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峰在父母每天对我的炮轰之下很顺利的留了下来。我自然也成了那个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白眼狼。连一至对我的尊敬有佳的杨越也会要不要的给我摆摆脸色。现在我在这个家完全成了被排挤的对像。心里憋屈得慌,人家是为爱找个出口,而我却要为气找个出口。这不,望着吴峰手上被我咬得渗着血丝的牙印,是点点变态啊,但你要不对他狠一点,他哪能放弃。
我都给他讲了,不要把成都分店给他抵账。吴峰说什么不干,要我还他现钱。我就招来杨越,叫他给我处理。杨越甩了我两个白眼还算轻,直接被阿爸甩了两个耳光把我从轮椅上扇到地上爬不起来。幸好吴峰及时把我抱住,不然这条小命今天就得甩脱在阿爸的无影脚下。但我却不知感恩的一把推开他,伸手就在吴峰的膀子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指痕。“你滚,不要让我看到你!”我一边努力的往房时里爬,一边哭骂道。阿爸见我这样,抓起凳子就要给我砸过来。
“你个没出息的驴崽仔,今天老子就打死你。留下你也是给大家找不痛快!”是啊,我留下也是给大家找不痛快,留下来也是个废人,留下来也只有继续祸害吴峰。我停下了动作,就呆在原地,“阿爸,你打死我吧,求求你把我打死!我活着比死还痛!”眼泪就这样狂飙出来。阿爸提在手里的凳子在半空中嘎然而止,然后狠狠的砸像墙角,抱头痛哭。
阿爸是何等骄傲的康吧汉子,就连我跳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未见他曾流过一滴眼泪。今天他滴滴的眼泪每一颗都重重的打在我的心上,我就是被那若空行姆踩在脚下罪恶的根源。从我的出生开始,从我成为同志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是邪恶的化身。仿佛如诅咒一样祸害着身边每一个爱我、疼我的人。家里只有轻轻的啜泣,包括吴峰在内都笼罩在重重的悲伤当中。我用手臂轻轻的挪动身子,爬进房间,然后锁上房门。把自己脱得精光,轻轻的躺进浴盆。用水擦骗自己全身,幻想着极乐世界的光芒,刀片轻轻划像手臂,没有一点痛的,血液顺着手腕流向指尖……我要将这罪恶鲜血完全释放……“峰哥,来世再给你一个完整的洛洛。”
迷蒙中,听到全家哭喊的声音、撞门的声音,吴峰声嘶力竭的声音,活佛破瓦加持的声音,流尽罪恶的鲜血就可以再干干净净的做人……
这是哪里?当我睁开虚弱的双眼,四周皑皑白雪。似曾熟悉的地方,被白雪履盖着的大树,像是村口的老黄栌。我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是天堂吗?圣洁而温暖的天堂。而这个熟悉的怀抱,有着熟悉的味道。而这一张脸也正是我在梦里千呼万唤的脸,满脸的胡渣,深遂的眼睛……
“洛洛,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他眼睛里的泪滴上我的嘴唇,咸咸的,但有点甜。
“我没有相信任何人的话,我相信你洛洛,相信你会坚强,相信你对我深厚的爱,所以你一定不会离开我。”吴峰把头深深的埋进我的脖子,哭诉他这两个月的悲伤。
“洛洛,当你每天闭着眼睛面对哥的时候,哥才发现,哥再也离不开你。医生下发病危通知书的第三天,我把你带回了老家。我知道这棵倾听我俩爱情的大黄栌,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每天我都带着你来到这里,像当年我离开以后你对着黄栌的思念,她每一句每一字的给我诉说。而每天我也将对你的思念每一句每一字的给她讲,让她把我的话托付给梦中的你。洛洛你都听到了吗?”
