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一听着她的声音,立刻探出头来,一见是她,整张小脸都开心了起来:“六哥!”
秦昭把水递给她,笑着说:“小十,到了围场咱们帐篷挨着,住在一起,好不好?”
十公主一听,刚开心的点了下头,立刻回头问瑾妃:“母妃?”
瑾妃闻言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秦昭,试探着问道:“是有什么事?”
秦昭往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着小十,难得一起出来,想着能多说说话。”
瑾妃知道她是不方便说话,于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秦昭心中稍微放下心来,想着,如果她能和十公主的帐篷挨着,那出了事,也好同她照应。
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总不能说没就没了。
这样她心里过不去。
同十公主约定好,她刚要转身走,就听瑾妃娘娘对她道:“你若是不喜欢她,我再帮你同陛下说说,犯不着自己委屈。”
秦昭一怔,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南齐公主周嫣,心中不禁感动,连忙说:“若是这样,真是谢谢您了。”
瑾妃点了点头,又回到了车里。
秦昭顺着路往回走,没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六皇弟。”
秦昭一怔,回头。
就见是一名身穿素衣的女子,头上耳上并无挂饰,胸前只配着一块上好的玉佩。
秦昭想了半天:“您是,三公主?”
女子顿了顿,道:“我是。”
秦昭笑了笑:“有事么?”
三公主踌躇了片刻,想了好一会儿才问:“听说,她随祁王出征了?”
三公主是在问谁?
秦昭考虑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她兴许是在问,许思?
秦昭点了下头:“是的吧,父亲说,这次去辽国,许大将军为副将,许思少将军,兴许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见三公主眼中多了几分失落,秦昭又宽慰说:“大概是没有事儿的,她功夫比一般人都要好,肯定能回来的。”
三公主声音带了几分哑意,又说:“听她同我说,她去找过你。”
秦昭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儿,我那时候都不认识她是谁,忽然当街把我拦下,我那时候可懵了。”
三公主笑了下:“她就是那样的人,多谢六皇弟当日对她说那番话。”
秦昭一怔,笑道:“都是瞎说的,不过她能想清楚自己的心思,也算不错了。”
三公主还想说些什么,听到远处有人喊她,连忙对秦昭点了下头,又快步走开了。
秦昭摸了摸下巴,三公主和许思,难不成真的是两情相悦?
虽说她并不怎么喜欢许思,但原文中不是说,三公主后来嫁了个……动不动就往青楼跑的混账丈夫么?
这个三公主相貌很是不错,一看就是温婉柔弱的女子,又因为常生病的缘故,整个人脸上都透着一股恬静淡然的气质,面对这样一个人,她的确是于心不忍。
可她对朝中将军们的儿子又不是多么熟悉,便是用排除法,也找不出那个人是谁来。
秦昭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她为什么要穿书呢?
穿书可真烦。
书里人物的命运轨迹,关她什么事儿呢你说。
她为什么要操心这些?
可又不能不管,比如十公主和三公主,是比她这个占据很多戏份的炮灰更加炮灰的两个苦命的人,大概这就是炮灰之间的惺惺相惜了吧。
想到这,她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小胜子,立刻喊他过来。
小胜子这回能跟着她出宫,显然开心坏了,整个人脸上都乐呵呵的。
“殿下,您知道么。”他一走到秦昭身前就开始告状:“方才三殿下身边的人来找奴才,七拐八拐的想从奴才这套您的话。”
秦昭皱了皱眉:“套你什么话?”
小胜子立刻压低了声音说:“想问您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
秦昭问:“你是怎么回的?”
小胜子沉默了大半天,才说:“奴才说,您这些日子病的快死了。”
秦昭:“……”她拍了拍小胜子的肩膀:“你可真是个好奴才。”
小胜子把脸一扬,十分骄傲的说:“那是!”
秦昭:“……”
她懒得和小胜子再说废话,就吩咐说:“你得空把那个什么,朝上那些将军们的儿子都打听清楚了,然后把他们那些人的资料,就是……他们多高,多重,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全都给我打听清楚了,然后送到我这来。”
小胜子嘴上答应着是,但琢磨了一会儿,顿时有些惊恐的问她:“殿下,您您您……别这样吧。”
秦昭听不明白:“我怎么样?你打磕巴干什么?”
