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这一切在当初看来好像做梦一样的欲望得到实现后。我对他的欲望,却变成了长久能和他保持这样的关系。
人真的是‘欲壑难填’的动物。
即使是自认清高的我。
我和小直相差十岁的年龄。人家说三年一个鸿沟,我和他隔着的鸿沟应该是三个还带一个拐弯。
我常常想,他为什么会接受我?那时候的我,没有答案。
我猜不透小直的心思。有时候也觉得看不透他。
我知道他是一个在女孩面前很外向的人。特别是看到漂亮的女孩,他从不吃愣,相反会表现得浑身是劲。
可是那段时间,他面对我的时候,却总是不那么的喜欢说话。开始我以为他是不开心。可是很快我就发现不是,他似乎很少有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几乎就从没见他情绪低落过。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外面吃饭,当时是和几个同行一起,小直的花心太有名了,席间不断有人拿他开玩笑,这样的玩笑其实也无伤大雅,男人之间嘛,话题间带点‘那个’总是很正常的。
那天说的无非是小直的一些旧事。说某个某个女孩曾经是他的情人,有的是我知道的,有的是我不知道的。
那天我没怎么说话,他们说到我不知道的小直的和某个女孩的旧事的时候,我也就看着小直笑笑。
这时候小直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我,然后说:老婆和情人都不要多,老婆一个就够了,情人也是。我只要一个。
那时候他已经要结婚了,老婆当然指的是小D.情人,从他说之前看我的眼神,我知道说的是我。
这是小直第一次承认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我当时真的很感动。
可惜有的话说说可以,做起来却是很难的。就像我当初答应了小直和他做单纯的朋友,却终究违背了诺言。
不久我就知道小直又有了新的情人。
那是一个晚上,我和他去市区一个很大的高档购物中心。我没告诉他,其实那天我是打算为他买几见衣服的。
我们刚刚到,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号码,有点为难的神色。不过还是接了。
他接的时候背过了脸,声音很低,可是我还是听见了。
他的声音很温温柔。我听到他说:怎么了?
对方说什么我听不见。可是我知道是个女孩的声音。
然后我就听到他说:真的吗?好好好,你别怕,我就过来。
他是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
我问:是谁?
一个朋友,他说。明天要出差,约我今天帮她搬搬东西。
是吗?我说,那我们先去,我陪你去。
他愣了。
先买东西吧,他说。
我继续看男装,他明显的不耐烦了。
过了仅仅十来分钟,他就对我说:你好了没有?
听到他接的那个电话,我本来就有点生气,他的语气又如此不耐烦。我更是不爽。
我说:干什么?着急吗?我陪你去好了。
然后我就带头往停车场走。
他脸色变了。站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我说:走呀。
上车的时候他说:我来开。
他开车的时候我问他:你朋友住哪里?
他说了一个地名。
我看看车开的方向,说:不对呀,你方向开反了。
我们先去接小D.他说。
小D也去吗?我问。
他不开口。
然后我听到油门轰的一声,车穿出去了。
那天他车开得很快。
我见到他脸上满是怒气。
他很少这样对我。
我没说话。
快到小D家的时候,他将车停在路边。
路边有一排不高的灌木。他停车的时候我坐的副驾驶的那边就靠着灌木。他停得离灌木很近。停的时候我都能听到灌木擦在车身上的声音。很大。车肯定被刮花了。
我还是不说话。
他停下后对我说,你等在这里,我去叫小D.
我就在车里等。
过了十分钟,他出来了。说:小D不肯去。我也不去了。
我看看他,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将车停得离灌木这么近,因为那么近,坐在副驾驶上的我就没法下来,那他就可以下车去打电话了,我又没法跟着他,小D去不去我怎么知道?
就是他去没去小D家我都不确定。
我没说什么。只是说:好呀,那你把车倒出来,我回家罢。
我开车走的时候,看到车窗外的他已经恢复正常,不再有刚才的怒气。
我知道那天如果我回头跟着他就能刺穿他的谎言。
可是我没有,虽然他曾经隐晦的承认过我是他的情人。那句话也曾经让我非常感动。
可是我很是能够认清自己的:你以为你是谁?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情人了?
可是这件事情却还是在我的心里埋下了阴影。我原本对他的失信而带来的愧疚已经荡然无存了。
纵观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每一次往前一步的发展,都和他身边不断出现的女孩有关。这些女孩就像一剂剂的催化剂,将我的妒忌点燃,然后这不断燃烧的妒忌的火焰,又将我煅烧成我自己都不再认识的恶魔。
那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你可要玩弄一个又一个的女孩?你能玩弄别人,难道我就不能玩弄你吗?
人,有时候会很固执的不去原谅别人,却可以很轻易的找出种种理由原谅自己。
也是,那个堕落的人,没有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