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准备到酒吧随便抓个愿意的人回去做得了。没想到看见凌鲲,我过去坐下,他也问我,“罗哥你看起来有点……”
“这星期我加班。”我胡扯。
“哦,那你少喝点。”
我只想把自己放躺下省心。我也知道糊弄糊弄我妈就行,待一年咱就开溜了不是,问题是我这人实在是看见麻烦事就头大。我要是先为了骗着她找一姑娘,这一年后我肯定就走不成,到时候一来二去,估计我就没戏了。不行,我还得挺住。早想到这么多麻烦,我干嘛在这儿找工作呀?我真想把自己这种智商喝死算了。
我搂着凌鲲的肩膀,“来,陪哥喝点。”
我跟凌鲲喝得挺高兴。
“罗彦?”
那谁不是说他不常出现吗?怎么跟幽灵似的?靠。“你一块喝点?”我皮笑肉不笑地招呼他。
“你喝得有点多了吧?”廖海波把我跟儿的酒瓶拿一边。
“还行。”我盯着他,心里说,快走快走,我好不容易逮机会跟凌鲲一块,别当电灯泡行不行?
他干脆坐下了,跟凌鲲眉来眼去。他这是准备搞三人行还是想怎么样?不过我不能示弱。我们只好三方会谈。
后来我就不知道我怎么睡着了。醒的时候,酒吧都打烊了。廖海波在吧台跟谁说话呢。我揉揉眼睛坐起来,过去问廖海波,“凌鲲呢?”
“早回去了,看你睡着,没打搅你。来,罗彦,这是老板。”
“老板。”我跟老板握握手。
老板说了几句客套话,我也随便敷衍了几句。廖海波也跟没事一样跟老板告辞跟我出来了。
我困得要命,这估计有两三点了吧?
“你去哪儿?”廖海波问我。
“回家睡觉。”我瞅路上的的。
“我送你。过来,跟我取车。”
“行。”我恨不得直接闭上眼走路,坐车上我就睡着了。等廖海波说到了,我看着这是我家没错,不过我现在不住这儿。
“你发什么呆呢?”
“我现在住荣谦路。”我干巴巴地说。
廖海波估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打方向盘。
“不好意思啊。”我继续干巴巴地说。
“笨蛋。”廖海波连看都不看我。
“我也知道我智商低,不用你强调了,谢谢。”我准备接着睡觉。
“你先给我说清具体地址。”廖海波吼我。
“就移动大厦往东不远。”我说完,忽然觉得很想笑,就笑了。
“你抽什么风呢?”廖海波从后视镜看着我也笑了。
“那你笑什么呢?”
“我看你那傻样可笑。”
“我是觉得拐你一圈实在是爽。”我找抽地说。
“你小子,行,待会儿下车我再整治你。”
“别,现在法制社会,不能动私刑。”我举起手作个封杀的手势。
“跟你就不能用法制。”廖海波从后视镜盯我。
我转开目光,外面灯火通明的,我打了个呵欠。“对了,你喜欢凌鲲不喜欢?”
“不对我的口味,怎么了?让我别跟你抢?”
“你还挺挑,那你就大人大量别没事招惹人家行不行?”
“你看清楚,这可是他招惹我。”
“他招惹你?”我头还一晕一晕的。
“不过就你也降不住他,趁早换个吧。”
“你管那么多闲事烦不烦?”其实他一说我倒有点明白,不过我实在不想给他面子。
“你爱听不听。”
“知道了,前面右拐。”
“你住这儿干什么?”
“离上班地方近。”
“你是嫌你妈烦吧?”廖海波笑。
“知道还问,你怎么不和你妈住一块?”
“我可没恋母情结。”
“靠,谁有恋母情结?”
“看就知道。”
“神经病。”我回敬他。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不过一说我妈我倒想起来了,“廖海波,能不能给我医院搞张假证明?”
“你干什么使呢?”
“这个你别管。”这个用途我要是说出来,他绝对会笑到我无地自容。
廖海波停下车看我半天,“你总得给我说个大概吧。”
让我这脑子现编,“总之绝对不是用来干坏事的。”
“这个我知道,谅你也干不出来。谁用的?”
“我……我弟用的。”我实在不好意思说我用的。
“哪个科?”
“证明还分科?”再说我就穿帮了好不好?
“废话,到底要哪科的什么证明?”
我绝对不能说。我急中生智,“那什么,我没问清楚,回去我再问问他再说。”
“我怎么觉得你跟我耍花花肠子呢?”廖海波看着我。
这只狐狸,我酒都快吓醒了,“我到了,那再见,以后联系。”
“不让我上去坐坐?”
“廖总大忙人不是?我这儿跟狗窝一样,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可没傻到引狼入室。
“你当我是狼呢?”
“啊?”我想什么他都知道?不会吧。
“那我走了,晚上睡觉锁好门啊。”
“滚。”我忍无可忍。讽刺人也要有个限度。
“哈哈。”廖海波笑着往后倒车。
我站楼底下看他把车开走,他还故意闪了闪尾灯,这混蛋。我笑着转身上楼。
因为被我妈烦得不行,我干脆谎称公司加班躲了两个礼拜清静。我妈就含蓄地提醒我去医院,我只答应不办事。去狗屁医院,我还是想办法搞张假证明比较是办法。还是别找廖海波这孙子了,不过问题是这种事搁别人那儿更难开口。我只得考虑干脆被他嘲笑一顿算了,反正忙估计他还是会帮的,总不能看老子被活活逼死吧。
于是我不得不处心积虑勾引廖海波。第一个星期他居然没来喝酒,这我没有办法,凌鲲这孩子也不来玩,让我无聊地跟几个无聊的家伙聊了个无聊的天。从全球天气到谁家隔壁的狗痔疮这种话题。第二个星期廖海波这混蛋还是没来。真是,求他办事的时候怎么就找不到他。不过让我因为这种事正式找他一回,我还信不到这种地步。第三个星期廖公子终于姗姗来迟,我简直就要激动得迎头扑上去了,忽然看见人家还带一小蜜。我就奇怪了,他每次都在哪儿找这么好的货色,平时我怎么就见不着?
这一来二去,就晃过去一个月,我妈旁敲侧击,我就随口糊弄。加油啊,只要做完今年,我就赶紧跑路。
一个月以后,我终于难得地看到单身的廖海波。我乐颠颠地凑过去,求人嘛,就得有点求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