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巧不巧,有个人走进来,站到景瑞与常琼酒背後,对著那个学长说道:「雅各,你说的那个学弟呢?」那人的口气温和,却令景瑞皱起了眉。
虽然不常听见,但还是有熟悉印象的声音。
「鬼禔......」雅各学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截了断。
景瑞回头道:「就是我。」他真的觉得这个聚会无聊透顶了。
那人惊讶地看著他,随即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喔,这不是我那亲爱的表弟吗?听说你还混的不错嘛~」鬼禔的话语中含著不屑与厌恶。
常琼酒一听到那人说话中带著恶意,他马上转头回去瞪人。
一干学长们没看过这样一面的鬼禔,疑惑地看著他。
鬼禔觉得有道视线正瞪著自己,他一看,讶异极了。
瞪他的人手被景瑞牵著,他有著一张精致的美丽脸蛋,这让鬼禔有些忌妒起他非常讨厌的景瑞。
「不好意思,各位学长,我先走了。」景瑞起身,牵著常琼酒就离开了餐厅。
每个人都晓得景瑞的个性,也就不去理会了。
他们到今天才晓得原来鬼禔和景瑞士亲戚关系,而且还是彼此厌恶对方的亲戚。
接著,他们开始对著鬼禔问东问西。
鬼禔一面笑著回答一面想著刚刚景瑞带走的娇俏丽人。
他忍不住问:「雅各,刚刚跟在景瑞那小子身边的人是谁阿?」他似乎是和景瑞关系不寻常,不过,没关系。
雅各眨眨眼,道:「嗯?你说的是常琼酒吧!他是景瑞的情人呢,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还亏他们好歹是表兄弟。
鬼禔沉默不语,温文尔雅的笑容里包藏著一丝深意。
这是......一切的开端......
踏出餐厅,景瑞疾步拉著常琼酒走著。
「啧!」牵著常琼酒的景瑞目前心情不好中。
常琼酒抬起头来看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
景瑞皱著眉头,说道:「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那家伙!」八成是厄运降临。
「他是你表哥?」常琼酒问道,他对鬼禔的第一印象因为景瑞的原因而非常不好。
景瑞抿嘴点头,他实在非常讨厌鬼禔。
其实,看见鬼禔他通常只是骂在心里,不过,他如今对他却更加厌恶。
因为,他看见当鬼禔发现常琼酒时,眼睛里有著一丝淡淡的、不易捕抓的好奇。
想到这里,景瑞的眉头皱的更深。
即使鬼禔是他痛恶深绝的人,他还是非常了解鬼禔这个人。
虚伪、假情、恶质。
他总是用著一张斯文清新的外表包裹著自己恶劣的内心,越是不能碰的,他就是要碰。
从他到鬼家的那一刻,鬼禔便不断的找他麻烦,不断的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两个人可说是对手兼敌人。
鬼禔是何等聪明,他知道。而他也知道,依鬼禔的目光与头脑,绝对不会笨到看不出来他和小小黑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身为鬼禔的对手兼敌人来说,他可以预料鬼禔对常琼酒好奇之後接下来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想办法抢走他的小小黑!
「他就是那个从小就欺负你的人吧?」常琼酒这麽说道,眼睛里已有一份肯定。
景瑞扬起一抹冷笑,道:「没错,也是我的对手。」鬼禔,标准的双面人,当他欺负完自己後,又将过错嫁祸给他。
看,多麽完美却又恶劣的人阿!
景瑞承认,在表面上的他,的的确确是个极为完美的人物,不论是课业、人脉、家庭背景都可说是人中之龙。
不过,他的内在却是让他极为唾弃。
在鬼家生活,让景瑞非常难受,幸好,有时他都会跑到常琼酒家里去睡。
他虽然有他外公留给他的一笔钱,却因为未到法定年龄而不能使用。不然,他早就一个人般出去住了。
「对手?他?」常琼酒一脸不认同,他对鬼禔的第一印象已经是完全比不上景瑞的那一型了。
笑著摇头,景瑞揉揉他的发梢。「小小黑,他的能力不比我差呢!不过,他可能会有一些针对你的举动,要小心一点。」不过,上下学都由家中的司机接送的常琼酒应该是没什麽危险的。
「哎呀,我知道了~~」撒娇似的黏到了景瑞身上,常琼酒一点都不在乎路人异样的眼光,而景瑞也是。
「你喔!」无奈地看著怀中影响自己走路的俏丽美男,景瑞亲腻地揽著常琼酒比一般男性纤细许多的腰。
夜晚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我还没吃晚餐。」常琼酒一张小脸皱成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时候景瑞才想起来在刚刚的餐厅里,两人几乎没吃到什麽东西。
「嗯,你想吃什麽?」景瑞露出一张温柔的面目,浅笑著问。
常琼酒停下脚步,歪著脑袋想著。
景瑞看著他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比任何人都可爱。
常琼酒对上景瑞的眼睛,两人皆沉默了三秒,然後露出一张大大的笑容。
「去吃蚵仔面线!」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漫天星星微微闪烁,像是被他们的笑声震动著。
待大笑停止後,两人默契的相视而笑,一起手牵手走向他们常去的面摊。
他们不喜欢大鱼大肉,即使他们有这个能力,但他们却比较喜欢吃那种平凡到温暖整颗心的面线。
换好衣服,常琼酒将思绪拉回了如今的现实。
他其实早就知道当年的那见卑劣的阴谋,因此,他才会不择手段的让自己和他的前妻结婚。
他的前妻,君婉。
一个糜烂、颓废、无用的草包千金,喜欢玩弄人心,以为自己是掌握著他人的主宰,却不知自己却是个棋子。
而君婉,便是他常琼酒的棋子。
大部分的人都认为他常琼酒是有些呆笨、迟钝的人,只有他身边的景瑞才是个可怕的人。然而,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是虚伪的一份子,与鬼禔依样虚伪的人。