“恩。”
“洛洛,你再也不要轻意想离开哥的身边好吗?因为哥离开了你,就再也什么都不是。”
“恩。”峰哥,我再也不再相信放爱一条生路,因为爱就是两个人共同的,不会再让自己一个人自私的决定两个人的爱。
……
N年过后……
“阿爸,怎么办?爷爷会抽死我的!”小扎西伏在我的腿上。哦,不!不再是小扎西了,都是20岁的小伙子了。
“什么我会抽死你!你个驴日的又出去给我惹了什么祸”接着从屋外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然后在母亲的搀扶下进了屋。“你们爷俩这辈子就没让老子省过心。”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我一眼。我起身扶过阿爸(腿不好,局就不完美了,眼泪也嫌够大家的了),“阿爸,你看你,就别在小辈面前说这些了吧!”嘭,头上一个爆栗。服了啊,我都40几岁的人了,还经常被父亲虐待。阿爸在椅子上坐下,拐杖在地上一搓然后指着扎西就吼道:“说,你个驴日的,道底了去给我惹了什么祸?”这时吴峰出门办事刚回来,见阿爸大发雷霆也着实吓了一跳。阿爸这20年来,再也没有发过火对我也是百依百顺,连句重话也没有过。今天突然发火,道也着实吓人。扎西见吴峰到家,一下跳到吴峰的背后,“叔叔,救命!爷爷要杀了我。”这吴峰就是护他,虽然这小子就只认我这个爸,一至叫吴峰叫叔叔,可是从小就粘他这个叔叔得紧。小时候我要教训他,都是叔叔长叔叔短的保护他。常为了吴峰太宠这孩子我们俩还经常吵吵小嘴,当然最终还是我屈服在了他的淫威之下。谁叫人家峰哥现在是我们一家之主了呢。吴峰拉过扎西到旁边,一边厚着脸皮走到,阿爸身边:“阿爸,您别生气了,有什么事慢慢说。”阿爸见吴峰说情,表情也软了一些,“我刚回成都,就听这小子说惹了什么祸了?让他自己说!”
“扎西,你做了什么啊,说出来让爷爷给你解决啊?”吴峰转对对着扎西。
“我……我……我……”扎西低着头,一时我不出个结果。
“你道是说呀!”我也急了,对着他吼了过去。吴峰见我火大,过来及时搂住我。靠,我这辈子就是失算在吴峰的温柔之下。都这么大岁数了,他一挨着我,什么火都没有了。
“说吧,扎西,什么事有叔呢?”还有什么事不是他的吗?整个家都是他的事。
“我……我……”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吓得连忙低头说道:“我……我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什么!!!”全家人异口同声!我的天啊,这什么跟什么嘛,这孩子的前途不就毁了吗?我可是都给他规划好了前程,大学毕业就去吴峰以前的部队上当几年兵。我晕了,晕了,差点站不住,幸好吴峰及时扶住了我。吴峰也跟我一样楞在当场。扎西见我们反映这么大,然后一副势死如归的表情扑通跪在地上,“爷爷,我知道错了!”
“哈哈哈,有出息的娃!”阿爸不怒反笑,他是不是被吓傻了?我用手捅了捅父亲提醒他亲醒一下现在面临的是什么事情。父亲并不理我,看接兴奋的拉起扎西:“乖孙啊,爷爷没白疼你哦,起来说,起来说!都当阿爸的人了,当能说跪就跪。”阿爸疯了吧,看来我不出面是不行了。
“跪下!”我大吼一声,阿爸也被我的声音吓到,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了下来楞在当场。我脱下鞋直接就往扎西身上砸去,“你这龟儿子,不好好上学,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扎西见我来势汹汹,跳起来就跑,躲到吴峰身后。不停的叫着他叔救命。今天老子是发了横,这驴日的,非得好好教训。结果鞋没打到他身上,背后却被拐杖给狠狠的打了一棒。我转头一看,是阿爸气得发红的眼睛盯着我。
“你今天敢动我的乖孙,我就打死你!”
“阿爸!你看,这小子不教不行,这么大的事情。”
“有什么好教的?给你抱回个孙子这么有出息,你还有什么好教训的。今天你要打我乖孙,就先把老子教训了!”郁闷啊,这什么世道啊,在这个家我……我……我……现在一点权威都没有了。连儿子都能爬到老子头上拉屎了,这不:“叔叔,快点制服我爸,他发疯了!”这吴峰听了儿子的话,也像中毒似的直接一把把我扛到肩上,扔我到房间……
我哭啊,我都当爷爷的人了,都还要受他这胯下之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