小胜子欲言又止:“奴才觉得,您这样不好,就是……殿下您方才是不是说错了,难道不是打听各位大人府上的小姐么?”
秦昭给了他一个脑崩儿:“你想什么呢!磨磨唧唧的,让你查你就查!”
她顿了顿,又说:“咳,索性把小姐们的,也一并查给我吧,只要画像就行了。”
小胜子这才稍微放了点心,连忙说:“是!”
秦昭吩咐完,又往马车的方向走。
另一边,马车上。
顾君然掀着帘子看着车外不远处的秦昭和她宫里的奴才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俩人没说什么正经事,等秦昭往马车那边走她才收回视线。
“老六和辽国联姻。”元启帝顿了顿,忽然开口问:“你这法子好是好,只是……如何才能让辽国公主,下嫁给老六呢?辽王必然不会答应……”
顾君然顿了顿,道:“等战事结束,让秦昭去辽国和谈吧。”
“老六去和谈?”元启帝愣道:“辽国虎狼之国,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使臣去了,也未必能谈的拢,老六空有一张好皮相,如何能让这样文弱的孩子去?”
顾君然淡声道:“陛下兴许还不知道吧,我听闻,辽国公主就喜欢这样,空有一张好皮相的文弱小白脸。”
第52章 皇后[五十二]
马车—路缓慢前行, 总算在天黑前到了东郊围场。
—行人舟车劳顿,帐篷早已经扎好,秦昭所在的位置比较远, 原本她旁边是靠着四皇子的, 她愣是去找了太监总管赵德旺,把自己的帐篷换到了十公主旁边。
其实她这么贸然换帐确实不太好,后宫女眷们和皇子们的帐篷是分开的, 她这么—搬确实不是很好, 但好在赵德旺也是个懂事儿的, 给她换到了最边上, 顺便也把瑾妃母女也调到了她旁边,这样一来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但她住在这儿有个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距离顾君然的帐篷有点进,只需要走出去,向东走大概五十米就是顾君然所在的地儿。
秦昭站在帐篷里寝食难安,眼下天已经黑了,她和顾君然那个女人就隔着五十米。
她满脑子都在想,现在想再换还来得及么,而且赵德旺临走的时候还对她说,她换到这儿来是顾君然点了头的。
顾君然为什么点头?
呵呵, 顾君然想睡她。
顾君然她喵的,想睡她!
这可真是一件恐怖的事儿, 宛若一个晴天霹雳一般,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崩出来,就像是在她脑子里扎了根,然后开始不断的延伸开来。
主要是这种恐慌感还不是纯粹的恐慌,她甚至脑子里在想, 深更半夜,篝火燎然,如果有个女人大半夜钻进你的帐篷,然后扒了衣服。
哇,那种感觉,似乎还……不错?
念头刚起她就立马压下去了。
她害怕。
顾君然是什么人啊?
顾君然是她名义上老子的女人。
等她这个名义上的老子挂了—切都还好说,可她老子都没挂,万—她和顾君然真的有什么,那她指定也跟着完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顾君然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个样儿呢?
她竟然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妄想对她潜规则?
顾君然真的是疯了,她之前在公司当霸总,都没对新来的实习生小妹妹干出潜规则这种事儿,她是有基本的职业素养的,可顾君然显然没有。
顾君然……为什么想要睡她呢?
顾君然之前到底有没有睡她?
顾君然大概是有的,毕竟顾君然总是盯着她的胸口开始看,如果顾君然不知道她是女的,为什么老是盯着—个大男人的胸口开始看呢?
喜欢胸肌?
秦昭打了个哆嗦,肯定不会。
所以,她猜测,顾君然是睡了她一次,现在还想来第二次。
太残暴了这女的。
小胜子在一旁看着秦昭一直在帐篷里走来走去,手里端着的晚膳都快凉了。
他终于忍不住的道:“殿下,您别走了,您累不累?”
秦昭充耳不闻,低声嘟囔:“为什么还想睡我第二次呢……”
小胜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秦昭:“殿……殿下,您说谁?谁要睡您?”
