有尾巴。】奥斯卡出来提醒，声音有些幸灾乐祸。
姜烟淡淡回一句，“我知道。”
这些人速度很快，马上就要追上他们了。
一刀箭矢破空而来，姜烟一脚踢开车夫，箭擦着她的脸钉在车厢上。
车夫吓得面色惨白，哆哆嗦嗦道：“谢……谢谢。”
姜烟无暇他顾，勒住缰绳，抽出放在腰侧的短剑。
这是上次临走之际姜蓁送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保护好自己，不要露头！”
姜烟说完，便从马车上跳下来，借着夜色的掩护，藏匿身影。
还好对方只有六个人，除了一开始放冷箭的那个骑着马，其他人除了一把刀，没别的武器。
此刻，他们正气势汹汹的向姜烟逼近。
姜烟跟送他的士兵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同时发动攻击，在士兵跟拿刀的人打斗的时候，姜烟找准实际，用短剑划破了马的脖子，马吃痛嘶鸣一声，两只前蹄扬的老高，马背上的人一个不防掉下来，姜烟闪身上前，短剑抵住他的脖子，对还在跟士兵交战的五人道：“都住手，不然我割破他的喉咙！”
五人闻言，手里的刀一顿，士兵眼神一凛，趁机将他们斩于剑下。
姜烟看他一眼，他便十分坦荡道：“属下奉将军之命保护二小姐，得确保您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