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的表白,让劳瑞心里七上八下,对梁栋的心意他既感激又惊惶,他害怕不知道怎样才能真的做到如梁栋所讲:“只要咱们的关系别退步。”这个境界与火候他拿不稳。
周围人态度很明确,认为他不应该把感情与光阴虚耗在杨哲身上。理性上看大家是对的,连劳瑞也无从辩驳。可他内心的感情却咆哮着杨哲的名字,这个男人是深刻在他血脉中样的。情感与理性就像烈马与驭手,总是处于不断对抗的状态,这是任谁也逃脱不掉地。杨哲近来的音讯渺无,反倒激起劳瑞深痛的思念。他内心在为杨哲喋喋不休地辩护着。现在梁栋突如其来的进攻,令他乱了阵脚,他很珍惜与梁栋的关系,但只能叫喜欢而不是爱。
望着沉默的劳瑞,梁栋心底生出些许悲凉。虽然他给了劳瑞三个选择,可劳瑞空白的神情还是伤害了他。继而内心里热烈的爱慕又给了他争取的力量。他起身搂住劳瑞的肩膀,隐隐地他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变得紧绷僵硬,梁栋内心轻声叹息了一下。劳瑞看出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歉疚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挽住他的臂膀。梁栋体察了他的好意,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儿,别勉强自己,真的!”
劳瑞的头离开梁栋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低声说:“梁栋,我说不清对你的感情,那不是一句话能概括出来的。杨哲走了以后你一直陪着我。我知道咱们的感情对你来说是第一次。有些事情容咱两再想想好吗?我脑子最近很乱。”中断了片刻,劳瑞似乎低头在思索着什么,忽地他脸好像有些红了。有些嗫嚅着说:“咱们都是男人,如果你想那个,那个没关系,我可以,但不要当真。”好不容易说完这段话,劳瑞心想自己是不是疯了。
梁栋疑惑探究地睁大眼睛瞪视着他,忽然露出虎牙憋不住地笑起来。劳瑞有些懊恼,一下子推开他的手臂缩回沙发里。笑了一会而梁栋幽幽地说:“哥哥,你后半句话会让一个男人阳痿的!”劳瑞脸烧得厉害,只是一味地低头不语,他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紧接着嗤地一下张开嘴,梁栋正在抬臂脱下身上的T恤衫。劳瑞肯定今晚他俩全疯了。
梁栋的身体精壮结实,麦色的皮肤下有着紧实的肌肉,健壮而不夸张,似乎还留着一些少年的青涩。他没有杨哲身上那种成熟到饱满的性感,而有着少年与成人之间的那种模糊的纯真与性感。当他拉过劳瑞的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时,劳瑞手足无措让他心里有种征服的快感。劳瑞的慌乱并非矫情做作。他不缺乏性爱经验,但与梁栋的特殊感情状态令他无所适从。梁栋的亲吻轻柔而没有技巧,可劳瑞的脖颈与后背的皮肤却变得如此敏感,他有点儿晕晕乎乎的。不知怎地,二人就在床上赤身相对了。梁栋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身体也愈发滚烫。他一寸一寸地亲吻着劳瑞的肌肤,在颤栗的快感中劳瑞的身体有了反应。梁栋翻身压住劳瑞,身体不断地耸动,他内心的欲望快要爆炸了。劳瑞爱怜地抚摸着他的面庞。可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他觉察出梁栋的下体软塌塌地没有进入状态。不由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是个直男!梁栋似乎也意识到,心里暗想:坏了,真的阳痿了!
二人折腾了一会儿,都有些言不由衷的态度。没多久梁栋偃旗息鼓地搂住劳瑞沉沉睡着了。留下劳瑞听着夜里的蝉声陷入沉思。这叫怎么回事儿啊!他有些羞恼。忽然间手机的屏幕闪亮了几下,他的心紧缩了。是杨哲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我想你!”劳瑞心口猛地升腾其一阵委屈与愤怒,眼泪也迸了出来,喉咙堵得不能呼吸。他有把手机狠狠砸向墙壁摔个粉碎的念头。拼尽全力忍住,他死命按了回拨键,信号似乎走了一万年才到达遥远的俄罗斯。耳际传来杨哲清晰而遥远的声音。
“劳瑞!”杨哲似乎也哽住了。
劳瑞狠狠咽住汹涌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杨哲,你TMD给我回来,赶快回来!回来!”末一句有些声嘶力竭了。梁栋被惊醒,他望着在黑夜中耸动着肩膀呜咽的劳瑞,不由得伸出手臂,可又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