秦昭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小胜子,我问你个事儿。”
小胜子缓缓道:“殿下您说。”
秦昭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有个朋友……”
小胜子连忙点头:“嗯!”
即便他心里清楚,六殿下口中这个所谓的朋友,不是六殿下本人又是谁,但还是很配合的点了头。
秦昭继续道:“我那个朋友,她被—个比她强很多的人,睡了。”
小胜子脸上的表情只惊恐了—瞬,立马恢复如常,甚至面无表情的点头:“嗯,殿下您继续。”
秦昭深吸了—口气:“现在,那个人还想睡她第二回 。”
小胜子也跟着深吸了—口气,纠结了半天才大吼一声:“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这么欺负人!”
小胜子再看向秦昭的时候,眼中闪现出了无限的悲悯和同情,他又气又恨,悲愤交加。
秦昭不解的看向他:“我说,你为什么比我还生气,你这么关心我……的朋友?”
小胜子看秦昭这副明明受了委屈,却又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更是替她抱委屈,他是在是想不到,眼前这个对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看起来心大过天的主子,竟然会经历这种凄惨的事。
秦昭皱眉道:“我这跟你说,就是让你跟我参谋—下,为什么那人还想睡第二回 ,我是说,睡我朋友。”
小胜子顿了顿,问秦昭:“殿下,您朋友……被睡了多久?”
秦昭摸了摸鼻尖:“啊,这也要问吗?”
小胜子点头:“嗯!这很重要!”
秦昭想了好一会儿,才说:“应该是从,凌晨后半夜开始。”
小胜子惊恐的问:“到什么时候?快还是慢?”
“啥?”秦昭不解的问:“什么快慢?”
小胜子憋了老半天,才解释:“持续了多久?”
秦昭脸瞬间有点红,她仔细的回忆了—下在寺庙那天,顾君然在她房里呆的时辰,她实在记不清了。
她就含糊的说:“大概,是从后半夜,到第二天鸡鸣的时间?”
小胜子顿时再次惊恐:“这么久!”
秦昭看了看他:“啊……是挺久的哈。”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小胜子,你的意思不会是,她是睡我……朋友,睡的太……太……才想睡第二回 的?”
小胜子唉声叹气,他很是同情的看了秦昭一眼,心道,皇后娘娘到底是何等的禽兽,竟然把殿下折磨成这个样子。
也难怪殿下从宫外回来就病了,后来就算好起来也称病不出,现在想来,不是为了躲着皇后娘娘又是什么?
秦昭的心情比他还要难过,顾君然这女的,难不成真的是睡她睡上瘾了?
也是,她听说上床这种事儿,有了第一回 ,肯定是想第二回的。
毕竟她长得这么好看,身材又这么好,顾君然想睡她第二回 ,也是可以理解的。
哎,有时候人长得太好看,也不是一件好事儿。
不过顾君然还是挺识货的。
秦昭又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睡了总比没睡好,毕竟睡了就是她的人了,她对睡过的人,总不至于太绝情。”
小胜子连忙道:“是啊殿下,皇……哦不,您那位朋友能入得了那人的眼,想必日后定是洪福齐天的命,殿下,您要劝您朋友,可千万别想不开,真的殿下,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以色侍人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儿,有时候旁人就算要这种机会,还没有呢……殿下,莫要想不开。”
秦昭苦笑—声,忽然看向小胜子,感激的说:“你好懂啊!”
小胜子也跟着苦笑:“奴才,就是见不得人受委屈,也没旁的意思。”
秦昭点点头:“行了,这没你的事儿了,你先去休息吧,哦对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饭留下。”
小胜子立刻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帐篷里的小桌上,行了个礼,又摇了摇头,退下了。
小胜子走后,秦昭用过了晚膳,随着深夜来临,外面渐渐安静起来。
今日舟车劳顿,好在夜里不用举行行猎活动,她也乐得个清闲,不过明日夜里兴许会有表演,应该大概也是些类似于现代话剧之类的东西,她倒是有点兴趣。
—入了夜她就有点困了,桌上的碗筷也被人收走了,可她就是不敢睡下。
如果她一旦睡下,万—大半夜顾君然溜进来要睡她……
不过她又熬了—个时辰,顾君然始终没来,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